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番外 那五年:求死
第671章番外那五年:求死
施顏醒來時感覺身上哪裡都痛,連呼吸都痛,頭還是很暈。
眼前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
摸索了一會兒,她才發現自己眼睛上蒙著東西。
忍著手上的疼痛,把蒙在眼睛上的東西弄開,可眼睛像是被粘住了似的,還是睜不開。
上下眼瞼好像發炎了,輕輕碰一下都很痛,想用力睜開,拉扯間更痛。
她不敢太用力強行睜開,隻能用纏著繃帶的手試圖把眼睛掰開。
但她的手指都受了傷,碰一下就疼痛難忍。
「你在幹什麼?」
熟悉的男人聲音傳來,施顏放下了手。
「四哥,我眼睛睜不開……昨晚醫生給我敷的葯裡面有膠水嗎?我的上下眼瞼好像粘在一起了……」
她的聲音很虛弱,還很沙啞,昨晚被掐脖子造成的損傷還沒恢復。
蕭妄走到床邊坐下,湊近她看了一眼,看到她眼睛上粑著很多分泌物,把眼瞼粘住了。
他如實說道:「被眼屎粘住了。」
施顏嘴角一抽,臉色瞬間變得通紅,尷尬得腳趾摳地。
她長這麼大,第一次被眼屎把眼睛粘住,還被一個外人看見,太丟臉了……
蕭妄捏了捏她漲紅的臉,「眼屎而已,有什麼好害羞的?」
施顏咬著唇,不想和他說話。
要是普通的眼屎她還可以當正常現象,可這都把眼睛粘住睜不開了,她不敢想象那畫面有多噁心。
蕭妄輕笑一聲,站起身道:「你先坐著別動,我去拿毛巾幫你擦擦。」
施顏低著頭,輕輕應了聲。
蕭妄拿了濕毛巾出來,輕輕擦拭她的眼睛。
雖然他的動作很輕,但施顏還是覺得很痛。
「可以了,你睜眼試試。」
施顏眼皮顫抖著睜開,可剛一睜開她又用力閉上,眼球傳來強烈的刺痛感,眼淚控制不住地往外滲。
「我的眼睛裡有東西,硌著好痛……」
她想擡手去揉,蕭妄抓住她的手阻止了她,「我幫你看看。」
「嗯。」
施顏微微仰起臉,方便他檢查。
蕭妄輕輕掰開她的眼睛。
「你轉一下眼球,放慢速度上下左右地轉。」
施顏照做。
蕭妄看了一圈,沒發現異物。
但他觀察到,他向上撐起她的眼皮讓她轉眼球時,她的眼球不抖了,也沒有流眼淚。
他問道:「轉眼球時痛嗎?」
施顏搖頭,「不痛了,可能剛才流眼淚把異物流出去了吧。」
蕭妄收回手,「你再轉一次。」
「又痛了……」還沒開始轉,眼裡的異物感又傳來了,她感覺眼球都有點火辣辣的,眼淚再次失控。
蕭妄說:「應該是眼瞼發炎皮膚上有顆粒凸起,刮到眼球讓你以為眼裡進了東西。」
他打電話叫醫生過來。
醫生來後給她做了檢查,確實和蕭妄猜的一樣,瞼緣炎。
昨天她的眼睛受了刺激,發炎也很正常。
但她沒想到會這麼難受,眼裡像是一直有幾顆小石子在反覆磨著。
她不敢睜眼,可即便閉著眼睛,隻要眼球動一下,也能感覺到異物感。
為了防止眼球受到光刺激一直動,等醫生幫她上好葯之後,蕭妄又用紗布幫她纏上眼睛。
她的燒還沒退,身上也傷痕纍纍,需要卧床休息,倒是影響不大。
蕭妄讓人送了營養粥上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裡,親自喂她吃,之後又喂她吃了退燒藥。
施顏身體不舒服,剛吃飽她就又昏昏沉沉地躺下了。
過了兩天施顏的眼睛就恢復了,燒也退了,身上的傷沒什麼感覺,最讓她難受的是指甲的傷。
什麼都做不了。
