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他心疼了
顧卿風抱緊了安諾,沒捨得讓人繼續把話說下去。
他心疼。
安諾感受著他的懷抱,但是話沒停,這話她是一定要說完的。
「卿風,這件事情,是我們需要面對的,你爸媽還有你的家業,我們怎麼能不顧。」
安諾的聲音溫柔又有力量,她不怕去面對,更怕顧卿風的逃避。
顧卿風知道安諾心裡的想法,緊緊抱著她,聽著她把話說完。
「孩子,我想去做試管,我身體隻是難以受孕,並不是無法生養。」
顧卿風心疼地長舒一口氣:「試管很傷身體,也很難受,我實在是不捨得你去,孩子我們可以領養,從小養大的跟自己生的沒什麼太大差別的。」
安諾輕輕擡起手,慢慢撫上了他的後背,安慰般地拍了兩下,聲音又軟了一些:「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我想給你生一個屬於我們倆的孩子,就算過程苦一點,我也願意試試。
我不是不能接受領養,隻是想為我們這個家再努力一把,就算最後失敗了,我們再領養也不遲,好不好?」
她仰起頭,輕輕蹭了蹭顧卿風的下頜,眼睛亮亮的。
顧卿風看著她這樣,心口也慢慢軟了下來:「聽你的,但是我們不要太勉強,畢竟,比起孩子來說,我更在乎你,更想要你。」
他聲音裡滿是對安諾的在意,仿若孩子可有可無。
安諾靠他靠得更緊了一些。
卧室裡暖光緩緩打了下來,落在兩人的身影上,拉得長長的。
彼此間的氣氛曖昧又深長,空氣裡多了幾分黏膩。
翌日一早,安諾起床下來吃早飯,就見顧母手裡鼓搗著好幾個玉鐲子。
安諾緩緩走了過去,一眼就注意到了顧母手裡的鐲子。
那手鐲她太熟悉了,那是她十八歲成人禮的時候,父母從拍賣會上特意給她拍下來的。
後來安家破產,所有東西都七零八落,不見了蹤影。
她實在是沒想到居然還能再見到這鐲子。
顧母注意到安諾,笑著開口:「阿諾,快來,你顧叔叔託人帶回來好幾個古董鐲子,你看看,有沒有你喜歡的?」
安諾看著那隻晶瑩剔透的翡翠鐲子,眼眶微微紅了,聲音也不自覺發顫。
「媽,你手裡這個能給我看看嗎?」
顧母聞言,立馬將手裡的玉鐲子遞過去,看著安諾表情的變化,跟著也擔心了起來。
「阿諾,這鐲子,怎麼了?」顧母聲音裡透著擔心,眼睛一直追隨著安諾。
安諾將翡翠鐲子拿在手裡,溫潤又清涼的觸感,瞬間將一切都拉回了當年。
當年的那場拍賣會還歷歷在目,那時的安諾還天真無邪,是萬人羨慕的安家大小姐。
這鐲子落在她手上的時候,她還並不知道之後的事情。
多年後,這鐲子兜兜轉轉又來到她手裡,好似宿命一般神奇。
安諾眼裡是鐲子,但深處卻是那段她永不敢回憶的往事,一切往事早已如風如影般過去。
可安諾卻總能在看見這些過往東西的時候,想起來。
顧母看著安諾眼底的悲傷,還有面對鐲子時候的顫抖,隱隱猜到了什麼。
顧母挪了挪,靠著安諾更近了一些。
她好似看著自己女兒一般溫柔,輕輕將安諾的碎發別到而後,柔柔地拍著她的後背道:「喜歡就留下,這鐲子配你。」
顧母的溫柔更是讓安諾想起安母秦惠琳。
安諾抹去眼角的淚痕,將玉鐲緊緊貼在心口,感受著那久違的溫度。
看著這鐲子,安諾好似看到了當年母親對自己笑的模樣。
顧母一臉的心疼,看著安諾忍不住也紅了眼。
「阿諾,過去的事我們不想了,之後有卿風,還有我和你爸,我們都是你的家人。」
顧母聲音溫柔,帶著滿滿的關懷。
這關懷,如同冬日暖陽般舒適,安諾感受著顧母的愛意,心裡好受了不少。
顧母笑著繼續道:「看看,還有什麼喜歡的沒有,這鐲子還挺多的。」
說罷,顧母又拿起一個和田玉的鐲子在安諾手上比劃,邊比劃邊讚歎道:「不愧是設計師的手,又細又長的真好看,這手腕也細細白白的,戴哪個都好看。」
顧母跟看自家閨女一樣看著安諾,將桌上十幾個鐲子一個個都給安諾比劃了一遍。
一旁的傭人看著也笑,在一旁一個勁兒附和:「阿諾小姐手就是白,這鐲子戴上去,立馬就透亮了!」
安諾看著這些鐲子,能感受到顧母滿滿的愛意。
安諾和顧母挑完鐲子後,出門去找琳娜。
好久沒見琳娜了,安諾也有些想她。
回國後,一切都還是原來的模樣。
沒了傅鈞霆的隱患後,安諾不管幹什麼都很是安心。
她接著打算去組建安氏集團,這也是她的一個心願。
不過,這些天她的確是想好好陪陪顧卿風和顧母,感受著這久違的暖意和踏實生活。
琳娜在海城的大學城,安諾來的時候,正是這裡最熱鬧的時間點。
「安諾姐!」琳娜在人群裡對著安諾興奮招手。
安諾也笑著回應,朝著琳娜走進。
琳娜金髮碧眼的混血模樣,在人群裡很是顯眼。
兩人一見面,李娜就給了安諾一個大大的擁抱。
「安諾姐,你可是回來了!我想死你了!」琳娜笑著抱著安諾。
安諾也笑著回應道:「這次回來就不出去了,安心在海城!」
琳娜點頭:「好啊,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天天見面!」
安諾笑著應聲,以後就待在海城,有愛人有朋友,之後她還會有自己的事業。
一切都是那麼那麼的剛剛好。
琳娜拉著安諾往大學城裡邊走,邊走邊跟安諾說著自己的近況。
「我最近跟著我們那個導師在弄一個中醫形體論述的項目,導師真的負責人,而且這個項目還可以申請專利呢!」
琳娜字裡行間,都是對學術的認可和憧憬。
安諾一時間還有些恍惚,眼前這對於學術侃侃而談的姑娘,怎麼能跟當時地下賭場的金髮拳王聯想到一起。
琳娜真的改變了不少,從一開始的沉不住氣,隻愛打拳的莽撞姑娘,變成了現在鑽研項目侃侃而談的學術研究者。
安諾由衷地為琳娜高興,所謂技多不壓身,多學一點,多懂一點,都是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