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 番外 那五年:白頭
蕭妄立刻出了門,親自開著車前往地下王宮,打算先去等她比完賽,把她接回家,再好好教訓她。
可等他到了WWV的會館裡,看到台上在比賽的人卻沒有兔小白。
如果她今天上台的話,這個點應該是她在台上才對,不可能是其他人。
蕭妄擔心是因為他不在,又有人算計她,馬上找到WWV的經理詢問情況。
羅恩搓了搓手掌,客氣地說道:「前幾天白玫瑰聯繫我,說她以後都不來了,她沒和你說嗎?」
蕭妄的心倏地一沉,心裡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那麼貪財,那麼想來這邊賺錢,為了保住賺錢的資本,還鬧過離家出走,被他帶回去後,還求他讓他等到她二十五歲不能上台了後再碰她。
現在她怎麼會自己放棄來這裡工作的機會?
蕭妄離開地下王宮,一邊往家裡趕,一邊打電話給席文詢問他最近施顏有沒有做過什麼,出什麼事。
「小白沒什麼事啊,就是打過幾次電話,詢問你的消息,但你的真實身份不能透露,我就沒和她說你在東歐的事,隻告訴她你沒有危險,隻是在忙,等忙完了會聯繫她的,她也沒說什麼。」
為了給施顏自由和安全感,不讓她感到壓力,在曼島上的敵人都被清除之後,蕭妄一直沒有派人監視她。
她可以在曼島上自由活動,隻在離開曼島的所有關卡上做了安排,隻要她一離開,就會有人通知他,或者是席文。
但席文一直沒收到任何施顏離開的消息。
「妄哥,小白怎麼了?」席文小心翼翼地詢問。
他能聽出來妄哥語氣裡隱含著的怒火。
蕭妄說:「我剛去了一趟WWV,那邊的經理說,她自己說她以後不會去了,家裡也沒她的身影,你現在立刻安排人查看別墅附近的監控,看她是什麼時候離開的別墅,去了哪裡。」
「是,我現在立刻去查!」席文不敢耽誤,掛了電話後親自帶著人去查監控。
蕭妄重新趕回了別墅。
他之前隻去了她的房間看過,沒有去別墅裡其它地方查看,萬一她換了一個房間睡覺……
雖然覺得可能性很低,但他還是要再排查一遍。
蕭妄把她房間裡每個可能藏人的地方都找了一遍,接著去自己的房間,客房,書房,還有健身房,到處都找了一遍,都沒有發現她的身影。
在他經過客廳,準備去外面找人時,看見了桌上放著的手機。
那是兔小白的手機。
蕭妄大步走過去,看見了手機下面放著那張他給她的黑卡,再下面壓著一張紙。
他拿起那張紙,看清了上面寫著的內容。
【四哥,我走了,謝謝你整合邪念對我的照顧,祝你今後一切順利,再也不見。】
蕭妄的心猛地一沉,臉色難看到極點,手臂上迸起青筋,手用力收緊,把那張紙抓成一團。
再也不見……
好一個再也不見。
他不問她要八千億做什麼,就去籌了八千億要給她,她卻一聲不吭地離開。
工作辭了,黑卡還給他,他買的手機也留下了,還留下紙條說再也不見。
她這是下了決心要離開他。
他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席文打來的。
蕭妄壓下怒火,接起手機。
席文不安地說道:「妄哥,我從監控查到,小白是七月九號八點左右離開的別墅,她就背著一個書包走的,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了。」
「她從別墅離開後,就去了中央公園……中央公園裡植被覆蓋廣,有很多監控死角……小白進入一處樹叢後,就失去了蹤跡……」
「我讓人反覆查看了裡面包括所有出口處的監控,從九號查到今天的,都沒有監控拍下小白從裡面離開……」
蕭妄沉聲道:「調派所有能動的人手,擴大範圍去搜查,就算把全M國翻個遍,也要把她找出來!」
她是有預謀的離開的,所以不太可能是遇到危險,隻可能是她自己刻意躲藏起來。
但無論她躲在哪裡,他都會把她找出來。
她的護照還在他手上,她跑不遠的。
蕭妄再次出了門,去他覺得她可能會去的地方尋找。
