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番外 那五年:髮夾
施顏看入迷了,一瞬不瞬地看著屏幕裡的煙花,心裡的沉悶似乎隨著一次次炸開的煙花而消散了許多。
蕭妄看著手機裡的女孩,炸開的煙花把她的雙眼映得很亮。
她看得很認真,一開始還有些黯淡的神情,也漸漸變得靈動鮮活。
他就知道,小姑娘會喜歡這種縹緲夢幻的東西。
誰也沒說話,她安安靜靜地盯著屏幕看著屏幕,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臉上掛起一抹淡淡的笑。
蕭妄對煙花的興趣不大,隻偶爾看幾眼,視線大多數時候都落在手機屏幕上。
煙花放了半個小時,施顏認認真真地看了半個小時。
等手機裡的色彩消失,四周安靜了下來,她認真地開口道:「煙花很好看,謝謝四哥。」
她好久沒看到那麼漂亮的煙花了,哪怕是在電視上,也沒看過那麼盛大的煙花綻放場面。
真的很美。
震撼人心的美。
「心情不好?」蕭妄突然問道。
她剛接通電話的時候,雖然還是睡迷糊的狀態,但能從她的神態上看出情緒不太高。
施顏輕輕搖頭,「現在好了。」
蕭妄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沒再繼續追問,轉移話題問道:「你在哪裡旅遊?」
施顏撒謊道:「就在紐約周邊隨便走走。」
蕭妄說:「你後天坐飛機去迪拜,我去那邊談個生意,你去伺候。」
「好。」施顏不敢拒絕,甚至都不敢猶豫,怕他察覺出異樣,隻能老老實實答應。
「那我準備起床了,先掛電話了。」
「嗯。」
掛了電話後,施顏翻開訂票軟體。
後天去迪拜,那她明天就要先回M國,再用兔小白的護照飛去迪拜,不然他哪天要調查她,去查她的通行記錄,很容易就查出問題來。
她本來還想多待兩天陪陪外公,現在是一天都待不了。
認命地定下了明天飛紐約的機票。
別墅露台上,蕭妄剛掛掉通話,身後就傳來了蕭夢的聲音。
「阿宴叫你去放煙花你都不去,怎麼一個人跑到這裡來看了?」
蕭妄收起手機,淡聲道:「不喜歡放,不代表不喜歡看。」
蕭夢:「行吧,煙花也看完了,下去吃飯吧。」
熊國現在的時間才到晚上七點半,但他們過的是華國的春節,便按照華國跨年的時間先放煙花慶祝,放完煙花再去吃飯。
這邊冬天的天黑得早,這個時間點天已經黑了有一段時間了,不影響看煙花。
蕭妄看到遠處蕭塵宴和安德烈放完煙花往回走,應了一聲,轉身和蕭夢一起離開。
他走在蕭夢身後,看到蕭夢頭髮上戴著兩個兔耳小抓夾。
小小的白色耳朵豎著,上面鑲著鑽,還怪好看的。
蕭妄很沒道德心地伸手取了下來。
「你幹什麼?」蕭夢摸了摸腦袋兩側,回頭看向蕭妄,皺起眉頭,奇怪地看著他。
蕭妄一點兒也不心虛,把兩個髮夾裝進口袋裡,「這兩個夾子挺好看的,就當今年的新年禮物送我吧。」
蕭夢:「……」
能不好看嗎?她專門找人設計定製的生肖款,全球獨一無二,就這麼被他拿走了。
「你一個大男人,要兩個髮夾幹什麼?」
蕭妄說:「禮物送出去就是別人的了,別對別人的東西有那麼強的好奇心。」
蕭夢:「我沒說送你,是你搶走的。」
蕭妄:「我憑本事拿到手,就是我的了。」
蕭夢嘴角抽了抽。
她不是小氣的人,對這東西也不是多喜歡,隻是圖個吉利。
她沒再繼續爭論這兩個夾子的歸屬權,而是問道:「遇到喜歡的女人了?準備認真談了?」
蕭妄一個男人,這兩個髮夾肯定不是給自己用的,更不可能留著收藏,他雖然變態了點兒,但不是會收藏姐姐飾品的那種變態。
