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九十一章 再不拼就沒機會了
呼……
衝過終點線的一瞬間,甜甜緩緩放慢了速度,調整著呼吸,感覺著左大腿外側若有似無的不適感,雙手拄著膝蓋,做了個下蹲,起來的時候,那種感覺更加明顯了。
「甜甜姐!」
王佳笑著跑了過來,見甜甜微蹙著眉,心裡頓時咯噔一下子。
「你這是怎麼了?」
「沒事!」
甜甜又做了一個深蹲,還是一樣。
不過好在並不影響發力。
接著另外兩個隊友也都過來了,四個人圍成一個圈,做了個簡單的慶祝。
今天是女子4*100米接力預賽的日子,剛剛結束的比賽當中,中國隊順利拿到了小組第一,晉級決賽。
甜甜作為最後一棒,直接將原本這個小組最強的競爭對手義大利隊,甩開了將近三米遠。
小跑著到了場邊,甜甜朝父母揮著手。
體育場內非常嘈雜,同時還在進行著其他項目,李天明和宋曉雨在說什麼,甜甜也聽不清,隻是笑著揮手,隨後被裁判組帶走進行登記。
「爸、媽,我先走了!」
霍起綱?
這個不重要!
回到休息室,甜甜第一時間就被應水根給按在了長椅上,專業的理療師給她做起了按摩。
唔!
突然的一聲悶哼,把應水根給嚇得一激靈。
「怎麼了?」
當著教練的面,甜甜沒再嘴硬,伸手摸著感覺不適的地方。
「這裡……有點兒疼,不過不明顯!」
看了甜甜摸著的位置,應水根稍稍鬆了口氣,隻要不是骨頭就行,短跑運動員在高速地奔跑過後,出現肌肉酸疼,哪怕是輕微的肌肉撕裂,都不是什麼大問題。
「是這裡嗎?」
理療師按著那個位置問道。
「對,就是這兒!」
理療師皺眉,回頭看著應水根:「我建議最好去醫院,做一個詳細的檢查,這個位置不適,已經不適第一次了。」
應水根聞言,立刻有變得緊張起來。
「我這就聯繫領導。」
「不用!」
甜甜翻身坐起,語氣不容置疑的說道。
「比賽結束之前,我哪都不去!」
說著便站起身,又做了一個深蹲,這次感覺沒那麼明顯了。
「你別犟,真要是嚴重的話,影響的有可能是你的一輩子!」
哪個運動員退役之後,不是傷痕纍纍的,像當年中國女排的鐵榔頭郎平,退役的時候,連醫生都驚訝於,那麼多年她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渾身上下的骨頭整個碎了一遍,退役的時候,才25歲的年紀,可身體卻像是50歲了一樣。
甜甜這些年雖然沒遭遇過太嚴重的傷病,但是,那次車禍之後,即便恢復得再好,可還是留下了病根兒。
應水根可不希望自己的得意弟子,以後隻能在輪椅上生活。
甜甜又做了幾個高擡腿。
「現在也是我的一輩子。」
說完,甜甜笑了。
「教練,我可能就這一次機會了,這口氣我不能鬆了,您明白我的意思嗎?」
應水根當然明白,隻是……
就在這個時候,敲門聲響起,王佳三人走了進來,剛剛她們去接受央視的記者採訪了。
「姐,你沒事吧?剛剛記者還問你呢!」
「沒事,啥事都沒有!」
甜甜咧著嘴笑了。
「這點兒小場面不算個啥!」
算上今天的比賽,甜甜參加的三個項目,都已經進入了決賽,而王佳等人,終究還是因為實力不濟,在單項比賽進行到半決賽的時候,便被淘汰了。
安倍早苗?
預賽都沒通過。
「好好準備,大後天的比賽,都得拚命,再不拼……就沒機會了!」
王佳等人聞言,都明白甜甜的意思。
這極有可能是甜甜的最後一屆奧運會了,也是她最後衝擊4*100米接力金牌的機會。
同樣的,對於她們來說也一樣。
等到下一屆奧運會,沒有了甜甜帶隊,她們還能有機會走上決賽的賽道嗎?
