第一千四百章 施壓
「你還美呢?現在咋辦?振華知道你是在背後搞的鬼,還不得恨上你啊!」
從縣城回來,吃晚飯的時候,李天明就把振華來電話的事說了,宋曉雨聞言,頓時就慌了神。
「放心吧,你生的還能不知道,振華遲早能想明白!」
「我生的?沒你的份是吧!」
宋曉雨沒好氣地瞪了李天明一眼。
「孩子現在心裡還指不定多難受呢,你還吃得下。」
說著,一把搶過李天明的筷子。
「你這人……」
李天明滿臉無奈。
「我咋了?」
「當初不是你先說的,不願意振華和龐麗處對象嘛,還整天因為這事跟我鬧騰,現在倆人如你的願分了,你又怪上我了!」
「我……我是不樂意,可那也得是振華自己想通了,你現在耍陰謀,使詭計,能一樣嘛!」
李天明早就知道,不能和女人講理,否則,那就是和自己過不去。
「已經這樣了,要不……我辛苦一趟,去美國再把龐麗給弄回來?」
「你……」
宋曉雨氣得把筷子扔在了李天明身上。
「你就故意氣我吧!」
事已至此,說什麼都晚了,宋曉雨也隻能盼著振華真的能自己想明白。
唉……
李天明看著宋曉雨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你啊,還整天說我是操心的命,你還不是也一樣!」
「哪一樣了?你操心的是大事,我就操心我生的這幾個孩子,還不許啊?」
「沒說不許,那你受累也操心一下咱們閨女,行不行?」
閨女?
「甜甜咋了?」
小四兒用不著她操心,在縣城一中上學呢,成績也一直非常好,將來順順噹噹的考個大學,至於以後的事,還早著呢。
甜甜前些日子就回京城了,準備跟隨奧運冠軍代表團一起訪港。
「閨女在家,時不時地打電話,你沒發現?」
呃?
宋曉雨聞言,立刻提高了警惕。
「你這麼一說……還真是啊,可甜甜不是說了嘛,來電話的是她隊友。」
「你信?」
這話把宋曉雨問得一愣。
「難道……她……她才多大啊!」
「19,不小了,你19的時候,都跟我定親了!」
「這……這能一樣嘛!」
那時候,農村的年輕人都是十八九歲定親,甚至有的十六七就結婚了。
在農村這根本就不是啥新鮮事。
李天明的爺爺結婚的時候才十四呢!
雖說現在有《婚姻法》管著,但在農村,誰在乎那些,傳宗接代才是要緊的。
可這種事輪到自己閨女頭上,宋曉雨能不緊張?
「你咋不早點兒和我說?」
「要是真的,說了你能管得住?」
宋曉雨被這話噎得難受。
甜甜那脾氣,最像李天明了,倔得跟頭驢一樣,得順著捋,稍微逆著一點兒,準得尥蹶子。
「那你說咋辦?」
「先看看吧!甜甜這孩子,看著沒心沒肺的,做啥事,心裡都有數,啥能幹,啥不能幹,清楚著呢!」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是……
宋曉雨正瞅著,聽到外面有動靜,轉頭一看,就見二蘭子紅著倆眼珠子進來了。
「哥,嫂子!」
李天明見狀,都想把門關上了。
送走馬小兵,回來的時候,二蘭子整整哭了一路。
「又咋了?」
「你能不能和大洪哥說說!」
二蘭子說著進了門。
「把小兵安排在離家近的部隊啊?太遠了,我實在不放心。」
慈母多敗兒!
馬小兵學習上不頂個,二蘭子得佔一大半原因。
好不容易把小兵扔到部隊這個大熔爐裡,這才剛走,又開始放心不下了。
「你當那部隊是咱家啊?找人就能辦?當初我問過你,舍不捨得,你說讓小兵去部隊鍛煉鍛煉,孩子才剛走,你這是……後悔了?」
二蘭子坐在竈台上,抹著眼淚,雖然沒說話,但顯然是後悔當初的決定了。
「後悔也晚了,入伍的手續都辦完了,現在你要是想把孩子弄回來,那才是真叫把孩子一輩子都給毀了呢!」
拒服兵役!
