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成全渣男離婚帶崽養豬嫁首長

第253章 斷尾求生,戛然而止

  馮越海將最後一口濃茶灌進喉嚨,苦澀的滋味順著食道下滑,卻還壓不住胃裡翻湧的噁心感。

  羅鍋的聲音尖銳刺耳,每個字都帶著鐵鏽般的腥氣,樁樁件件都裹著些曖昧的溫度。

  這股子噁心勁兒纏了他好些天。

  沒日沒夜,那尖銳的聲響,糾纏著猙獰面孔,鋪展出慘烈情事,時不時在腦中炸開,攪得他腦仁「錚錚」地疼。

  馮越海精神萎靡,飽受摧殘。

  實在沒轍,隻得儘快盤算,將人放得遠遠的。

  馮越海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枕在腦後,目光落在天花闆上那道蜿蜒的裂縫上。

  背後之人手段非常,局裡的釘子李文斌至今沒有頭緒,篩查半天,還是圍繞著幾人原地打轉,遲遲下不了定論。

  隊裡也不見得乾淨到哪兒去,他不得不慎重對待。

  馮越海站起身,走到窗邊,深吸一口氣,山間空氣中帶著泥土的腥氣和野草的澀味,讓他混亂的思緒稍微清晰了些。

  思前想後,最後將安置點定在山南路中段的廢品回收站。

  大隱隱於市,小隱隱於野。

  這裡地段絕佳,人員流動龐雜,驀然多出個幾張生面孔,也實屬正常。

  馮越海火速安排人員轉移,借著夜色,將一號人物悄悄藏進幾幢擁擠的矮樓中,黑影幢幢,窸窣交疊,隻有一盞昏黃的路燈,在夜色中像個孤獨的哨兵。

  這地方,馮越海藏的極深,知曉之人不過一手之數。就連何文,他都沒打算透底。

  馮越海心裡清楚,這夥人聞著點血腥就能瘋撲撕咬,若是露了行蹤,後果不堪設想。

  馮越海這頭剛將人安頓好,就馬不停蹄的跑去跟何文訴苦。

  青禾村總是裹著一股飽滿的煙火氣。金燦燦的稻稭在各家院子裡堆成小山,陽光灑在上面,泛著油亮的光澤,風一吹,稻香漫出村口,漫過田埂,落入每戶敞開的院門。

  夏忙已接近尾聲,村民們臉上都帶著卸下重擔的鬆弛,要麼坐在門檻上搓著草繩,要麼聚在樹下成堆的閑聊,手裡的蒲扇慢悠悠搖著,嘴裡念叨著今年收成,笑聲順著風飄的老遠。

  馮越海踏著田埂上的青草走進村子,鞋底沾著濕漉漉的泥,踩上去軟軟的,發出「噗噗」的輕響。

  他沒直接去何文家,而是拐進村口的小賣部,買了點生活用品,嘮了嘮村裡的收成還有村裡的新鮮事兒,才晃著步子往畜牧場趕。

  他心裡想著人,腳步越發輕快。

  畜牧場裡很是熱鬧,幾十頭肥碩的生豬正趴在豬圈裡哼哼唧唧地拱著食槽,春燕穿著膠鞋,拿著長柄掃帚清掃著分辨還有濕漉漉的稻草,看到馮越海進來,停下手裡的活計,臉色微紅,卻還是笑著打招呼:「馮同志,你怎麼來了?」

  「正好順路,過來看看你……你們這兒豬的情況,下個月不是又要出欄一批嘛。」馮越海笑著走上前,將手裡一兜子的滿滿當當地遞給春燕,「隊裡也想學習下咱們……咱們村先進的養殖技術,我們……我們後面多多交流……」

  馮越海嘴巴磕著牙,一句話吞吞吐吐,手是放哪兒都不合適,在圓黑的腦袋上繞了十來轉,齜著牙傻笑著。

  「哦,這事兒啊……」春燕沒接,瞅了瞅眼前的毛頭小子。

  馮越海的心思,何文姐不是沒有點破,但這人也忒墨跡了些,扭扭捏捏,愣是將心思藏的嚴嚴實實。

  自上次送了點東西,是一點動靜沒有。

  春燕不免有些賭氣,叉著腰好一頓輸出,「養豬的事兒,得問何文姐,問我也不頂事兒!」眼睛瞟了眼遞過來的網兜,挑了挑眉,「我也就會喂餵豬,打掃打掃圈舍,無功不受祿。」

  馮越海一聽,梗了梗脖子,努力讓自己看上去親和且誠懇,但笑容僵在臉上,看著倒像個苦瓜似的。

  「我這兒……對養豬一竅不通,春燕姑娘怎麼著也天天跟他們打交道,總比我熟絡些。」他故意放慢語速,眼神裡帶著點渴望,倒是挺像要拜師入行的模樣。

  「姑娘行行好,幫我跟豬兄弟打打招呼,往後多照顧照顧咱?」

  春燕被這話逗的,忍不住「噗嗤」一聲笑開了懷,眼角擠成一道月牙,「我可沒這本事,能不能認下你這兄弟,你得問他們。至於養豬這塊,何必捨近求遠。你跟何文姐關係也算親近,直接問她不就好了?」

  「縣官不如現管不是,」馮越海故作委屈的嘆口氣,把布包往春燕懷裡塞了塞,「她成天忙的腳不沾地,俺不能成為負擔。再說,我就覺得春燕姑娘靠譜得很,這點子東西,就當徒弟孝敬師傅的。」

  一個捨得下臉,一個存心拿捏,一拍即合。

  春燕隨手指著一旁的空食槽,「那就先拌料,把這些拌勻了,不能太幹也不能太稀,你試試。」

  馮越海看著那比他腰還粗的捅,笑得跟偷油的耗子似的,笑呵呵的接過攪拌棍,紮著馬步,一棍定乾坤!

  馮越海將混子使勁兒戳進糠麩裡,和上水,沒想到這坨糊糊粘性大的出奇。

  想往上攪,可棍子卻像釘在裡面似的,紋絲不動。

  一張臉黑的發紅,胳膊上的青筋根根爆出,使了牛勁兒,也沒攪動多少。

  春燕在一旁看得直樂呵,「馮同志,用點勁兒啊!你擱這兒繡花呢?」

  「我……我這不是沒經驗嘛。」馮越海喘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這看著還挺難哈……」

  他又試了一次,可勁兒給得太大,棍子擦著捅邊嘩啦了一圈,將糠麩撥弄了一身,看著狼狽又好笑。

  春燕笑扶著欄杆笑得比豬都喧鬧,抖著胳膊從旁邊拿起抹布遞了過去:「擦擦吧,要是被人望見,還以為你跟豬打架,搶食兒呢!」

  馮越海越發不好意思,慌忙接過抹布,胡亂在臉上身上撥弄著:「笑什麼笑,你這豬夥食也不咋滴,沒啥味道!」

  「哈哈哈!」春燕笑的直不起腰,後背都跟著一拱一拱的。

  馮越海倒也不覺得窘迫,就是濕了的糠麩有些黏糊,越擦越多似的,牢牢扒在邊邊角角,卡在縫隙裡。

  他乾脆拿起一旁的水瓢沖著腦袋來了兩瓢,滿臉的糠麩落了一地,順著水,濺開老遠。

  「馮越海!」春燕看著原本乾淨整潔的豬舍又髒了一片,瞬間漲紅了臉,攆著馮越海就捶了幾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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