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家裡家外:開局小漁村趕海

第1040章 鱔王

  那是一條又長又滑的東西,身子滾圓,尾巴側扁,全身布滿了黃褐色的斑紋,背鰭和臀鰭連成一片,從後背一直延伸到尾巴。

  乍一看像是條大號泥鰍,但那體型比泥鰍粗太多了,少說也有十來斤重,嘴巴又寬又扁,嘴角還長著兩對肉須。

  「這、這是什麼?」

  「嚇我一大跳,還以為是蛇呢。」

  看到這個東西,周雲傑和周雲武都嚇了一跳。

  「這應該是溪滑,呃…咱們這邊應該叫鱔王。」

  看清楚後,陳業峰也是有些激動的道。

  他都沒想到,竟然會在河中捕獲到一條花鰻鱺。

  看起來像河鰻,但是比普通的河鰻大好幾倍,粗壯無比。

  福州地區稱之為「溪滑」,在他們這邊俗稱「鱔王」,也是有人叫「溪鰻」,或者「鱸鰻」,號稱是水中人蔘。

  是一種洄遊魚類,海中產卵,孵化後從入海口再回到淡水裡長大。

  這玩意還是二級保護動物,不過現在還沒列入保護動物。

  就算是,在這個年代估計也沒人當回事。

  溫飽問題都沒有解決,哪個還考慮這麼多,先搞到手再說。

  這可是高檔貨,野生的很稀罕,價格應該也不便宜。

  這傢夥的最大特點就是滑,身上那層粘液比泥鰍還滑十倍,用手根本抓不住,因此物以稀為貴,難抓、抓不到,才貴。

  而且。

  它的肉質極嫩,入口即化,更沒有一般淡水魚的土腥味,燉出來的湯奶白奶白的,鮮得能吞掉舌頭。

  還特別下奶。

  「阿峰,你這手氣也太旺了吧?」周雲傑蹲在地上,看著那條還在拚命扭動的溪滑,臉上寫滿了羨慕嫉妒恨,「我們兩個加起來都不如你一個。」

  「可不是嘛。」周雲武語氣裡也帶著一絲酸溜溜的味道,「早知道,我就選最後一個地籠了。」

  「早知道個屁。」周雲傑笑罵道,「你要是選這個地籠,那這條鰻魚就在第一個地籠了。」

  有些事就是這麼玄乎,誰也說不清楚。

  之前一直聽說妹夫阿峰的運氣很好,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這一番比拼下來,勝負已然明了,陳業峰穩穩的拿下第一。

  不說別的,光是那條溪滑,就秒殺他們所有。

  三人笑著將三個地籠裡的漁獲逐一分揀放好。

  收拾完了,眾人興緻不減,準備去收之前放下去的粘網。

  「走,收粘網去。」陳業峰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沙子,「地籠都能爆,粘網肯定也少不了。」

  這麼一說,周雲傑兄弟倆頓時也是充滿了期待。

  三人沿著河岸往上遊走去。

  兩道粘網已經在水裡泡了一兩個時辰了,按照周雲傑的經驗,這個時間正是收網的最好時候。

  太久魚會掙脫水,太短又沒上夠貨。

  走到第一道粘網的位置,周雲傑先下水去。

  他抓住系在岸邊竹竿上的網繩,開始往岸上拉。

  網繩剛拉動了幾下,頓時就愣住了。:「不對,怎麼這麼重?這網該不會是掛到樹枝了吧?」

  「再拉一把看看。」陳業峰也下了水,抓住網繩的另一頭,兩人一起用力往上拽。

  粘網破水而出,那一瞬間,三個人都愣住了。

  網面上密密麻麻全是魚。

  透明的尼龍網眼上,一條接一條地掛著,堪稱爆網!