不光要計入檔案,戶口本上都得蓋上章!
將來甭管幹啥,都受影響,甚至要累及三代。
「我……我就是不放心!」
「拉倒吧,我看讓小兵去部隊挺好,到了部隊裡有人管著,也能磨磨他的性子。」
「可……廣西也太遠了,那邊不是還沒正式停戰嘛!」
對猴子的大規模作戰,還有兩山輪戰雖然已經結束了,但雙方依舊是對峙狀態,還沒有正式簽署停戰協議。
上一世好像是在明年,兩國的關係才逐漸開始恢復。
「放心吧!他一個新兵蛋子,就算是真要頂上去,也輪不上他!」
正想著再勸勸,突然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喂!盧書記!」
電話是盧源打過來的,李天明忙起身,去了廂房。
有些事,不太方便讓家裡人聽見。
「您來電話是……」
「找你發發牢騷,要不然我非得給憋壞了不可!」
呃……
堂堂市委書記,打電話過來,還明著說要發牢騷,這也是沒誰了。
「咋了?沒空聽我嘮叨?」
「哪能呢,您要發牢騷,我就聽著,說吧,誰有把您給氣著了?」
其實,就算盧源不說,李天明大概也能猜到。
大概率還是因為河東區改造的項目。
李澤鋸一直沒給明確的恢復,估計是去上面找人了。
聽盧源說完,果然正如李天明想的那樣。
盧源之前去京城,將情況和王作先做了彙報以後,這段時間,打給他的電話就沒停過。
基本上都是讓他以大局為重的,還有的直接點名,讓他做好統戰工作。
統誰?
當然是李家了!
現在已經92年了,距離香江回歸祖國也越來越近了。
可那邊一點兒都不消停,港英政府雖然知道事情已經無法挽回,卻還是想盡一切辦法,給回歸製造困難。
越來越多的人選擇移民,對此,上面也隻能看著,沒辦法從官方的層面上進行幹預。
但那些在香江當地,甚至是國際上都有著一定影響力的人,如果也跟風跑了,造成的影響就太壞了。
李超人這個老狐狸,無論如何,上面都是要留下的。
儘管盧源將他和李天明的擔心都向王作先做了彙報,這個問題也在上面的一些內部會議上被討論過,可還是有很大一部分人,依舊認為,即便當真如此,從大局的角度出發,還是應該他們率先表現出誠意,努力爭取李超人和他的長和系。
針對這件事,目前雖然還沒有定論,但是,盧源最近承受的壓力著實不小。
一個接著一個大佬打電話,給他做工作,其中自然少不了那位周老。
「80多歲的人了,早該退下去了,現在還爭得跟烏眼雞似的,呃……」
剛說完,盧源立刻意識到用詞不拖。
「你當沒聽見啊!」
李天明聞言,差點兒沒憋住笑出聲來。
「啥?剛才信號不好,您再說一遍!」
「就你小子會抖機靈!」
盧源說著,感覺腦袋都要裂開了。
「現在所有的壓力都到我這邊了,王常委那邊也不輕鬆。」
盧源當然可以乾脆放手,反正他也快要被調走了,這邊的事,拖上一拖,等到海城來了新的當家人以後,他一推六二五,將難題扔給繼任者就行了。
但是,這畢竟關係著海城數百萬老百姓的福祉,讓盧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把事情糊弄過去,他實在是做不到。
「天明,你來說說,我該咋辦?」
好傢夥的!
這麼大的事,讓他拿主意?
李天明不禁苦笑:「盧書記,您……自己說的,人過留名,雁過留聲!」
電話那邊的盧源沉默了半晌,直接掛斷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