可他把曼島上所有他們曾經去過的地方都找了個遍,也沒有發現她的半點影子。
到了天亮,他才想起來那條被他購買推了重建的街道……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蕭妄趕了過去,可那家店門口空無一人,他想見的那個女孩,不在這兒。
蕭妄走到店門口停下,眸色沉沉地看著還沒揭開幕布的門店。
他在這裡站了一會兒,便轉身離開,繼續擴大範圍去尋找。
蕭妄以為,她的護照在他手裡,她再怎麼能跑,也跑不遠。
可找了整整三個月,他發動了所有勢力,還讓斯密史幫忙動用軍方力量,擴大到整個M國各個城市,搞了一次人口普查式的尋找,都沒有半點關於她的消息。
她就像從M國憑空消失了一樣。
沒有出入境信息,沒有乘坐任何交通設備的記錄。
整個曼島的監控,都沒有拍到她離開曼島的信息。
蕭妄這才意識到,一直以來他都低估了她的能力,尤其是逃跑能力。
上一次她離家出走,能被他輕易找到,是她根本沒有躲藏。
她那時候沒想著離開M國,還要留在WWV賺錢,躲他沒有意義,所以無論她走到哪裡,他都能輕而易舉的找到她。
那次的事也給了他錯覺,讓他覺得曼島在他的掌控裡,整個M國也都有他的勢力,隻要拿走她的護照,再在離開曼島的各個通道設下監控令,就能防止她亂跑。
是他太自信了。
覺得她把賺錢看得比命都重要,曼島有WWV在,有他每月給她發高額工資,她無論如何都不會走。
蕭妄回到了曼島,回到了他們住了五年的那棟別墅。
從地上撿起那張她最後留下的紙條,雙眼猩紅地看著上面的字,自嘲一笑。
五年的相處,就算她沒了紐西蘭那七天的記憶,她對他難道就沒有一點留戀嗎?
一聲不吭走得幹那麼決絕,以前用過的所有社交賬號和軟體,全都像拋棄他一樣,拋棄得乾乾脆脆。
還是說,因為他表現出了對她的慾望,她不想和他近一步,不想成為他的女人,所以趁他不在期間,偷偷跑了?
呵……
「兔小白,你沒有心。」
可她那麼沒有心,他還是控制不住地去想她。
蕭妄出了門,走到了那家店門口。
他靠著牆坐下,掏了一顆大白兔奶糖拆開,塞進嘴裡。
糖好像變質了,變成苦的了。
腦海中像幻燈片似的,不斷閃過他們初次見面時,她小心翼翼地靠近他的樣子。
那麼小一個,看上去那麼膽小,卻敢把剛殺了人的他騙去賣了。
又想起最後一次分別時,她乖巧地說會等他回來。
她騙人。
她沒有等他。
從開始到最後,她都在騙他。
蕭妄坐到了很晚,都沒有離開。
隔壁漢堡店的老闆關門時往這邊看了一眼,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走了個小姑娘,怎麼又來了個帥小夥在這幹坐著?」
此時周圍已經沒人了,四周很安靜,蕭妄的聽力又異於常人,把老闆的嘀咕聲聽得一清二楚。
他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老闆面前,伸手掐住他的脖子,眼神銳利地盯著他,「你剛才說什麼?還有誰來過這裡?」
老闆被他的樣子嚇得臉色發白,渾身哆嗦,顫顫巍巍地說:「大……大概三個月前,有個很漂亮的小姑娘連續三天都來這裡,從早上守到晚上才離開……我看你也長得好看,也是在同一個位置一坐就是很久,才想起她,忍不住感嘆了一句,不是嘲笑你……」
蕭妄的呼吸變得急促,手在微微顫抖,「她長什麼樣?」
老闆說:「東方面孔,白白嫩嫩的,大概這麼高……很瘦,頭髮很長,長得很漂亮,看著很乖……」
因為施顏長得很漂亮,很有記憶點,即便隔了三個月,老闆還記得一清二楚,把她的特點一個個地描述出來。
老闆接著說:「我想起來了,應該是七月五號、七月六號和七月七號這三天,每天我還沒開門她就來了,我關門她才走。」
「我問過她,她說她在等人。」
「第三天晚上她還哭了,說等不到他了,我還勸她看開點,等不到的人就說明沒緣分……」
老闆感覺到男人身上的氣息變得危險,眼神心虛地閃爍了下,「你不會就是她要等的人吧?」
