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番外 那五年:變態
蕭妄垂眸看了一眼她的手。
小小的手,握成的拳頭也小小的,捶在身上不痛不癢,和撒嬌似的。
他的視線上移,落到她的臉上,好看的杏眼裡帶著怒火,看著奶兇奶兇的。
他似笑非笑地說:「看你流了那麼多血,怕你死在我的房子裡,影響房價。」
施顏:「……」
「看了就看了,有什麼好害羞的?」
「我才沒有害羞……」施顏小聲反駁。
蕭妄似乎沒聽見她說什麼,站起身,對她說:「我去幫你拿葯來,先把葯吃了。」
他很快拿了葯和水過來,監督她把葯全部吃下去。
施顏覺得肚子還是有些不舒服,她想到昨晚蕭妄幫她捂肚子,能夠緩解一些疼痛。
這應該屬於是熱敷的原理。
施顏去燒了一壺水,找了個空瓶子,把熱水倒進瓶子裡。
她坐回沙發上,把瓶子貼著小腹抱著,果然好了很多。
可能是傷得太重了,她的身體很虛弱,抱著暖烘烘的熱水瓶坐了沒一會兒,她又有些昏昏欲睡了。
她靠著沙發閉上眼,想養會兒神。
蕭妄剛去打打電話給沈意,讓他找個傭人過來搞衛生,順便聊了一點公司的事,一回來就看到她在沙發上睡著了。
他沒有叫醒她,輕輕地把她抱起來,打算把她抱到樓上去休息。
「咚」的一聲,她懷裡的熱水瓶掉到了地上。
蕭妄低頭看了一眼,冷笑一聲。
就那麼不想讓他幫她捂肚子,要自己搞這種東西來抱?
他像是洩憤似的,一腳把那個水瓶踢得遠遠的。
但下一秒,他又走過去,把那瓶水撿起來,放到她懷裡。
他雖然不去公司,但也還要辦公,不能時時刻刻幫她捂肚子,還是先讓她用著這個熱水瓶,免得她難受。
蕭妄抱著她上了樓。
他房間的床單被套還沒換上,隻能把她抱回她的房間。
把她放到床上後,他在她的衣櫃裡,找了一套她平時用的四件套,拿回自己的房間。
他沒有自己套,而是留著給傭人來做。
他準備走出房間時,忽然想到被自己丟到垃圾桶裡的衣服。
上面還有被她的血染紅的痕迹。
換下來的時候他本來打算丟掉的,但不知道為什麼,現在他突然像著魔了似的,鬼使神差地去把那件衣服從垃圾桶裡拿了出來。
盯著上面的血跡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拿著那件衣服,走到衣櫃面前,打開最上面的一個空格子,把衣服丟了進去。
櫃門關上,他才覺得自己像個變態,居然把那種東西留下來。
但轉念一想,阿宴還收藏別人的屎,還搞成了供台,別人供佛他供屎。
相比之下,他比阿宴好多了。
至少他這個還有點兒意義,那是小白兔初潮的血,比一泡來歷不明的野屎更有收藏價值。
他又看了眼床。
平時他自己弄點咖啡上去,他都要把床墊換掉,但這次都染了血了,他竟然沒想過換掉,反而覺得這床變得更珍貴難得了。
他大概是被阿宴傳染了,也變得像個變態了,下次回去得揍他一頓狠的。
蕭妄怕施顏出事,拿了筆記本電腦去她的房間,一邊處理公事,一邊守著她。
施顏第一次來月經,還無法完美地駕馭衛生巾,等她醒來後,看到床上又染了血。
她咬了咬唇,眼眶有些紅,心裡又鬱悶又生氣。
這麼麻煩的東西,為什麼要來呀。
要是一直不來就好了……
她幽怨地看向在工作的蕭妄。
察覺到她的視線,蕭妄關上視頻會議的話筒,轉頭看過來,「怎麼了?」
施顏搖了搖頭,但表情卻依舊悶悶不樂的。
蕭妄皺了皺眉頭,站起身向她走來。
施顏眼疾手快地拉過被子,蓋住身子和染紅的床單。
「又漏了?」蕭妄看她的動作,就猜了個大概。
施顏臉上一熱,尷尬的不知道怎麼回答。
和一個男人討論這種話題總覺得怪怪的。
蕭妄:「漏了就漏了,哭什麼?你先去換衣服,我開完會再幫你洗。」
他揉了揉她的腦袋,又走回了電腦面前。
「我沒哭……」施顏小聲反駁。
她隻是生氣,根本沒有哭。
但他已經走回電腦前,繼續開會了,她隻能咽下嘴邊的話,掀開被子下了床,去拿了一套乾淨的衣服進了衛生間。
蕭妄忙完就幫她把床單被套扯下來,在她的監督下把血跡洗乾淨,就丟去洗衣機裡,等著傭人來洗。
他把辦公地換去了書房,施顏也跟了過去,拿著手機在沙發上看電視。
一直到晚上,他都沒有幫她換上新的四件套。
到了八點半,施顏有些困了,隻能主動去催他。
「四哥,你能不能先去幫我把床單被套換上呀?我有點困了,想睡覺……」
蕭妄:「我不會換。」
施顏:「我可以教你……」
蕭妄:「不學。」
「……」
蕭妄看了她一眼,「今晚先去我房裡睡,明天等傭人來了再讓她換。」
施顏垂著頭不說話。
「又不是沒一起睡過,你生什麼氣?」
施顏揪著手指。
她不想總讓他看到她窘迫的樣子。
但她又怕沒有被套,再把被子弄髒,連被子都要直接丟掉。
那被子很貴,要好幾萬一床,就算不是花她的錢買的,她也捨不得丟。
施顏默默地走出了房間,準備去灌一瓶熱水再睡。
她卻發現,找不到白天的那個瓶子了。
傍晚吃飯的時候沒那麼難受,她就把瓶子放下了,她記得她是放在沙發上的,怎麼不見了呢?
她找了一會兒發現找不到,便放棄了繼續尋找,打算另外去找個瓶子來用。
結果她發現,家裡的瓶子都不見了。
施顏一臉錯愕,今早上她還看見有好幾個的。
「你在找什麼?」
身後傳來男人的聲音。
施顏回過頭,看到他正從樓上走下來,疑惑地問他,「家裡的空瓶子怎麼不見了?」
蕭妄:「可能是傭人來打掃衛生的時候當垃圾收走了。」
施顏:「那我傍晚放在沙發上的那個瓶子呢?那時候傭人已經不在了。」
蕭妄:「可能她又來了一次。」
「……」施顏又問道:「那些沒開封的瓶裝水和飲料呢?」
蕭妄:「可能傭人打掃的時候口渴,拿去喝了。」
施顏睜大雙眼,「她是水牛嗎?我記得還有十幾瓶的……」
遇到難回答的問題,蕭妄選擇無視。
他走到她面前,垂眸看著她,「肚子還不舒服?」
施顏抿了抿唇,不想和他討論這種私密話題,含糊地說了句「沒有」,就上了樓。
走進他的房間,看到他床上粉嫩的四件套,施顏愣了一下。
這四件套是她的。
他的不是已經洗過了嗎?怎麼又拿她的來換?
施顏沒精神想太多,去找了一塊乾淨的浴巾到床上墊著,防止又把床弄髒,才躺上去。
她把手覆在小腹上,自己捂著自己。
但她的手涼,隻能起到一個安慰作用。
躺了一會兒,她感覺到身邊的床動了一下,緊接著一股熱源向自己靠近,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覆蓋在她的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