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入夥
「你他娘的!上面一個屁沒敢漏出來,一個個的躲的比誰都快。你倒好,生怕我死的不夠快是不是!大晚上不睡覺,非要把事兒塞我耳朵眼裡,你行!你真行!
老子上次就該掄死你丫的!福是一點沒沾上,全特碼的腥臊玩意!」
李文斌氣的眼眶泛紅,拳頭攥的鐵緊,憤懣跟理智拉扯著,滿腦子走馬燈似的,全是秦明的死法。
秦明無奈道:「實在是沒人,局裡面通了氣,都防著我。」
「你們江隊是死的?你擱這兒拿我開心?」
「上面有壓力。」秦明緩緩道,「軍方介入,市裡交接後,草草結案。背後牽扯的勢力,不是我們的能抗衡的。江隊總要為整個隊的人負責,少不得要低頭妥協。」
「那你就不能領他的情,把耳朵閉上,把眼睛戳瞎。你視死如歸不夠,還要扯著我給你湊數?怎麼,閻王給你下任務了?」
李文斌直接給氣笑了,這事兒,跟他有半毛錢關係?
之前也不過是看在同事一場的份上,加上的確是連襟惹下的孽債,他實在過意不去。
稍稍給了幾分顏色,現在卻給賴上了!恩將仇報的玩意!
「我當今天啥事兒沒發生過,出門左轉。」
秦明對逐客令熟視無睹,自說自話,「炸藥埋在闆塊活躍帶上,一旦引起地動,這一市的老小,誰能跑的掉?」
「什麼?」李文斌沒想到這事兒的走向這麼離奇。
這事兒擱誰誰敢吱聲。
「山裡面的炸藥已經嚴控了,但,別的地方,誰知道還有沒有漏網之魚,真要點了火,就算不足以引發大規模地質活動,想造成一定範圍的人員傷亡,輕而易舉。」
「所以你就想當救世主?你知不知道,你要是擅自行動,很可能會打破他們之前的部署跟規劃!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
李文斌並不是貪生怕死,相反,他有極高的敏銳度。
這件事處處透著詭異,上面既然明確不讓他們插手,那他們自詡正義,就極可能是自作聰明,害人害己。
李文斌幹不出這種蠢事兒,他也不希望秦明執迷不悟。
「聽哥一句勸,咱實在不行,把頭泡水裡涼快涼快,冷靜冷靜。咱千萬不能跟這幫亡命徒拚命啊!」
「我並沒有找死的打算。」秦明倒是冷靜,聽的李文斌心裡直發毛,「我有一個思路,你暫且聽著玩。
我在想,這個案子的與眾不同,大概是層層疊疊的套了幾個套,就為了遮蓋他們利用地震為禍的根本目的。
這個角度很刁鑽,隱蔽性也好。可,一般人想不到這個辦法,除非他們對利用天災定然有一套成熟的方案或者喜好。」
李文斌並沒有急著插嘴,他恍然覺察,秦明的認真並非心血來潮。
「你想想,按照正常的思維,就算要搞破壞,那也該是集中在重要核心人物,重大決策層面來制定破壞舉措。能想到用天災遮蔽駭人計劃,他們的心理活動能是什麼?」
順著這個思路,沿著歷史的足跡,李文斌在腦海中不斷翻閱相似的事迹,毫無頭緒。
「天災人禍,朝代更疊,多半會順應氣數。」秦明頓了頓,眼中星光閃爍,「所以,我大膽猜想。背後之人,定是極傾向於營造有違天和的假象,藉機煽動民意,以達到破壞祖國安定團結的目的。」
「你是說這夥人是封建餘孽?還是說,這夥人是群做皇帝夢的瘋子?」李文斌一時被秦明的腦洞驚的說不上話來。
「不,我是猜測他們的行為邏輯跟依據。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行為習慣和思考模式,如果我們能順著他們的行為習慣去推導,就能大緻框定出後續他們的行動範圍跟動向。」
李文斌聽得是雲裡霧裡。
你要說是對岸潛伏的特務,或者國外反動勢力,還有點可信度。
誰還沒往對家塞點耳目。
可就憑,山裡埋著的東西,就扯些莫須有的,李文斌斷然不會輕信。
「那座山裡有個大墓,炸藥就埋在墓的下方。可這個位置就很有意思,他們把墓室從原來的位置硬生生的擡到了地面,誰吃飽撐的沒事兒幹?」秦明越說越邪乎,李文斌咽了口唾液,有些後悔今天開門了,他到現在還憋著尿,聽這熊玩意講鬼故事。
「你到底想說什麼?別扯這些有的沒的,我不信這玩意,你也別拿這些鬼啊怪的說服我。」
「他們選擇這個地點,很可能是按照風水玄術確定的。」
好傢夥,他就不該多嘴一問。
誰家公安破案,拿著羅盤定生死?怪不得江隊長滿臉的不答應,這擱誰,誰能答應?
面對李文斌的質疑,秦明沒有絲毫慌亂,相反,他神情自若,彷彿皆在情理之中。
「這隻是一個思路,但是如果這個思路歪打正著,那麼,咱們就可以順理成章的預判對手的預判。」
大半夜的,也不怕瘮得慌。
李文斌也不知道是給尿憋的,還是真給秦明整暴躁了。秦明話音剛落就將手中的搪瓷缸子重重墩在桌上,茶水晃出幾滴,濺在桌上。
「秦明,你這打算讓我給你找個風水師?還是幫你尋個龍脈?你能不能再離譜點?」
艹,秦明他笑了,又是這抹熟悉的味道。
「你還真打算轉行幹風水先生了?」
秦明揉了揉眉心,語氣裡帶著幾分疲憊,卻依舊條理清晰,「我找風水師,是讓他幫著印證咱們的猜想,又不是真要尋龍點穴。」
「那你去呀,你大晚上找我幹啥!我除了抓賊查案,連本子風水書都沒翻過,跟這行八竿子打不著一塊兒啊!」
秦明端起茶缸抿了大口涼白開,神色鄭重,「我來找你,是因為,你是不可多得好人。腦子活,心胸寬廣,長相端方,人品貴重……」
「……」
人無語的時候真的會氣笑的,這熊玩意,大晚上的不睡覺,神神叨叨的,就特碼的覺得他人好?
「滾滾滾!我拿尿呲你一臉,你信不信!」
「聽說你嶽父懂點,所以不請自來,多有叨擾。」
「……」
以為是信任,其實是人脈的跳闆,他能說什麼?
李文斌二話不說解開褲腰帶子,往秦明跟前站了站,打算懟臉洩憤。
秦明禮貌擡手,「今天不早了,明天我公休,明早八點,我來找你。」
說完,利落轉身,徒留李文斌一人在原地,獨自壓下腹部隱隱的脹痛。
他今天不該開門的,真的。
還扯上他嶽父……呵呵……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