所以隻有可能是打算拿去送給哪個女人。
他應該挺重視那個女人,否則也不會搶她的東西去送給人家。
她一直沒指望這個弟弟成家,他那花花公子的做派,也不像是能安定下來的樣子。
她都做好了他一輩子不成家的準備了。
沒想到居然會出現一個讓他上心的女人,還真是稀奇。
她是非常好奇,那個女人究竟長什麼樣,能打動他這個情場浪子。
蕭妄挑了挑眉,嘴角噙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養了隻兔子,拿去給她玩,這東西和她很配。」
蕭夢大失所望。
她還以為他遇到心動的女人了呢,沒想到是給寵物準備的。
「你可真行,拿我的東西去逗寵物,那寵物能給你當老婆還是救過你的命?」
……
第二天施顏在家吃了早餐,她就和家人們告了別,離開了家。
她買了禮物送去張老闆家,之後去買了些祭拜的東西,去媽媽和外婆的墓前給她們上了香。
上完香後她又去商城買了些大白兔奶糖和書本,才登上了前往紐約的飛機。
飛機落地紐約,她又坐了半個小時的車回到曼哈頓的別墅。
把從京市帶回來的十袋大白兔奶糖藏好,才放心的睡覺。
等睡醒後她才想起來,自己沒辦簽證,去不了迪拜。
「真是天助我也,嘻嘻。」
她難掩心裡的喜悅,立刻給蕭妄發信息說明情況。
她怕打電話給她,自己的語氣太高興,被他聽出來。
然而簡訊發出去沒多久,沈意就找上門來了。
「小白,你把護照給我吧,我去幫你辦理簽證。」
施顏說:「現在去辦來不及了吧?」
沈意笑道:「來得及的,簽證辦理就是幾個印章的事,普通人辦理需要排隊,我走關係,很快就能辦好。」
施顏瞬間不嘻嘻了,隻能把護照交給他。
沈意接過她的護照,說道:「你可以先收拾行李,等我幫你辦好籤證就可以直接出發了。」
「現在迪拜那邊白天氣溫有二十多度,你帶薄衣服就行了。」
「好的。」施顏語氣蔫蔫的,像是霜打的茄子似的,瞬間沒了精神。
走關係辦事的速度果然快,不到一個小時沈意就回來了。
沈意把她送上飛機就走了。
飛機降落後,席文已經在機場等候。
席文送她到了酒店,說道:「老大有事耽誤了,要晚點才能到,你先休息一會兒,我去給你買早餐。」
因為時差的原因,這邊正是用早飯的時間。
施顏急忙叫住他,「我在飛機上吃過了,現在不餓,就是坐了太久,身體有點疲乏,我先休息一會兒,等餓了再找你。」
席文點頭:「好,那我不打擾你了。」
席文離開後,施顏馬上去洗了個澡。
因為氣溫的差異,她一下飛機就出了一身的汗,這會兒衣服都還是濕的。
洗了澡後舒服了很多,但頭還是暈。
雖然她坐的是頭等艙,但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又一直在飛行,身體感覺很累,需要好好緩一緩才行。
施顏躺到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睡得迷迷糊糊中,她感覺有人扶起自己的身體,一道低沉的聲音在頭頂上方傳來。
「張嘴。」
接著有什麼東西被塞進她嘴裡,又被灌了一口水。
施顏下意識地把嘴裡的東西咽下去,疲憊地睜開眼。
視線有些模糊,過了幾秒鐘,眼睛才聚焦。
她發現蕭妄坐在床邊,而她竟然靠在他身上。
施顏想坐直身體,發現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頭還很暈。
「四哥……」
她輕輕開口,才發現嗓子也又痛又啞。
她這是生病了嗎?
