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至交好友
安諾點頭,眼神裡也帶著輕鬆。
謝清明目送著安諾進了公寓,義大利此刻的夜晚,空氣是涼的,帶著濕冷的清冽,不刺骨,但是卻足夠讓人鼻尖發紅。
晚風掠過街邊光禿禿的枝椏,帶著一點地中海式的微涼,路燈在路面投下一圈圈昏黃,空氣裡飄著遠處咖啡館殘留的咖啡香和麵包餘溫。
謝清明一直站在原地,風掠過他的衣領,帶著夜晚的涼意,身後的司機看了許久,帶著外套上前,聲音也是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先生,夜深了,還是披上外套吧,別著涼了。」
謝清明沒有回頭,隻是微微側了側臉,目光依舊停留在安諾公寓窗口透出的那一點溫暖的光線上,聲音低沉得像是被夜霧浸潤過:「你先回去吧。」
司機點點頭,順手又將外套往謝清明面前推了推。
謝清明沒有接,隻是擺了擺手,示意他離開。
司機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默默回到車裡,拿走自己東西後離開。
空曠的街道上,隻剩下謝清明和那輛黑色的轎車。
他靠在車門上,指尖不知何時夾了一支煙,猩紅的火光明明滅滅,在夜色中格外顯眼。煙霧繚繞中,他的側臉線條顯得愈發硬朗,卻也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落寞。
尼古丁帶來的短暫麻痹,似乎能讓胸口那股憋悶的情緒稍稍緩解。
他想起安諾剛才說的話:「你算是我唯一的娘家人了」的時候,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酸澀中又夾雜著一絲微不可察的暖意。
是啊,娘家人,這個身份或許才是他和她之間最合適的距離。
他曾妄圖跨越,卻碰得頭破血流,如今,能以這樣的身份守護在她身邊,或許已是命運最大的仁慈。
煙燃盡了,燙到了手指,謝清明猛地回神,將煙頭撚滅在腳下。
他擡頭再次望向安諾窗口的那盞燈,燈光柔和,像是一雙溫柔的眼睛,靜靜地注視著這座城市的喧囂。
他知道,那光芒裡沒有他的位置,但隻要能遠遠看著,看著她幸福,似乎也足夠了。
他緩緩直起身,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沒有發動車子,隻是靜靜地坐著,任由車廂將自己與外界隔絕。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那扇窗戶的燈光熄滅,他才發動汽車,緩緩駛離,車尾燈在夜色中拉出兩道長長的光影,最終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回去路上,謝清明一直回想著自己和安諾的關係,他不想成為下一個傅鈞霆。
為了爭奪安諾,變成那樣。
他有家族有責任,做不到那樣瘋狂,或許,顧卿風對安諾是更好的選擇。
傅鈞霆的瘋狂愛和佔有愛,傷害了安諾,自己不會像傅鈞霆那樣瘋狂和佔有,但是也不會像顧卿風那樣為了安諾同家族對抗。
他愛的保守,甚至還有一點自私。
謝清明驅車走在義大利的街道上,夜晚的風帶著這裡獨有的濕潤氣息,拂過車窗,帶著一絲涼意。
街道兩旁的歐式建築在昏黃的路燈下投下斑駁的光影,偶爾有晚歸的行人低聲交談著走過,空氣中瀰漫著咖啡和麵包的混合香氣,本該是溫馨浪漫的異國之夜,卻無法驅散謝清明心頭的沉鬱。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目光有些渙散地落在前方蜿蜒的路面上,腦海裡反覆迴響著剛才安諾窗戶透出的那片溫暖燈光,以及自己內心那份近乎卑微的決定。
他想,或許這樣也好,至少他還能以一個朋友的身份,遠遠地看著她,看著她在顧卿風的守護下,不再經歷傅鈞霆那般的偏執與傷害。
隻是,心口那隱隱的鈍痛,卻像這夜晚的風一樣,揮之不去。
車子平穩地駛過一座古老的石橋,橋下的河水泛著粼粼波光,映照著岸邊星星點點的燈火,也映照著他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落寞。
「安諾,也許你的選擇是對的。」謝清明苦笑了一聲,驅車去了會所。
車子穿過老街昏黃的巷子,拐進一條低調地看不出門的窄路,外牆是斑駁的復古石磚,懸挂著一盞極小的暖銅燈,沒有招牌也沒有喧囂。
謝清明一打方向盤車子便穩穩地停在了那扇不起眼的石門前。
他熄滅引擎,周遭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晚風拂過石磚縫隙的細微聲響。
他沒有立刻下車,而是坐在駕駛座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真皮方向盤,目光落在那盞暖銅燈昏黃的光暈上,彷彿要將那點微弱的暖意吸入心底,驅散方才因安諾而泛起的酸澀。
片刻後,他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皮鞋踩在青石闆路上,發出清脆的迴響,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走到門前,擡手輕輕叩了叩那扇厚重的木門,門上沒有門環,隻有一塊光滑的木牌,上面什麼字也沒有。
門一開,暖意和淡香就湧了上來,開門人在看清謝清明後,立馬將人迎了進去。
這是義大利一家高級會所,專門給這些上流的人用來談生意,很少有外界知道,隻有這個階層的人知道。
他很靜謐,也很神秘。
會所內部的裝潢低調而奢華,空氣中瀰漫著木質香調與雪茄的混合氣息,光線柔和得恰到好處,既不會讓人覺得昏暗,又能巧妙地掩蓋住客人們臉上的情緒。
謝清明熟門熟路地穿過鋪著厚厚地毯的走廊,走廊兩側掛著幾幅風格晦澀的油畫,畫框邊緣的鎏金在壁燈的映照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盡頭是一間獨立的包廂,推門進去時,裡面已經坐著一個人。那人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手指間夾著一支雪茄,煙霧繚繞中,露出一張輪廓深邃的臉。
「清明!」男人沖著謝清明擡手。
謝清明在男人對面的真皮沙發上坐下,對方立馬遞過來一杯酒。
「怎麼了?」男人開問。
謝清明猛灌了一口酒,然後朝著身後的沙發栽了過去,裡卡爾笑笑,擡手讓自己身邊的女伴出去。
「是因為安諾吧。」
裡卡爾的聲音帶著些看破一切的高傲,他是謝清明的至交好友,也是合作夥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