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四十四章 把天給捅破了
就在李天明他們這邊正在研究著怎麼將靳興福等人繩之以法的同時,唐市郊區的一個舊窯廠內,靳興福等人正用搶來的錢,舉行著慶功宴。
「老靳,要我說你小子是真慫,我還以為你要對付的那些人多厲害呢,結果我剛把斧頭亮出來,一個個的全都嚇得要尿褲子了,就這,還值當的讓我們哥幾個出馬!」
為首一個看上去三十多歲的中年人滿臉得意的說道,話音剛落,其他人紛紛附和。
靳興福目光閃過一抹狠厲,卻立刻陪笑著說道:「我哪能和劉哥比啊,不過……劉哥,剛第一個照面就把人給廢了,往後這事還咋談啊?」
他惦記的是那50萬,就算弄不到50萬,20萬,10萬總該有吧!
今天他帶著人去工地,本意是嚇唬嚇唬對方,讓工地的負責人老老實實地掏錢,結果,還沒等他談呢,劉勇就帶著手下動手了。
上去一斧頭就把鄭恩山的胳膊給卸了,要不是他攔著,當時鄭恩山能被剁成肉醬。
他本意是求財,可不是要害命。
現在好了,闖了這麼大的禍,永河縣那邊短時間內怕是沒法去了,隻要一露面,立刻就得被警察給抓了。
「談個屁,老子就是要讓他們知道,我們斧頭幫不是好惹的,一次就把他震住嘍,現在再朝他要錢,我不信他敢不給!」
你他媽長腦子了嗎?
還敢再去?
信不信那邊現在就有大批軍警在找他們呢。
「劉哥,今個動靜鬧得太大,我怕……」
「怕啥?怕警察?狗屁,一個小縣城的警察能咋?唐市的警察看見我們斧頭幫都得繞道走,你要是慫了,趁早找個耗子洞貓著去,那錢我帶著人去要,到時候,可沒有你一分!」
你奶奶個纂的!
靳興福差點兒被氣炸了肺,可他知道,現在他們都是綁在一條繩上的螞蚱,劉勇要是被抓,他也跑不了。
「劉哥,你看你急個啥啊?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說,有的事,咱們不能蠻幹。」
「你說咋辦?」
靳興福思索著,說道:「劉哥,您找個臉生的兄弟,去趟縣醫院,先打聽打聽那小子是個啥情況,人真要是死了……」
一旦人死了,靳興福就準備立刻跑路,打傷和打死那可是兩回事。
「另外,縣城咱們是不能露面了!」
「錢不要了?」
劉勇一聽就急了。
「費這麼大勁,最後錢沒到手,你拿我們哥幾個耍著玩呢?」
「錢肯定不能不要,今個咱們去的那個工地,背後的老闆是李家檯子的李天明!」
聽到這個名字,劉勇也是微微色變。
他當然聽說過李天明的名字,之前還曾有人想要去找李天明弄點兒錢花花,卻被他的老大給狠狠教訓了一頓。
劉勇也知道,李天明不好惹,上面的關係硬,一旦動了李天明,說不定上面一怒之下,再來一次嚴打。
「你是說那個工地是李天明的?」
「是啊!」
「我是你爹!」
劉勇突然起身,朝著靳興福就是一腳。
「你媽的,咋不早說啊?」
靳興福被這一腳給踹懵了。
「劉哥,您這是幹啥?」
「我……」
劉勇當然不能承認,自己是怕了。
可隻要一想到老大說的話,心裡也不禁有點兒含糊。
再狠的人也知道,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
「你他媽的知不知道李天明不好惹?」
靳興福自然知道,不然的話,他又何必費盡心思的和唐市斧頭幫搭上線,光憑他一個人,使一些無賴手段,李天明大概率都不會搭理他。
「劉哥,您還怕他?」
「你他媽的找死!」
劉勇說著,從身上的挎包裡抽出了斧頭。
其他人見狀,趕緊上前攔著。
「劉哥,都是自己人。」
「老靳,你他媽說啥呢?劉哥怕過誰!」
靳興福見劉勇動了真怒,心裡也有點兒怕了。
