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家裡家外:開局小漁村趕海

第729章 海難

  房間裡,周海英倚在床頭,就著有些昏黃的煤油燈,手裡做著針線,是一件小小的嬰兒衫。

  「這麼晚了,光線太暗了吧?要不明天再做吧。」

  「沒事,就一點點沒有做完了。」

  見陳業峰進來,她放下手裡的活計,目光裡帶著探詢和擔憂。

  「東西都安置好了?」

  「嗯,都搬進屋放好。」陳業峰脫了外衣,坐到床沿,淡淡開口,「我估計這雨得下好幾天去了。」

  他估算了一下時間,現在正好到了雨季,雨水多是正常的。

  對於他們漁民來說,這種鬼天氣實在是太不友好。

  因為颳風下雨,就意味不能出海。

  不出海就沒有收穫,他們漁民隻能喝西北風。

  還是那句話,別看他們做海的人平時看著收入挺高的,可平時清閑的時間太多了。

  而且,還充滿了危險。

  像今天要是出海,在海上遇到這樣的雷暴極端天氣,搞不好就把命留在茫茫大海之上。

  周海英看著他略顯疲憊的側臉,也是有些心痛。

  這個男人黑了,也瘦了。

  之前可是妥妥的小白臉一個,痞帥痞帥的。

  她又問了一下老家那邊的情況。

  陳母在家好不好,幾個孩子有沒有乖乖聽話,還有欣欣的學習情況。

  陳業峰就勢躺下,然後就跟她說了一下家裡的情況。

  說著說著,他就將送禮的事情說了一下。

  聽到這個,周海英整個身子立馬綳直。

  現在計劃生育挺嚴的,每個孕婦聽到這個,都會不由自主的緊張。

  陳業峰挨著她坐下,伸手覆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心裡那點緊繃的弦瞬間鬆了。

  「你放心好了,歐主任看著挺好說話的,那些東西都收下了,也答應會照應著的。」

  他挑揀著輕省的話說,更沒提海上那場險些掀翻船的雷暴,隻笑著道,「你就放寬心養著,等孩子落地,該交的罰款咱們一分不少,保準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周海英定定看了他半晌,終究是沒多問,隻是往他懷裡靠了靠,聲音軟下來:「那就好,阿娘估計這些天在家裡愁得覺都睡不好,這下應該能踏實了。」

  她不知道男人在外頭跑東跑西受了多少累,隻看得見他眼底藏不住的疲憊。

  「睡吧,累了一天。」

  「沒事,我就喜歡跟你說說話。」

  陳業峰摟緊了她,鼻尖縈繞著她發間淡淡的皂角香。

  「真就是說說話,不做別的。」

  摟著媳婦的這一刻,他才感覺比較踏實,才感覺這一切是真實的,而不是一場虛無縹緲的夢。

  周海英握住自家男人的手,輕聲道:「讓你受累了……等孩子生下來,該交的、該罰的,咱們一定不賴。」

  「我知道。」陳業峰拍了拍她的手背,「不說這個,說這個幹嘛,我現在又不是以前那個混混了,咱能賺到錢。對了,你感覺怎麼樣?今天又下雨,潮氣重,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我好著呢,就是這孩子……」周海英撫摸著高高隆起的腹部,臉上泛起一絲溫柔又無奈的笑意,「比懷那兩個丫頭時鬧騰多了,勁兒大。」

  「鬧騰好,說明結實。」陳業峰也跟著笑了笑,心裡卻想著,若真是個小子,也算是彌補了上輩子。

  但這念頭隻是一閃而過,他沒說出來。

  反正不管生兒生女,他都不會看輕。

  又說了幾句話,陳業峰吹熄了煤油燈,讓周海英趕緊睡,大著肚子呢,最重要的就是好好養胎。

  窗外,雨打芭蕉的聲音格外清晰。

  或許是白天太累了,又經歷了海上那一番生死顛簸,陳業峰幾乎頭一沾枕頭,沉沉的疲憊便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甚至沒來得及再細想明天的安排,意識就迅速模糊,陷入香甜的睡夢。

  周海英聽著身旁很快響起的均勻呼吸聲,輕輕替他掖了掖被角,也合上了眼睛。

  …

  第二天,陳業峰是被窗外的雨聲吵醒的。

  那雨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不再是昨日的狂暴,而是變成了持久、綿密的雨幕,從灰沉沉的天穹無窮無盡的垂落下來。

  天色陰暗得如同傍晚,屋檐水連成了線,在門前匯成小小的溪流,汩汩地流向低處。

  遠處的海面被雨霧籠罩,一片朦朧,連濤聲都顯得沉悶。

  陳業峰披衣起來,站在門口看了看天,眉頭緊鎖。

  這怕是哪位修仙大能,把天給捅破了。

  這種「漏天」似的雨,對海上人家來說最是惱人,不能出海,連晾曬都成問題,到處濕漉漉、黏糊糊的。

  他心裡惦記著昨日那些在風雨中掙紮返航的漁船,不知道最後都平安靠岸了沒有。

  一家人剛就著稀飯鹹菜吃了早飯,正商量著雨要是還不停,得去檢查一下滿倉號的纜繩和艙底積水。

  院門外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喊。

  「不好了,出大事了!」

  是大舅媽的聲音,語氣裡滿是驚恐。

  陳業峰心裡「咯噔」一下,目光看了過去。

  隻見大舅媽連蓑衣都沒披全,鬥笠走進院子裡、

  臉上雨水順著她臉頰流下,神色帶著倉惶和悲痛。

  「大舅媽,怎麼了?出什麼事了?」陳業峰急聲問道。

  就連陳父、陳業新他們也放下手裡的碗筷,然後看向林秀華。

  大舅媽的聲音抖了抖,有些哀傷的道:「造孽啊!前天組隊去遠海的那幾條船……差不多都完蛋了。」

  聽到此許,一股寒意頓時他從腳底直衝頭頂,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了。

  「你慢慢說,勻口氣再說,說清楚,怎麼回事?」

  大舅媽勻了口氣,接著說道:「昨兒個那場暴雨……碼頭那邊傳遍了!王老七他們那條破柴油機船,天擦黑的時候,跟跟踉踉蹌蹌回來的,船都快散架了!人說……人說他們出去四條船啊!就回來他王老七一條!另外三條……連人帶船,到現在都沒見影子!」

  她的話像一道炸雷,劈在濕漉漉的院子裡。

  「哎喲,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怎麼勸都勸不住。」陳父也是嘆了口氣,「人家王支書都出動了,王老七他們偏不信邪,還怪大家阻擋他們的財路,這才好了。」

  大嫂臉色「唰」地白了,喃喃道:「真的……真的出事了……」

  張鳳對於這種海難比較敏感,她父母就是這麼沒的。

  陳業峰隻覺得喉嚨發乾,昨日在海上,看著那墨色烏雲壓過來時的不祥預感,此刻成了冰冷殘酷的現實。

  他眼前彷彿又出現了那驚濤駭浪中,遠處那些像樹葉般被打得東倒西歪的漁船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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