她還問過來幫她換藥的醫生,醫生說至少兩周創面長膜了才能不影響日常生活,想要完整長出一個新指甲,快的話需要三個月,慢的話半年都有可能。
施顏有些失落,還要等那麼久……
但她沒失落多久,當天晚上席文帶了一個她沒見過的醫生過來幫她換藥。
而且這個醫生看臉不像是這邊的人。
施顏覺得奇怪,問他:「怎麼換醫生了?早上來的那個醫生呢?」
席文摸了摸鼻子,眼神亂飄,「呃……她家裡有事,來不了了,這位是維克多博士,他的醫術很好,以後由他來幫你治療。」
維克多闆著一張撲克臉,表情冷漠又嚴肅,看著很不高興的樣子。
施顏倒是不在意,禮貌地對他點頭問好,「你好,麻煩你了。」
維克多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個點頭禮,幫她拆掉手上的繃帶,清理傷口,上藥,又拿出注射器,在每根手指的甲床後端注射藥液。
「這是幹什麼?」施顏不解地問道。
維克多惜字如金地說:「打針。」
施顏嘴角抽了抽,「我知道是打針……但這是打的什麼針呀?我還是第一次見往手指紮針的……」
維克多:「促進指甲生長的葯,打了後一個月左右就能長出完整的指甲。」
施顏一臉震驚和驚喜,「真的假的?今早上醫生還說要三到六個月才能長好呢,這葯這麼厲害嗎?市面上怎麼沒有?」
維克多顯然不想閑聊,幫她打完針就闆著一張臉罵罵咧咧地走了。
但他說的話施顏聽不懂,聽著有點像俄語。
施顏眨了眨眼,轉頭看向席文,「他怎麼看上很不高興的樣子?他不想來幫我治療嗎?」
席文說:「沒有的事,你別瞎想,是他家裡出事了,與你無關。」
人家正在實驗室專心搞研究,妄哥強硬地要求他過來,就為了幫她看個指甲,他能不生氣嗎?
實驗室裡也是有競爭的,耽誤幾天時間,就落後其它團隊一大截。
對於醉心於研究的人來說,這是不能忍的。
可迫於妄哥的淫威,維克多還是來了。
其實席文也很意外,妄哥居然會把維克多叫來,這太大材小用了,而且實驗室那邊的研究耽誤一天損失可不小。
妄哥自己受傷,隻要不是影響行動的傷,都不會輕易調動實驗室的人來幫他治療。
妄哥對兔小白可真捨得。
連續打了五天的針,施顏發現原本需要兩周才長膜的創口,居然就長了一層膜,用手輕輕摸不會痛了,也可以沾水了。
隻要不用力去碰它,基本上不影響日常使用。
而且她還發現,她鎖骨下的傷口也受到了藥物的影響,基本上已經癒合了。
晚上臨睡前,施顏拿著睡衣去浴室洗澡,蕭妄也起身跟上去。
這幾天她的手不方便,她的洗漱沐浴包括廚房,都是他在幫她。
施顏見他跟上來,快速把浴室門拉上,不讓他跟著進去。
「兔小白,你關門幹什麼?」
施顏說:「我的手可以碰水了,不用你幫忙了……」
蕭妄冷笑一聲,伺候她那麼久,她一句感謝都沒有,現在還像防賊一樣防著他。
搞得好像他伺候她佔了多大便宜似的。
養不熟的白眼兔。
蕭妄帶著一身寒氣離開了別墅。
越想越氣,他直接去了關押索雷特的地牢裡。
那天他開槍並沒有打中索雷特的心臟
索雷特一臉傲氣,冷哼一聲說道:「落到你手裡算我運氣不好,我認了,你要殺我就儘管動手吧,我不會求你的!」
蕭妄說:「別說那麼恐怖的話,我最不喜歡殺人了。」
索雷特冷笑,「難道你要放了我?」
死到臨頭,索雷特也不怕再得罪他,對他的態度不再恭敬,反正大不了一死。
蕭妄突然笑了,「除了生和死,還有一種狀態叫生不如死。」
