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四十章 真是臉都不要了
結婚的大喜日子,新娘子被親姐姐扇了一巴掌,這簡直就是天下奇聞。
卧槽!
振宇眼見嫂子被打,罵了一聲,邁步就要上前,卻被宋曉雨一把給拽住了。
「大娘!」
宋曉雨也不說話,冷著臉走過去,就好像沒看見莊寶芬手裡的那把刀,揚手就給了對方一巴掌。
「你敢……」
莊寶芬剛要罵,莊守義兩步到了跟前,也給了莊寶芬一耳光。
「爸!」
莊寶芬有點兒懵,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莊守義。
「你發啥昏呢!」
「閉嘴!」
莊守義趕緊喝止大女兒。
他是個天生的算盤精,看著一副老實憨厚的模樣,可實則比誰都精明。
今天但凡宋曉雨在他家傷著一根毫毛,李天明那個活閻王都能讓他們全家在永河縣待不下去。
本來想著的是,能趁著今天接親,將振邦給壓服了,將來也好為自家謀好處。
特別是那個不成器的兒子。
要是沒有人幫扶的話,將來怕是連個媳婦兒都娶不上。
他不知道的是,上一世,莊連河不但娶上了媳婦兒,還他媽前前後後娶了仨,最後留下三個同父異母的孩子。
「親家,你看這事鬧的,都是連河不懂事,您可千萬別跟他個小孩子一般見識,我這大閨女……她也是著急,沒別的意思。」
「著急?著急就打我侄媳婦?領了證,寶珍就是我們老李家的人,我看誰敢動她!」
宋曉雨瞥了莊守義一眼,一個人鎮壓全場,周圍莊家的親戚,一個個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不愧是活閻王的媳婦兒啊!
「振宇、振洋,都愣著幹啥呢!把你嫂子的嫁妝擡車上去!」
振宇等人答應了一聲,就要往屋裡走。
莊守義見狀,臉色大變。
按照他們這邊現在的規矩,女方的嫁妝都是接親前一天,由女方的親屬送去男方家裡。
可當初商量婚事的時候,莊守義卻非要等結婚當天再一起送嫁妝。
還說哈,要是和別人學,前一天送嫁妝,男方那邊還要置辦兩桌酒席,白白浪費錢。
天生雖然覺得不合規矩,但人家提出來了,他也不想在這件事上多計較。
老子還差那一頓飯啊?
可事實上……
振宇等人剛進去,沒半分鐘就出來了,他手上拎著兩個暖壺,振洋手上抱著一床被子,其他人或者拿個痰盂,或者拎著一條毛毯……
沒別的了!
「親家,這就是你說的風風光光?」
鄭淑娟冷笑道。
議親的時候,她也一起來了。
當時,莊守義說得好好的,到時候給莊寶珍陪嫁一個大件兒。
因此家裡就沒買洗衣機,可現在別說是洗衣機了,兩個搓衣闆都沒有。
當然了,家裡也不差這一點兒,可說下的事不辦,這是幾個意思啊?
莊守義漲紅著臉,饒是臉皮再厚,當著這麼多親戚的面,被鄭淑娟奚落,他也覺得臉上燒得慌。
「大娘,老嬸兒,這兒還有呢!」
說話的是天滿的兒子振海,隻見他抱著一個紅匣子走了出來。
莊守義剛要阻止,可振海的手快,已經把紅匣子打開了,接著兩小摞錢從裡面掉了出來。
都是10塊地,還用紅繩子捆成了兩份,每份……
目測有10張!
被李英和小梅子扶著的莊寶珍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當爹媽的剋扣閨女的彩禮錢,莊守義一家註定是要在整個棘北鎮,乃至整個永河縣出名了。
有些生活困難,兄弟多的人家,嫁閨女的時候,也不是不會這麼幹,可誰家能像莊守義家這樣,一萬塊錢的彩禮,就給了200塊錢,陪嫁也就是暖壺、被子。
這可真是臉都不要了啊!
