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成全渣男離婚帶崽養豬嫁首長

第325章 他竟然真的活著

  傷員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又猛地咳嗽起來,咳得撕心裂肺,胸口的布條很快滲出了一點血跡。

  「別說話了!」何文連忙按住他的胸口,眉頭緊鎖,「你的傷口剛穩住,再折騰就真的沒救了!有什麼話,等你好利索了再說不遲!」

  素強咳得滿臉通紅,他喘著粗氣,看了看何文,又看了看馮越海,最終還是閉上了嘴,隻是那雙眼睛,依舊在警惕地打量著四周,掙紮著想要起身。

  「別動!」何文見此,連忙將人按住。

  她看出素強的戒備,更怕他這一動又扯裂傷口,聲音放的比剛才更柔了幾分,像哄受驚的孩子,「我沒別的意思,我跟你妹妹認識,我並不是壞人!」

  素強的目光依舊冷厲,死死鎖在她的臉上,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不信。

  他這麼些年來,生死間不知道走了多少個來回,連睡個安穩覺都不敢,眼裡的防備早已刻進骨子裡。

  馮越海也看出不對勁來,連忙上前一步,擋在何文跟素強中間,沉聲道:「素強,你別誤會。我是一連連長馮越海,何文同志是後勤部技術顧問。至於素雲,目前在何文那兒學習養豬技術。說起來,你之前身上的案子能沉冤得雪,要多虧何文的幫助。」

  素強的目光掠過馮越海,又落回何文身上,依舊帶著懷疑,隻是那股緊繃的力道,稍微鬆了些。

  何文定了定神,忽然想起什麼,眼底盪出幾分急切,也帶著幾分暖意。

  她看向素強,語速放得極慢,一字一句清晰地說:「素雲跟周正亮為著你的事兒,已經把農場端了,礦山的事兒也露了尾巴,現在市裡正組織專案小組徹查。」

  「素雲」兩個字剛出口,素強的身子猛地一顫,像是一道驚雷,劈開他眼底的冰封。

  那雙充滿警惕地眼睛,驟然睜大,渾濁的瞳孔,飛快掠過震驚、不敢置信,還有一絲深埋的柔軟。

  他喉結劇烈滾動,嘴唇顫抖著,眼神裡的波瀾,洶湧得讓人揪心。

  何文見他有反應,心裡一松,連忙又道:「那丫頭倔的很,為了你的事兒,可沒少受苦。好好養傷,總有團聚的時候……」

  她的話還沒說完,素強的眼淚,就毫無徵兆地湧了出來。

  小聲啜泣,轉而匯聚成決堤的崩潰。

  眼淚順著他眼角滾落,砸在被單上,滾燙的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他肩膀劇烈抽動著,胸口因為抽泣而起伏的厲害,牽扯到傷口,疼的他渾身發抖,卻依舊止不住洶湧的淚水。

  素雲……

  他以為自己必然死在劉旺財的柴刀下,可他僥倖從死人堆裡爬出來。

  踩著累累白骨,熬著徹骨的疼,苟活於世。

  無數個夜裡,他想著妹妹的臉,想著她小時候紮著羊角辮,追著他要糖葫蘆的模樣。

  還有周正亮……那個傻乎乎的小胖子……

  原來,還有人記得他。

  原來,還有人在等他。

  他已經爛透了,從骨頭縫裡透著腐朽,沒日沒夜,思念翻湧,他酌飲著回憶,苟延殘喘。

  「你別哭,你別哭啊!」何文慌了神,連忙俯身,伸手想要替他擦淚,又怕碰疼了他,隻能懸在半空,「別太激動,你好好養傷,終歸有再見的時候。聽話,不然白白枉費我們這麼多人救你,總要為他們想想。」

  馮越海也急了,他伸手按住素強的肩膀,力道卻不敢太重,沉聲道:「素強,你冷靜點!大傢夥兒都在等你回去,你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你讓你素雲怎麼辦?」

  可素強像是聽不見,眼淚越流越兇,胸口的起伏越來越急,臉色也從慘白,逐漸變成的青紫。

  「不好!」何文臉色大變,伸手探向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脈搏,指尖一片冰涼,「他氣息越來越弱了,肯定是情緒起伏過大,扯裂了內臟傷口!」

  馮越海心猛地一沉,他看著素強漸漸翻白的眼睛,還有越來越微弱的呼吸,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快!急救!」何文低低吼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哭腔,卻異常鎮定,她飛快地從竹筐裡翻出吊命的葯,塞進嘴裡嚼碎,又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從裡面倒出一顆赤紅的小藥丸,和著溫酒先一步素強服下。

  「燒點熱水,要滾燙的!」

  鐵牛不敢耽擱,轉身沖向鍋竈,腳步慌亂得差點絆倒。

  山屋裡,又一次陷入兵荒馬亂。

  何文跪在床邊,小心翼翼地嚼碎草藥,敷在素強胸口滲血的地方,她的手在抖,眼淚也隨之掉了下來,滴在素強的臉上。

  「你撐住!」他哽咽著,聲音裡帶著哀求,「你妹妹還在等你,你一定要挺住!你的仇還沒報,你甘心就這麼死了嗎?」

  素強再度陷入昏迷,眼皮顫了顫,淚水順著眼角淌下。

  好一會兒,人才幽幽轉醒。

  眼神裡的警惕早已散盡,隻剩下濃濃的疲憊,還有一絲感激。

  他張了張嘴,想要發出聲音,可喉嚨裡,隻有嗬嗬的氣聲。

  最後,他緩緩擡起手,顫巍巍地指向馮越海的背包,那些被他藏死死護住的陶罐中。

  他的手指在空中頓了頓,最終垂落。

  那是託付,也是懇求。

  馮越海看懂了,眼神堅定的點了點頭,淚水模糊視線,在眼眶中幾度翻湧,「放心!我們不會讓你的心血白費!」

  素強歪靠在木闆床上,臉色幾近透明,灰敗之氣攀騰。

  何文後背早已被汗水打濕,她的手指一遍遍搭在素強的手腕上,觸感冰涼,和三伏天的燥熱格格不入。

  她微微蹙著眉,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素強的臉,另一隻小心翼翼地掀開素強的衣襟,檢查傷口的恢復情況。

  人早已油盡燈枯,頹勢難返。

  「脈搏又弱了,呼吸頻率也亂的厲害。」何文的聲音像低沉的宣判。

  她擡眼看向站在一旁的馮越海,眼神裡滿是焦灼,「大海,不能再拖了!這山屋的條件太差,再耽誤下去,素強這命指定要撂這兒!必須儘快轉到醫院,可能還能有一線生機!」

  馮越海站在屋子中央,滿臉凝重,黝黑的臉龐緊繃著,不發一言。

  他低頭看了眼素強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又擡眼掃了掃窗外寂靜得有些反常的山林,喉結動了下,像是下了某種決心。

  「好!」馮越海一咬牙,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勁兒,「立刻準備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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