索勒特忽然覺得汗毛豎起,一直無形的恐懼迅速的湧上心頭。
「你……你想幹什麼?」
蕭妄在他面前蹲下。
兩個壓著他的打手把他的兩隻手按到前面,用腳踩著他的手背,迫使他攤開雙手,也無法縮回手。
索雷特猜到了蕭妄像想幹什麼。
他肯定是要替兔小白報仇,要用同樣的方法報復他,要拔了他的指甲。
雖然內心很恐懼,但他想到就連兔小白一個女人都能忍受,他肯定也能忍得了,便也沒那麼害怕了。
他還很輕蔑地嘲諷道:「你是想拔掉我的指甲替兔小白報仇嗎?呵呵,我還以為你想讓我怎麼生不如死呢,搞了半天也不過如此!」
蕭妄並沒有生氣,神色如常地說:「聽說他們今天都沒給你飯吃,我現在請你吃東西。」
「什麼?」索雷特一臉錯愕。
蕭妄向旁邊攤開手,席文遞了幾根鐵鍬給他。
蕭妄拿著鐵簽,尖銳的鐵簽一點點穿破他手指的皮肉,從指頭穿到手掌。
手指上的肉很少,他竟然沒讓鐵簽露出來。
「啊啊啊啊——」
索雷特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徹牢房。
五指連心,這種疼痛比他被槍打中還要痛無數倍。
一根……
兩根……
三根……
蕭妄很有耐心,一根一根地把他的手指穿上鐵簽。
索雷特叫到聲音嘶啞,臉色蒼白,全身冷汗,劇烈掙紮卻被按得動彈不了,隻能承受著一次又一次鑽心入骨的疼痛。
「你殺了我吧……你直接殺了我吧……你有本事就殺了我啊!」
索雷特試圖激怒蕭妄,讓他給他一個痛快。
可蕭妄無動於衷,極有耐心地把他的十根手指都固定到鐵簽上。
等全部串好後,索雷特已經痛得全身脫力,意識渙散。
蕭妄讓人給他紮了一針,他的意識馬上變得清明,對疼痛的感知也愈發清晰。
蕭妄又從席武手裡拿過匕首,像劃香腸一樣在手指上改花刀,順便把指甲這種雜質撬掉。
席武把燒紅的烤架搬了過來。
索雷特猜到他們想幹什麼,驚恐地瞪大雙眼,身體劇烈顫抖。
不……
他已經受夠了,不想再遭受這種非人的折磨!
他狠下心,咬住舌頭,試圖咬舌自盡。
蕭妄戲謔地說:「我還沒對你的家人動手,如果你現在敢死,我立刻讓人去把他們抓了,包括被你送去紐西蘭養老的母親。」
索雷特瞳孔驟縮,牙齒怎麼也咬不下去。
蕭妄居然連他送出去的母親都知道……
他對母親感情深厚,無法看著她落到蕭妄這個惡魔手裡。
席武已經拿起鐵簽按到烤架上,炙烤的疼痛和焦香味同時襲來,索雷特痛苦到了極點,也恐懼到了極點。
這還隻是一個開始,就已經讓他感覺生不如死了,不知道後面還有什麼等著他……
蕭妄就是一個魔鬼!
不,他比魔鬼還要可怕!
這一刻,他終於後悔了。
後悔為了虛無縹緲的尊嚴與他為敵,後悔不自量力的想和他作對,更後悔剛才還嘲諷他……
可現在後悔已經晚了。
「烤腸」被烤得兩面焦黑,索雷特已經痛到虛脫。
即便有藥劑的加持,他的意識在劇烈疼痛和恐懼的衝擊下還是變得渙散。
等席武把「烤腸」推到他嘴邊時,他麻木地張開嘴,機械地啃咬,看著一根根白骨露出來。
「嘔……」
生理本能的反應,讓他嘔了出來,卻又被席武按著舔乾淨。
蕭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點了一支煙,像欣賞一場精彩的戲劇似的,饒有興緻地看著他的表演。
被白眼兔搞得不愉快的心情總算好了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