「振海,把錢撿起來,那是你嫂子的彩禮!」
宋曉雨說著,轉頭看向莊守義。
「還是剛才那句話,進了我們老李家的門,就是我們老李家的人,剩下的,就當是給你們兩口子以後的養老錢了。」
這話說完,莊守義徹底傻眼了。
宋曉雨的意思分明就是在說,從今往後,別再指望振邦和莊寶珍幫襯他們家一點兒。
這哪行啊!
閨女能嫁去李家,他指望的就是能為自己撈好處,幫襯父母,幫襯兄弟。
真要是就此斷了,豈不是虧大發了。
狠狠地瞪了田素華一眼。
他們兩口子商量好的,讓二閨女帶走一半彩禮,至於嫁妝,自然是前一天送去男方家裡了,反正又沒人知道。
等親戚朋友去參加婚宴,回來以後,還不是任由他吹牛逼。
滿屋子的傢具電器,都是二閨女的陪嫁。
信不信的,反正他隻要信了就行。
可現在……
真是丟臉丟到褲襠裡了!
「還不快去拿!」
田素華還有點兒不情願,一臉凄凄楚楚的模樣,看向莊寶珍,希望二閨女能說句話。
可莊寶珍早就被這對父母給傷透了心,偏過頭,也不去看她。
這麼多雙眼睛看著,除非田素華以後出門,把臉貼在屁股上,可就算是她願意,莊守義還不樂意呢。
「快去啊!」
田素華耷拉著腦袋進了屋,沒一會兒拿著個紅紙包出來了,猶猶豫豫地放在了紅拜匣上。
隻是看那個紅紙包的厚度,雖然弄得鼓鼓囊囊的,但是能有1000塊錢就頂天兒了,說不定就800。
振海是個好事兒的,今個是真沒打算給莊家留臉,直接將紅紙包打開,頓時周圍響起了一陣鬨笑聲。
原來這個紅紙包裡就一小摞10塊的,剩下的還有1塊的,2塊的,甚至還有毛票。
「你……」
宋曉雨走過去,連帶紅紙包,還有紅拜匣裡面的錢全都拿了出來,直接拍在了莊守義的手上。
「兩清了!」
說完,也不管莊守義的反應,招呼著李英和小梅子。
「攙著你們嫂子上車!」
隨後轉身就朝著大門口走去。
「走嘍!」
振宇吆喝了一聲,來接親的李家眾人,紛紛簇擁著莊寶珍往外走。
「結婚大喜的日子,臉上歡喜著點兒,心裡啥都別想,有大娘在,到了婆家,沒人難為你!」
聽著宋曉雨的話,莊寶珍緊抿著唇,努力控制著不讓眼淚落下。
今天娘家人弄的這一出,讓她也丟盡了臉,正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公婆,聽到宋曉雨的話,頓時讓她心裡一暖。
「大娘……」
「行了,到門口了……哭個屁,走!」
新娘子出門,離家的時候,總要哭兩聲,這是規矩,宋曉雨本來想提醒莊寶珍,可想到莊守義兩口子,這樣的破家,有啥捨不得的。
「振海、振洋,把離娘肉搭進去!」
剛才鬧起來,把正事都給忘了。
振海、振洋倆人上前,從車上將半扇豬肉搭下來,直接送到了屋裡。
嘭!
往鍋台上一扔,轉身就走。
莊家的親戚朋友見了,更是在心裡把莊守義兩口子罵成了花瓜。
沒腦子啊!
好好的一門親事,就算是有算計,不能等著結婚以後,有了孩子以後,到時候,振邦就算是看在老婆孩子的份上,能不幫著他們家?
振邦是個小學老師,可他爸李天生,大伯李天明,還有其他的叔伯,哪一個不是能人啊!
非得趕在今天。
現在好了,宋曉雨剛才說得明白。
兩清了!
啥叫兩清?
往後閨女還是閨女,但兩家就不是親家了,別指望李家幫他們莊家一丁點兒。
莊寶珍上了車,李英和小梅子一左一右幫著她整理嫁衣和頭髮。
宋曉雨上車前,回頭看著一起出來,站在門口不知所措的莊家親戚。
「願意來喝一杯喜酒的,我們家歡迎,不願意的……我們家也不嫌丟人。」
畢竟是大喜的日子,娘家要是一個人都不來,面上也不好看,也如果真不來,宋曉雨也不在乎,丟的反正不是李家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