蕭妄鬆開了老闆的脖子,拳頭握得咯吱作響,眼睛紅得幾乎能滴出血來。
一股沉悶感壓在胸口,讓他喘不上氣來。
她等過他的……
她等了他三天……
是他遲到了。
是他沒按照他給的約定準時回來,才錯過了她的等待。
蕭妄忽然感覺喉嚨湧上一股腥甜,一口血噴了出來。
「哎呀,你怎麼吐血了?你是受傷了還是犯病了?要我幫你叫救護車嗎?」善良的老闆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
蕭妄推開他,走到車前,上了車。
回到別墅,蕭妄進了藏酒室,拿了一瓶酒,隨手打開,仰頭一口喝了半瓶。
烈酒入喉,他卻沒覺得多難受,還覺得不夠,蓋不過心口的灼燒感。
直到席文聯繫不上蕭妄,跑來別墅找他,在藏酒室發現他時,地上已經堆滿了瓶子。
蕭妄半躺在藏酒室中間的真皮沙發上,一身酒氣,臉上鬍子拉碴,整個人憔悴到不行。
席文呆在門口,震驚地看著蕭妄,過了許久才回過神,眼眶瞬間紅了,眼淚湧了出來。
「妄哥你……你的頭髮……」
蕭妄睜開眼,眼神渙散,但意識還在。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頭髮怎麼了?不是還在嗎?」
他不甚在意的收回手,隨手拿起身邊的一個酒瓶,仰頭喝了一口,發現裡面的酒已經沒了,隻滴出來幾滴。
他煩躁地把酒瓶砸到地上,對席文下令,「幫我拿幾瓶酒過來。」
「妄哥,你不能再喝了!」席文快步走到他身邊,聲音帶著哭腔,「你……你的頭髮全白了!」
蕭妄怔了一下。
頭髮全白了?
笑話。
他隻是有點生氣而已,都沒覺得多難受,怎麼會一夜白頭?
但在席文來扶他的時候,他沒有拒絕。
席文把他扶進房間的衛生間裡。
蕭妄看見了鏡子裡的自己,感覺有點陌生。
一臉碎鬍渣,形容憔悴,原本黑色的頭髮,變成了白色。
他心裡湧上來的第一個想法竟然是,她見了這樣的他,會不會認不出他來?
「去聯繫個美髮師,讓他明天過來幫我染髮。」
吩咐完席文,蕭妄拿起剃鬚刀,把鬍鬚剃了一遍,又進了浴室,沖洗身上的狼狽。
她喜歡長的好看的,他現在這樣,她會嫌棄。
席文走出房間,卻沒有聯繫美髮師,而是撥通了蕭夢的號碼。
電話一接通,席文就帶著哭腔說:「夫人,妄哥出事了……」
蕭夢剛起床不久,正在吃早餐,看到是弟弟身邊的人打來電話,還想著是什麼事,結果剛接通電話,就聽到這句話,整個人「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差點把餐桌給掀翻。
雖然桌子沒掀翻,但桌上的牛奶杯被震倒了,牛奶全往對面的蕭塵宴流去。
蕭塵宴皺了皺眉頭,剛想問他媽幹嘛一驚一乍的,就聽見蕭夢情緒失控地對著手機質問:「阿妄出什麼事了?他還活著嗎?還有救嗎?不管出了什麼事,付出一切代價都要把他救回來,他要是死了,我讓所有人陪葬!」
蕭塵宴渾身一震,快速跑過去把耳朵貼在手機上偷聽,全身緊繃,拳頭握緊,指甲用力掐著掌心。
席文嘴角抽了抽,說:「沒那麼嚴重……妄哥還活著,沒有生命危險。」
蕭夢和蕭塵宴都齊刷刷地鬆了一口氣。
蕭夢癱坐到椅子上,手都還在發抖,沒好氣地訓斥道:「他沒事你幹嘛哭著來報信,還說那樣的話?我還以為他有危險。」
席文哽咽著說:「可是妄哥他……他頭髮全白了,我就隔了一天沒見到他,他就一夜白頭了……」
「聽說隻有極度悲傷才會一夜白頭,他要是一直沉浸在悲傷的情緒裡走不出來,會心脈受損,也會影響到生命危險的,所以我才擔心……」
作者有話說:讀者【知無解.】約畫師畫的兔小白和蕭妄的圖,貼到文裡讓大家看看,非常感謝知無解寶寶這麼喜歡這本書,還約了同人圖,我真的感到受寵若驚,都不知道用什麼語言來形容我的心情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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