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抗爭
傅鈞霆的眉頭緊鎖,似乎在與某種無形的力量做著抗爭。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從遙遠的記憶深處掙紮著朝著現實回來。
「安諾……」這個名字再次從他口中喊出來,彷彿承載了太多無法言說的情感。
林彥站在床邊,神情複雜,沉默著看著床上的傅鈞霆。
他知道,這一次的喚醒的不僅僅是那部分塵封的記憶,更是傅鈞霆心底深處對安諾的執念。
那些被刻意隱藏的畫面、聲音和觸感,如今正以不可阻擋的姿態重新佔據傅鈞霆的內心。
唐七靠在牆邊,雙手抱胸,眼神中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焦慮。
他無奈地低聲嘟囔了一句:「這下麻煩了。」
雖然聲音不大,但足以讓房間裡的每個人都聽清楚。
沒有人回應他,因為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病床上那個逐漸恢復意識的男人身上。
傅鈞霆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他的手指微微顫動,像是想要抓住什麼,卻又無力地垂下。
林彥輕輕按住他的肩膀,試圖讓他平靜下來。「別急,慢慢來。」
然而,傅鈞霆的目光卻始終沒有聚焦,他的眼神遊離不定,像是在尋找某個熟悉卻又遙不可及的身影。
林彥陪著傅鈞霆,直至他一切生命體征平穩。
傅鈞霆都想起來了。
那邊的安諾並不知道這邊傅鈞霆的恢復,享受著難得的靜謐晚餐,在東安尼奧葡萄園的這段時間,是安諾難得的放鬆時光。
這裡沒有城市的喧囂,也沒有複雜的人際關係。
她放下了繁瑣的工作,還有那些想不通的無奈事,徹底把自己交給了自己,網上那句愛你老己,也就是這樣了吧。
三人忙得都有些累了,吃餃子的時候都吃了不少。
吃完後,三人利落的收拾了廚房,謝清明看著安諾明顯放鬆的狀態很是高興,感嘆這次沒來錯。
葡萄園的晚上不冷,套上個稍厚一些的大衣去走走,很是愜意。
三人走在葡萄園的小徑上消食,感受著夜晚帶來的微風,還有身心的放鬆。
謝清明看了眼月光下的安諾,笑了笑,這段時間他也很開心,年少時候的那段終止的感情回來了。
「我真希望能一直待在這兒。」殷悠悠挽著安諾的手開口。
安諾輕輕笑了笑,沒有回答,隻是擡頭望向遠處連綿的葡萄園。
月光灑在藤蔓上,泛著柔和的銀輝,彷彿給這片土地披上了一層夢幻的薄紗。
她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夾雜著泥土與植物的清香,讓人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寧。
謝清明回應:「這裡離得城中不遠,周六日可以來度假。」
殷悠悠點頭,安諾還是沉默,謝清明看出安諾有心事,開口道:「想什麼呢?」
安諾從想顧卿風的事情中回過神來,笑了笑:「沒什麼,就是吃的有些多,可能暈碳了。」
這話一出,三人都是一笑,繼續朝著前面走。
三人沉浸在自己思考的課題裡,沒有說話,這樣靜謐的夜晚,美好的晚餐,還有極美的景色,很是人間桃園。
繞著葡萄園走了一個圈,三人才各自回了房間休息。
安諾躺在床上,拿起一旁的電腦,打開看著工作郵件,堆積了好多,好似放假這件事情,隻是自己知道。
安諾的目光在郵件標題間遊走,卻始終無法集中精力。
她的思緒時不時飄遠,彷彿有什麼無形的力量在拉扯著她。
或許是因為今晚的月色太美,又或許是餃子帶來的溫暖讓她有些放鬆過頭,她嘆了口氣,關掉電腦,將它放回床頭櫃上。
房間裡的燈光柔和,窗外偶爾傳來幾聲蟲鳴,顯得夜晚更加靜謐。
安諾閉上眼睛,太累了,想事情比做事情累。
那邊的謝清明看著秘書發來的消息,顧氏集團在尋找融資。
難道是傅鈞霆出手了?
謝清明讓秘書去跟進一下,找幾個子公司去談一下合作,摸摸情況。
與此同時,國內的謝雲成在辦公室忍不住快要歇斯底裡。
「真是一群落井下石的東西!」
顧卿風沉默著坐在辦公桌上,這些天該想的辦法都想了,資金越來越難周轉。
再這樣下去,不用傅鈞霆出手,他們自己就能埋了自己。
顧淮康急得在書房也是團團轉,臨了臨了,自己臨門還給鬧出這麼大的事情。
顧母看著顧父這樣,忍不住開口關心道:「你就別自責了,也是傅鈞霆那是把人弄怕了,事情既然發生了,還是想著解決吧。」
「耿家那邊要卿風和嬌蕊訂婚才會出資幫我們周轉。」顧淮康的話讓顧母沉默了一瞬。
「卿風不會同意的。」顧母無奈嘆氣。
「叫他回來,我跟他談。」顧淮康開口,聲音沙啞低沉中透著無奈。
顧母點頭,出去給顧卿風打電話。
那頭接起來,嗓子也是沙啞,得知要回去後,點了點頭。
謝雲成以為是有了融資的消息,顧卿風搖搖頭:「我媽。」
「你跟安諾已經分手了。」謝雲成沒來由的一句讓顧卿風更煩躁了。
「你好好想想吧。」謝雲成沒多說,留下這麼一句話後出了辦公室。
顧卿風留在辦公室,翻看著公司的銀行賬單還有流水,已經快到火燒眉毛了。
顧卿風到家的時候,顧淮康正在客廳打電話,聲音裡滿是笑意。
看到顧卿風後掛斷,眼神給到顧母。
顧母拉著兒子坐下,顧淮康掛斷電話後開口:「我已經幫你跟嬌蕊約了時間,卿風,這時候了,能有人幫我們不容易。」
沉默,顧卿風沉默了。
顧卿風的沉默像是一堵厚重的牆,將所有人的期待隔絕在外。
他的目光落在茶幾上那杯已經冷卻的茶水上,思緒卻飄得很遠。
「顧卿風,你現在必須頂起來顧氏集團,不管用什麼辦法。」顧淮康的話像一把重鎚,狠狠砸在顧卿風的心頭。
他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無奈,有掙紮,還有一絲隱忍的憤怒。
顧母見狀,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語氣中帶著幾分懇求:「卿風,你爸說得對,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顧家的擔子,隻能靠你了。」
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顧卿風深吸了一口氣,將心中的情緒壓下。
「如果我頂不起來呢?」
顧卿風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他的目光掃過父母的臉,試圖從中找到一絲鬆動的跡象,但迎接他的,隻有兩雙充滿期待卻又不容拒絕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