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凡看著安諾，眼底的欣賞和笑意藏不住。

　　「那你要吃什麼，我讓人買了送過來。」程凡笑著詢問道。

　　病房裡光線柔和，程凡看著安諾，怕甜膩會刺激到傷口，給安諾推薦著適合養病的點心。

　　安諾靠在床頭，慢慢開口道：「我想吃檸檬瑪德琳，黃油淡一些還有開心果味的馬卡龍。」

　　這幾天安諾總想著嘴裡苦苦的，想吃點甜的緩緩嘴裡的味道。

　　一旁的殷悠悠笑著點頭：「我也是，我最近也想吃甜的。」

　　程凡笑著記下，輕聲繼續詢問道：「甜品小點心有了，主食呢？有什麼想吃的嗎？」

　　安諾垂眸想了片刻，想起巷口那家自己從前很喜歡的清粥鋪，溫聲開口報了一碗鮮百合瘦肉粥，說要少鹽少糖。

　　程凡聽罷就拿出手機給訂菜的人發消息，手指頓了頓，又額外加了一碟爽口的涼拌脆瓜。

　　「悠悠，你呢？」程凡目光轉向一旁的殷悠悠。

　　那溫柔又沉靜的眉眼，瞬間也是讓殷悠悠晃神了半刻。

　　程凡真的讓人相處起來很舒服，而且一點大小姐的架子也沒有。

　　「我想吃披薩還有牛排。」殷悠悠眼底帶著笑，這幾天她真的也餓壞了，饞壞了。

　　程凡靠在沙發上，指尖輕輕叩著扶手，聞言笑著掏出手機點開外賣軟體，把殷悠悠說的兩樣都勾上，又額外加了她之前愛喝的冰檸茶和芝士蛋糕。

　　末了擡眼看向她：「夠不夠？不夠再點兩份小食？」

　　殷悠悠搖了搖頭，眼睛彎成了月牙：「夠了！」

　　三人在病房裡聊著天，安靜的病房瞬間有了生氣。

　　三個來自不同成長環境，不同人生軌跡的女孩，聊起了她們關於人生的體驗。

　　安諾看著程凡，眼底帶著絲絲的羨慕。

　　倘若自己不經歷傅鈞霆的那些事情，現在的她也會和程凡一樣，擁有美好的家庭還有灑脫的人生。

　　程凡很喜歡安諾身上的那種堅韌，就如同自己畫下的青竹，經得起風雨摧折，卻從來不肯彎下腰，這份勁兒讓她格外心疼。

　　這段時間的了解後，殷悠悠也理解了謝清明為何放不下安諾了。

　　這樣的女孩，身上的魅力，足以吸引世上的男人和女人。

　　程凡在此刻也釋懷了。

　　心口的那個位置，沒那麼容易被替代的。

　　殷悠悠聽著程凡和安諾聊天，那談吐還有好聽的聲音，都讓她沉迷。

　　看著程凡，殷悠悠也想起了謝清明。

　　對謝清明其實她早就釋懷了，現在自己也有了愛自己的林浩。

　　對於愛情，她得出的真理就是：愛你的人和你愛的人，終會出現。

　　「程凡姐，你畫廊的畫都是你畫的嗎？」殷悠悠在兩人聊畫廊的時候，發出了自己的問話。

　　程凡聞言笑著彎了彎眼，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回道：「大部分都是我畫的，偶爾也會收幾個有天賦的年輕畫師的作品寄賣，也算給年輕人一個機會。」

　　安諾坐在一旁撐著下巴接話：「你筆下的青竹，我這外行人也是知道，多少人一畫難求。」

　　程凡笑著應聲，眼底滿是歡喜。

　　「你的設計也是啊，多少服裝展你的也是壓軸。」

　　兩人笑著看著對方，這是獨屬於女孩們之間的欣賞。

　　殷悠悠看著一來一往互相誇讚的兩人，眼裡浮起淡淡的笑意，捧著溫熱的水杯抿了一口，才輕聲開口問出藏在心裡許久的話：「程凡姐，你和清明哥是怎麼認識的啊？」

　　程凡回憶起來，眼底的情緒很複雜。

　　「我們是世交，從小我就喜歡他，我喜歡他很多年了，他身邊從沒什麼女人，我知道他心裡的那個人很好很重要。」

　　程凡背靠著沙發，眼底滿是回憶。

　　「後來，我看著他失魂落魄地在深夜走著，我就上去，製造了一場蓄謀已久的重逢。」

　　殷悠悠和安諾認真地聽著這個故事，眼底滿是對程凡的重視。

　　程凡看著兩人，長舒一口氣，臉頰也紅了幾分。

　　「我對感情是很純粹的，我一直以來也都在等他。」

　　安諾瞬間也是理清了裡邊的關係，謝清明那幾天主要是和自己有關，謝清明心裡的那個人，三人都知道是安諾。

　　程凡能如此坦蕩地說出來，幾人都很是佩服。

　　「安諾，其實後來我也理解了，你很優秀，人格也很有魅力，你在他心裡的那個位置，我能理解。」

　　程凡聲音認真，看向安諾的眼神沒有嫉妒，滿是認可和理解。

　　「日久生情也是一種長情。」安諾看著程凡，一臉認真道。

　　程凡聽完安諾的話，嘴角慢慢揚了起來：「是啊，跟喜歡的人在一起，本身就是一件高興的事情。」

　　殷悠悠聽著兩人的對話，感情觀愛情觀這個東西，好似又有了另一種的看法。

　　普通人對於感情是柴米油鹽，有錢人對於感情就是純粹的三個字——我願意。

　　程凡家裡條件優渥，不用為生計奔波發愁，自然可以抱著這份執念安安心心等下去，換做尋常人家的姑娘，未必能有這樣純粹等待的底氣。

　　幾人聊著聊著，送餐的人正好也來了。

　　殷悠悠率先一步起身，朝著那邊走去：「你們坐著！我去取！」

　　安諾和程凡點頭，一塊兒收拾著桌子。

　　殷悠悠隔著袋子就聞到了滿滿的香味，忍不住感嘆：「好香！」

　　安諾笑著開口：「正好也餓了，今天心情好！」

　　程凡附和道：「是啊，今天難得的心情好，我也不減肥了，好好吃一頓！」

　　女孩們笑著把外賣攤開，病房裡回蕩著幾人的歡聲笑語。

　　程凡長舒一口氣看著兩人：「好久沒這麼開心了，今天我們就吃個痛快！」

　　主要安諾的身體，沒有辦法喝酒，要不然暢聊一整晚，喝個盡興，最是痛快！

　　安諾拿起那杯檸檬水道：「我們今天就以水代酒，等之後我一定請你們喝個痛快。」

　　程凡灑脫又利落地拿起那杯水，應下：「好，一言為定！」

　　三人一起打開外賣的包裝袋，蛋糕的清香甜味兒，還有披薩烘烤的香氣撲面而來。

　　殷悠悠順手拆開一次性餐具分發到兩人面前，催著她們快嘗剛出爐的舒芙蕾。

　　程凡叉了一小塊送進嘴裡，溫熱的奶油在舌尖化開，她眼睛亮了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