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你倆該不會是舊情復燃了吧?
院子裡,燈光亮起來,陳母又炒了幾道菜,擺了三桌。
宴席剩下的菜還有不少,紅燒肉熱一熱,蒸魚回鍋,再加上新炒的青菜、花生米、水煮肉片,又是滿滿當當的一桌。
二胖、阿志、阿奇幾個死黨早早就來了,還有大哥、阿財,以及幾個相熟的親戚鄰居。
陳父招呼著大家坐下:「來來來,都坐都坐,晚上沒什麼事,咱們好好喝一頓!」
二胖笑嘻嘻的:「叔,今天可是雙喜臨門,得多喝幾杯!」
陳父笑著擺手:「喝,儘管喝,酒管夠!」
陳業峰也坐下來,二胖立馬湊過來,給他倒滿酒:「阿峰,下午沒喝夠,晚上接著來!」
阿志起鬨:「對對對,晚上不醉不歸!」
幾人又喝起來,猜碼聲再次響起。
陳母端著一盤花生米過來,看著幾個年輕人鬧騰,臉上帶著笑:「你們幾個,少喝點,別喝太多了,壞身體。」
二胖嘿嘿笑:「嬸子,放心,喝不醉,就算醉了,大不了睡上一覺,誰叫今天這麼高興…」
月光灑在院子裡,蛙鳴陣陣,夜風帶著海水的腥味,倒也讓人舒適。
老陳家的院子裡。
笑聲、猜碼聲、說話聲混在一起,熱鬧的很。
幾個年輕人喝酒吃到很晚都沒有散。
難得高興,陳父陳母他們也沒管他們,隻是時不時從屋裡端出熱水、醒酒湯,放在桌邊便悄悄退開,任由他們幾個後生借著酒勁敘舊。
夜深人靜的時候,原本喧鬧的猜碼聲、笑鬧聲漸漸小了些,隻剩下酒杯碰撞的輕響和壓低的交談聲,混著院外的蟲鳴聲,還有遠處海浪拍打海岸的聲音。
在這靜謐的夜色裡倒顯得不突兀。
陳業峰今天晚上實在是太高興了,忍不住又喝了不少酒,面色通紅,整顆腦袋都昏昏沉沉的。
前世渾渾噩噩虛度光陰,這輩子靠自己的雙手掙來好日子,還有妻兒繞膝、家人安康,這份踏實的歡喜,讓他忍不住多貪了幾杯。
此時,一同喝酒的二胖、阿財、大哥他們早已喝趴,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嘴裡還嘟囔著酒話。
唯獨阿志,酒量稍好,踉踉蹌蹌地挪到陳業峰身邊坐下,醉眼惺忪卻又露出一副賤兮兮的笑容,眼神裡滿是促狹。
看到他這個樣子,陳業峰當即皺了皺眉,心裡門清,這傢夥鐵定沒憋什麼好屁,準又是要搞什麼幺蛾子。
果然,阿志身子往前湊了湊,酒氣混著熱氣噴在陳業峰耳邊,賤兮兮地開了口:「阿峰,跟你說個事兒,今天宴席上菜的時候,我可瞅見了,王芝蘭那婆娘也來吃席了。」
陳業峰聞言神色不變,王芝蘭的老公阿鵬跟他們本就是陳家宗親,按輩分算是自己的堂哥,他家裡辦喜事,她過來吃席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沒什麼稀奇的。
可阿志接下來的話,卻讓陳業峰瞬間有些無語,隻覺得這人喝多了凈說胡話。
「你是沒看見,宴席從頭到尾,那王芝蘭的眼睛就沒怎麼離開過你,一會兒偷偷瞄你,一會兒又盯著你發獃,那眼神,明眼人都看得懂!」
說著,阿志還故意對著陳業峰擠眉弄眼,胳膊肘輕輕撞了撞他的肩膀,「我說阿峰,你倆該不會是舊情復燃了吧?想當年你可是追了她大半年,卻選擇了阿鵬,如今你浪子回頭髮了財,她怕是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陳業峰當即狠狠瞪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不耐和堅定:「別胡說八道,根本沒有這回事,我這輩子心裡就隻有我媳婦周海英,旁人跟我半點兒關係都沒有。」
他說的是真心話,重生一回,他早就把前一世的荒唐看得透透的,王芝蘭那種自私自利的女人,連海英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他這輩子躲都來不及,又怎麼可能跟她有牽扯。
阿志卻不信,嘿嘿笑著打趣:「你就別裝了,你老婆又沒在這兒,就咱們兄弟幾個,你承認下又不會死,村花對你有意,你這是走桃花運了。」
陳業峰懶得再跟他掰扯,端起桌上的涼水喝了一口,壓下心頭的酒氣和煩躁。
自打重生回來,他就刻意跟王芝蘭一家劃清界限,遠遠避開。
前一世被她迷惑,拋妻棄子,最後落得個慘死的下場,那些罪孽和痛苦,他這輩子絕不想再重蹈覆轍。
至於王芝蘭的兩個兒子大牛、二虎,那兩個前世親手害了他的白眼狼,如今還隻是不懂事的孩童,他雖不會趕盡殺絕,卻也早早交待了三子、東子、狗蛋幾個,平日裡多「照看」著點,絕不讓那兩個孩子有機會靠近自己和家人,更不會讓前世的悲劇有絲毫重演的可能。
他是真的半點兒不想聊王芝蘭,這個女人,早已是他生命裡要徹底剔除的過往。
這輩子,他的眼裡心裡,隻有老婆孩子,隻有好好搞事業,把小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酒宴過後,日子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陳業峰依舊每天天不亮就開始忙活,要麼出海趕海撈漁獲,要麼打理著自己的小生意,日子過得充實又忙碌。
至於王芝蘭那點微不足道的心思,他壓根沒放在心上,轉眼就拋到了腦後。
轉眼距離酒宴過去兩天時間。
周父、周母看著女兒周海英身體恢復得不錯,女婿陳業峰又踏實靠譜,把女兒和三個孩子照顧得無微不至,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加上家裡還有農活和瑣事要打理,便打算收拾東西回老家了。
得知親家要走,陳父陳母一早便忙開了,想著海邊沒什麼稀罕東西,就盡著自家產的特產給往蛇皮袋裡裝。
陳母拎著蛇皮袋去了屋裡,把攢了好幾天的幹魷魚、幹蝦米、曬得金黃的魚乾一股腦往裡塞,這些都是新鮮海貨曬制的,耐放又好吃,是漁村人最拿得出手的禮物。
陳父則去了倉房,拎出幾袋子剛磨好的木薯粉,還有樹上的荔枝、龍眼、芭蕉都摘了不少,又搬出來幾壺泡的的蛇酒,都是平日裡捨不得喝的好酒,執意要讓周家人帶回去。
「親家,這些東西你們務必帶上,都是家裡自產的,不值什麼錢,帶回老家給家裡人嘗嘗鮮。」
陳母一邊往周母手裡塞竹籃,一邊熱情地說道,臉上滿是不舍,「這段時間多虧了親家母在島上照顧海英,我們老陳家都記在心裡,現在阿峰也買了宅子,住的地方一把。以後有空了,常帶著過來往,咱們兩家永遠是一家人。」
這幾天,周家人都是住在陳業峰買胡大爺那個宅子裡,他們都對那宅子比較滿意。
胡大爺開春後就搬走了,陳業峰已經把房子接管了,隻是這段時間一直在斜陽島那邊,也沒有搬家過去。
陳父說了,找個良辰吉日搬過去,至於辦酒席就免了,也不是新房子,不辦也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