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她恨!
對於買房子不辦酒席,陳業峰也表示無所謂。
就算上輩子過的再窩囊,說什麼也是個重生人士,對於後面幾十年的發展還是知道。
現在改開才幾年時間,經濟得到快速發展,房價、地價也是水漲船高。
手裡的錢貶值太快,還不如用來買房、買地。
他最清楚不過,酒席辦的再熱鬧,席面上全是大魚大肉,鞭炮響的震天,那都是給別人看的。
真正攥在手裡的,才是自己的。
這輩子,他可不想再錯過。
他現在就有一個想法,就是趁著有錢,買房買地,囤起來。
不僅要在他們老家、斜陽島,甚至海城…將來有機會了,再去邕州,以及京城、魔都還有羊城、鵬城那邊囤房、囤地。
別的投資他也不會,但是他總覺得買房買地不會虧本。
這邊,當看到陳母他們拿了這麼多東西塞給他們。
周母連忙推辭,眼眶微微泛紅:「這怎麼好意思,照顧女兒是我們應該做的,你們已經夠客氣了,這些東西太貴重了,我們不能拿。」
「什麼貴重不貴重的,都是自家人,客氣就見外了!」陳父擺了擺手,語氣豪爽,「阿峰現在能掙錢了,這些東西不算啥,你們隻管帶著,讓家裡其他人也嘗嘗。」
陳業峰也在一旁幫腔,看著老丈人、丈母娘,語氣誠懇:「爹,娘,你們就收下吧,這點東西不算什麼,等下次有空,我再帶著海英和幾個孩子去看你們。回去的路上慢點兒,注意安全,到了家記得捎個信過來,讓我們放心。」
周父周母見推辭不過,隻好收下,看著陳家一家人實心實意的樣子,心裡滿是感動,連連點頭應著。
一旁的四舅哥周雲傑拍了拍陳業峰的肩膀,語氣鄭重:「阿峰,我妹子就託付給你了,你可得好好待她,要是讓她受了委屈,我第一個不答應。」
「四哥,你放心,我這輩子就算委屈自己,也絕不會讓海英和三個孩子了受半點兒苦。」
陳業峰鄭重承諾,眼神裡滿是堅定,這份承諾,是對周家人的保證,更是對自己重生一世的要求。
收拾好東西,陳業峰特意讓陸建國開拖拉機過來,送周家人去廉州縣城。
周海英捨不得他們,硬是也要跟著去送。
就把陽陽交給陳母照顧,陳業峰跟周海英一起上了拖拉機。
一路上,微風輕拂,路邊的野草隨風搖曳,陳業峰叮囑著要注意安全。
周母則拉著周海英的手,一遍遍囑咐她好好養身體,照顧好自己和孩子,母女倆說著貼心話,滿是不舍。
到了縣城客運站,周父周母和周雲傑拎著東西往車廂下邊搬,陳業峰則是跑到窗口,買了三張去往永安縣的汽車票。
然後將他們送上大巴車,周母還有點不捨得自己的女兒,直到車快開了,她才依依不捨的上車。
當車子開動的那一刻,周海英噙著淚花,朝著車窗露出腦袋的父母揮手告別。
直到車子遠去,車尾消失在轉彎處。
周海英再也忍不住,開始抽泣,淚珠如同豆子一般撲簌簌滾落下來。
陳業峰連忙上前扶住老婆,連忙安慰她。
他很理解媳婦,畢竟也算是遠嫁。
之前為了陳業峰,她跟自己家裡人的關係都鬧僵了,好幾年沒有回過娘家。
她娘這次在島上陪了她一個多月,這突然又分開,周海英還真有點不適應。
攙扶著周海英上了拖拉機,陸建國讓他們坐穩,他拿著搖把去啟動車子。
「庫庫……」
車子啟動,陸建國開著車原路返回。
從縣城回小漁村的路顛簸得很,一路上,陳業峰對媳婦呵護有加,不斷安撫著她的情緒。
車子一路奔波,駛過村口的那棵老榕樹,往老陳家院子方向駛去。
拖拉機「庫庫庫」的聲音村道上傳散開來,顯得格外刺耳。
立馬就有人伸長脖子跑出來瞧。
特別是一些頑皮的小孩子,竟然還追在車子後面跑。
不一會兒,拖拉機屁股後面,竟然跟了一群孩子。
拖拉機駛過門前,就連有些大人都坐不住了,也跑出來看熱鬧。
當拖拉機駛過阿鵬家,王芝蘭正躲在牆角,看著車上的陳業峰對周海英溫柔呵護的模樣,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眼裡滿是嫉妒和不甘。
她看著陳業峰一家幸福的模樣,再想想自己家裡癱瘓的丈夫、刻薄的婆婆、嗷嗷待哺的孩子,心裡的落差越來越大。
那個曾經被她棄如敝履的二流子,如今成了人人羨慕的好男人、好丈夫。
而她…
卻困在泥濘裡,再也爬不出來。
原來還想著依靠著阿林,哪成想,阿林為了養活他們家,跟著袁大兵學著陳業峰做地籠生意,結果賠得朝天。
在欠了印子錢後,就隻能四處偷東西。
沒想到跑到他們陳家偷竊,竟然被逮了個正著,直接被送進了班房,聽說還被判了好幾年刑。
她覺得陳業峰真是夠狠!
不就是偷了點錢,全部還回去就是了,犯得著把人送進去坐牢?
他跟阿林之前還是好兄弟呢,沒想到一點情面都不講。
其實,村花王芝蘭對阿林並沒有什麼真感情。
之所以親近阿林,完全是為了利用他。
利用阿林對自己的好感,肆無忌憚的讓他想儘力辦法賺錢,壓榨他,讓他養他們全家。
而阿林那個傻子,卻不知道,自己早已成了別人眼裡,隨時可以利用的棋子。
此時,陳業峰的心思全部在周海英身上,對其他事情全然不知。
此刻的他,滿心都是回家陪著妻兒,規劃著接下來的出海計劃,想著多掙些錢,給老婆孩子更好的生活,在這個八十年代的漁村裡,踏踏實實,一步一個腳印,守護著屬於自己的幸福,再也不被前世的紛擾牽絆。
王芝蘭那點微不足道的心思,他壓根沒放在心上,轉眼就拋到了腦後。
雖然他自己這麼想,可王芝蘭卻難以輕易釋懷。
看著拖拉機漸行漸遠的王芝蘭,早已把這份被無視的屈辱,生生咽進了肚子裡,化作了蝕骨的嫉妒。
今天宴席上的一幕幕,就像是刀子一樣剮在她的心上。
當時,她的心思全部都在陳業峰身上。
看著他被親戚朋友圍著敬酒,看著他意氣風發地說笑,看著他時不時回頭望向抱著孩子的周海英。
眼神裡的溫柔與珍視,是她這輩子都從未從男人身上得到過的。
她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