蕭妄扶著她躺下,伸手蓋住她的眼睛,「繼續睡吧,睡醒就好了。」
眼前陷入黑暗,腦子裡天旋地轉,更暈了,她來不及思考太多,很快就又睡著了。
在她呼吸變得平穩之後,蕭妄才把手收回來。
前後不過一分鐘左右,她就又睡著了,看得出來她是真的難受,身體扛不住。
蕭妄看著她因為發燒變得燥紅的臉,伸手捏了捏。
「兔小白,你怎麼這麼弱?這麼容易生病。」
施顏翻了個身,臉頰靠到他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手掌上,蹭了蹭,輕輕叫了聲:「媽媽……」
蕭妄黑了臉。
又開始亂認媽了。
他想把手抽走,但他一動,她就皺眉。
他默了默,最終沒有強行把手抽走,打算等她睡熟再走。
他伸出另一隻手,在她的另一側臉頰上捏了又捏。
又軟又嫩,手感還怪好的。
施顏徹底醒過來已經是第二天。
腦袋不暈了,但躺了將近三十個小時,頭有點脹,身上也還有種無力感。
她從飛機上下來,氣溫變化太大,從寒冷到炎熱,出了一身的汗,又進了空調房,短時間內氣溫的反覆變化,加上身體疲乏,和一些心理因素,就直接病倒了。
施顏去洗了個澡,才從房間走出去。
客廳裡,蕭妄正站在落地窗前打著電話。
聽到開門聲,他轉頭看了一眼。
施顏對他揮了揮手,臉上露出乖巧的笑。
蕭妄收回視線,繼續打電話。
施顏也走到窗前,一腳站著,一腳跪到沙發上,雙手撐著靠背,驚喜地看著外面的景色。
昨天來的時候,她因為太難受直接就去睡了,都沒來得及往外看一眼,現在才發現這裡能看到的景色美得像一幅畫卷。
有海有沙灘,還能看到海岸兩邊的城市建築,視野極好。
蕭妄打著電話,視線時不時落到她身上。
過了十幾分鐘,他才掛斷電話,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退燒了?」
施顏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差點從沙發上摔下去。
穩住身體後,她才回道:「嗯,已經退燒了。」
蕭妄收回手,又問道:「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施顏搖了搖頭,想了想又說:「感覺身上有氣無力的,應該是後遺症,先等兩天看看吧。」
蕭妄從口袋裡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拆開了才遞給她。
「謝謝。」施顏道了謝才接過來。
看她吃下,蕭妄問道:「好點了嗎?」
施顏臉色臊得通紅,「嗯,好多了……」
原來是餓得沒力氣了,她還以為是發燒的後遺症。
可能是太久沒吃東西,有點餓過頭了,她都沒感覺到肚子餓,才會鬧了這麼個烏龍。
蕭妄輕笑了聲,「去換身出門的衣服,跟我出門。」
「好。」她紅著臉轉身,小跑著回了房,把身上的睡裙換下,穿了條嫩黃色連衣短裙,頭髮隨便梳了幾下便出去了。
她頭髮又長又多,綁起來墜得頭皮難受,她一般都不綁頭髮。
「四哥,我換好了,可以走了。」
蕭妄在沙發上坐著沒動,對她招了招手,「過來。」
施顏雖然不解,但還是乖巧地向他走過去。
他用下巴指了指自己身邊的位置,又道:「坐下。」
施顏稍微拉開一點距離坐下,眼神更加不解了。
他不是說要出門嗎?這是要幹嘛?
蕭妄突然向她靠近,距離拉得很近,他高大的身體像座山似的向她逼近,巨大的壓迫感迎面襲來。
她能聞到他身上的氣息,呼吸都變得局促緊張。
施顏下意識地又想往邊上移。
「別動。」
不輕不重的兩個字,卻像是施加了咒術的命令,施顏瞬間不感動了,忐忑不安地看著他。
蕭妄雙手抓住她的肩膀,把她的身體掰過來正面對著自己。
接著擡起手,整理她的頭髮。
把額頭兩側的頭髮稍微編了一下,再從口袋裡掏出那兩個兔耳抓夾夾上去。
他看著她腦袋上的兩個小耳朵,勾了勾唇,他就知道這兩個夾子很適合她,他的直覺果然沒錯。
隨隨便便弄一下就很好看。
「好了,走吧。」
蕭妄心情不錯地站起身,叫上還在發獃的她。
施顏整個人都還是懵的。
他在她頭髮上弄了什麼?
她站起身,下意識地想擡手去摸腦袋兩側,可手還沒碰到頭髮,就被他把手拍下去。
「別亂碰,敢取下來手打斷。」
施顏:「……」
她自己的頭髮,自己還不能碰了?這也太霸道,太不講理了。
在路過門口時,她看了眼鏡子,看到了頭上的兔耳抓夾,髮型也弄得很好看,她又驚訝又不解,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給她戴這個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