「我一定拼盡全力!」
「不留遺憾!」
「豁出去了!」
甜甜看著,也把手搭了上去,就說了一個字。
「贏!」
剛說完,敲門聲又響了起來,應水根去開了門,看到來人,頓時皺起了眉。
「你們還有完沒完了!」
接著,轉頭看向隊裡的德國理療師。
「翻譯給他們聽!」
理療師也是滿臉尷尬,將應水根的話用英文重複了一遍。
來的是國際反興奮劑檢測組織的工作人員。
自從入住奧運村,甜甜幾乎每天都要經歷一次檢測。
甚至在奧運會開始前一年的時間,時不時的就要被這些人找上門,甭管她在做什麼,全都被要求配合檢查。
「這是我們的工作,而且……你們有義務配合,先生,抗拒可不是個明智的決定。」
應水根聞言,大為氣惱。
運動員當然有義務配合檢查,可問題是,國外的那些運動員也是這個檢查頻率嗎?
就拿美國隊的那個馬裡昂.瓊斯來說,因為聲稱有抑鬱症和糖尿病,便可以明目張膽地服用一些擦邊的藥物。
每次比賽結束之後,那張臉都跟大紫茄子一樣。
「馬裡昂.瓊斯今天接受檢查了嗎?」
「先生,我再強調一遍,尿檢是你們必須配合的義務,而檢查誰,我們一向是隨機進行的!」
呵!
應水根冷笑,還想要繼續爭辯,卻被甜甜給攔下了。
「教練,算了!」
說著,直接伸出了胳膊。
「直接抽血吧!」
呃?
工作人員被甜甜的舉動弄得一愣。
「我再強調一遍……」
「你強調八百遍也沒用,你以為那玩意兒隨時都有啊?生理知識懂不懂,抽血不行,你們就耐心等著!」
說完,甜甜穿上外套,接著往長椅上一趴,示意理療師繼續幫她放鬆肌肉。
工作人員見狀,也是無可奈何,如果是一般的運動員,他們當然可以借口對方不配合,直接填寫報告。
但甜甜……
作為第一個統治了女子短跑賽道的亞洲人,甜甜在整個亞洲,乃至全世界都擁有著大量的粉絲,如果被爆出,頻繁被反興奮劑組織騷擾,接受不合理的尿檢頻率,他們這個組織容易被憤怒的粉絲給撕碎了。
等了整整半個小時,任憑對方怎麼催促,甜甜就是不搭理,終於按摩結束,甜甜又做了兩次深蹲,高擡腿,發現那種不適的感覺已經幾乎察覺不到了。
「給我!」
走進衛生間之前,甜甜回頭看著那兩個人。
「這件事沒完,我遲早要討個公道!」
呃……
兩人聞言一愣,對視了一眼,從對方的眼神當中,察覺到了深深的不安。
「拿走!」
丟給對方,甜甜便去整理自己的東西去了。
明天可以休息一天,後天要參加200米的決賽,大後天是4*100米接力,然後休息兩天,參加百米飛人大戰。
就在準備離開的時候,甜甜的手機鈴聲響了。
「喂!」
「你剛剛離開的時候,都沒看我一眼!」
呃……
甜甜下意識的看向身旁,確定沒開外放音,這才安心。
「別沒事找事,你和我爸媽他們在哪呢?」
「剛剛從體育場出來,準備去吃飯!」
「那就好好吃的你飯,我回奧運村了!」
「等等,我……」
甜甜沒等霍起綱把那些肉麻的話說出來,就直接掛斷了。
她就想不明白了,一個大男人,幹嘛那麼矯情啊!
「姐,是不是……姐夫啊?」
王佳挽住了甜甜的胳膊。
「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到時候,我要去給你做伴娘!」
王佳絮絮叨叨地說著,其他兩個隊友也跟著湊熱鬧。
而甜甜的目光卻落在了正朝著這邊走過來的馬裡昂.瓊斯身上。
本來應該是黑中透亮的膚色,此刻卻漲得像個茄子包。
兩人即將擦肩而過的時候,馬裡昂.瓊斯還對著甜甜做了一個打針的動作,是什麼意思,不言而喻。
「別搭理她!」
應水根提醒道。
甜甜笑了:「到了場上,我讓她徹底閉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