「劉哥,您當我放屁,別跟我一般見識。」
劉勇有了台階下,也就順勢將斧頭扔到了一旁。
但惹到了李天明的頭上,還是讓他多多少少有點兒含糊。
「劉哥,事既然已經做了,您就算是後悔也晚了,不如……」
劉勇擡頭看向靳興福,目光中的狠辣,讓靳興福不寒而慄。
「姓靳的,你他媽是成心毀我們哥幾個呢!」
劉勇不是個沒腦子的,要不然也不可能在斧頭幫裡混成一方的小頭目。
他不是怕李天明,而是怕……
斧頭幫上面的那些人。
前些年嚴打,不知道多少斧頭幫的頭面人物被逮進去斃了,最近這一兩年好不容易沒那麼嚴了,他們這些人才敢重出江湖。
真要是因為惹到不該惹的人,導緻上面再來一次嚴打,到時候,用不著軍警,他上面那些大哥就得把他扔出去換太平。
可現在天已經被捅了個窟窿,劉勇這會兒就算是把靳興福給剁了也沒用。
還不如弄上一筆錢,到時候,遠走高飛。
「你剛才想說啥來著?」
靳興福爬了起來,揉著胸口,咳嗽了兩聲,才把氣給捋順了。
「劉哥,我是想說,前面不遠的魏城莊,那邊也有一個工地,都是李天明的,永河縣城咱們去不了,魏城莊……咱們可以去試試,隻要能把李天明給引出來,不怕他不花錢買太平!」
劉勇聞言,心裡反覆琢磨著,覺得這事可行。
「老四,你去找倆人,一個去永河縣的縣醫院,看看被咱們砍了的那個人,現在咋樣,另一個去魏城莊,替我給李天明帶個信兒,就說我想會會他,要是不想家裡人挨斧子,就別躲著。」
身旁的一個年輕人忙應了一聲,除了舊窯廠,騎上一輛摩托車走了。
「姓靳的,你也別想躲著,到時候,你得跟我一塊兒去!」
靳興福聞言一驚,他當然不想去,剛剛在工地上,逃走的時候,遇見了天生,兩人之前見過面,他肯定被認出來了。
現在隻要他一露面,恐怕立刻就得被警察給抓了。
但劉勇的話,他又不敢不聽。
「劉哥,瞧您說的,這事本來就是我引出來的,我還能不去!」
「算你小子識相!」
剛說完,就聽到外面一陣汽車發動機的聲響,很快就到了附近。
劉勇一驚,還以為是來抓他的,趕緊俯身抄起了斧頭。
但隨後進來的人,讓他緊繃著的神經,立刻放鬆了下來。
「馬哥!」
被稱作馬哥的人,進來以後,徑直朝著劉勇走了過來,到跟前擡腿就是一腳。
嘭!
劉勇連著退了好幾步,跌坐在地上。
「大勇,你小子他媽的長能耐了!」
馬哥面色陰狠,說著話,從跟他一起來的小弟手裡,接過了一柄斧頭。
「你是不是看老子最近日子過得挺他媽舒坦,故意給我找事!」
劉勇此刻哪裡還有半點兒方才的威風,被嚇得臉色蒼白,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地上的禍不惹,你小子給我惹天上的禍,有些人,連老子都不敢招惹,你小子吃了他媽的啥壯膽的好葯,也買兩丸給我送家去!」
對上馬哥的眼睛,劉勇能明顯感覺到殺意,連忙求饒:「馬哥,馬哥,您看在我哥的份上,饒我一回,我……我……我是真不知道啊!都是他,是這姓靳的把我和兄弟們給糊弄了,馬哥,我……我一人做事一人擔,絕對不連累您!」
「不連累我?」
馬哥蹲在劉勇身前,斧刃在劉勇的臉上蹭了蹭。
「說,到底咋回事,敢說一句瞎話,老子把你腦袋削下來!」
劉勇哪敢有半句隱瞞,老老實實的把所有經過都給倒了出來。
「50萬!」
馬哥轉頭看向同樣被嚇傻了的靳興福。
「你小子胃口不小,行,大勇,這事老子替你扛了,不過……那50萬,我要40,怎麼弄來,你自己想辦法,三天之內,我要是看不到錢,大勇,可別怪當哥哥的不仗義,隻能拿你去換太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