  羅非最多,鯽魚也不少,個頭都挺大的,大的兩三指寬。

  還有不少鯉魚,肥碩得很,層層疊疊纏在網眼中,不時傳出甩尾巴的聲音。

  「鱖魚…哈哈,沒想到還有鱖魚…」周雲傑激動得語無倫次,臉色通紅。

  網眼上掛著十幾條鱖魚,大的有一斤多,小的也有半斤往上。

  鱖魚長得跟海裡的石斑魚很像,身子扁平,嘴巴大而斜,身上有深褐色的斑紋,背鰭上長著一排鋒利的硬刺。

  它們對水質要求很苛刻,平時喜歡獨居,各自佔一片水域,隻有繁殖季節才會短暫群居。

  一道粘網能掛住十幾條鱖魚,說明這條河裡的生態好到什麼程度。

  就算是這年代,鱖魚也很稀有,平日裡能捉到一兩條都算是運氣好,現在一次性竟捕到十幾條,這運氣也是逆天了。

  周雲武上去幫忙,三人合力把粘網拖上岸,架在草地上開始解魚。

  解粘網是個細緻活,網眼細密,魚纏得又緊,急不得。

  陳業峰可是個老漁民,解網對他來說,簡直不要太順手。

  他經驗老道得很,抓住魚順著魚鰓卡住的方向,捏住魚頭輕輕一送,網眼鬆了,魚就取下來了。

  他們把魚一條一條地從網上取下來,放到旁邊他們挖的小水池裡。

  魚兒入水,還是活蹦亂跳的,活性都挺好。

  「這條鯉魚少說有四斤…」周雲傑舉起一條肥嘟嘟的大鯉魚,樂呵呵的道。

  「這條鱖魚也不小。」周雲武舉起一條鱖魚,得道的道,「今天真是撞大運了,竟然有這麼多魚。」

  第一道粘網全解完,那個挖好的水池裡的魚,少說也有四五十斤。

  加上地籠裡的那些,岸邊已經堆了一大堆。

  「乳酪,你就不要亂跑了,看著這些魚。」陳業峰朝白狗招呼一聲,「不要讓人靠近,知道沒?」

  「汪!」乳酪搖搖尾巴,叫喚一聲。

  「還有第二張網。」

  來不及歇息,三人又走下水,朝著上遊第二張網走去。

  第二道粘網的收穫更誇張。

  網還沒完全拉上來,水面就開始翻花。

  網上掛的魚太多了,浮子被拽得沉下去好幾排,網面的鉛墜被拖離了河底,整張網在水裡扭成了一條彎彎曲曲的長蛇。

  三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網拉上岸,網眼上的魚比第一道還密,有的地方兩條魚擠在同一個網眼裡,鰓蓋和背鰭纏在一起,費了好大勁才分開。

  魚太多了,那個挖好的水池已經放不下了,隻能鋪在旁邊的草地上。

  鯉魚、鯽魚、羅非、鱖魚,大的小的,白的灰的黑的,像落葉一樣鋪了一地。

  「這怕是有上百斤了。」周雲傑搓了搓手,忽然犯了愁,「可咱們怎麼弄回去?就帶了一個桶兩個背簍,裝也裝不下。要是回去拿傢夥,這麼熱的天,魚沒等到家就死翹翹了,還想著趁活拿到鎮上賣錢呢。」

  陳業峰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滿地的魚,說:「我有個法子,能讓魚離開水也能活小半天。」

  「什麼法子?」周雲武和周雲傑異口同聲地問。

  陳業峰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岸邊扯了幾把稻草回來。

  他把稻草放在石頭上用拳頭砸軟了,搓成一根根細草繩,然後從魚堆裡拎起一條大鯉魚,用草繩穿過魚的鰓蓋,再從嘴裡拉出來,把草繩的兩端在魚身上綁緊。

  綁好的鯉魚身體彎成了一個弓形,頭尾上翹,看著特別精神。

  「這叫弓魚術,以前跟人學的。」陳業峰一邊綁一邊解釋,「把魚弓起來綁好,鰓蓋被繩子拉開,能保證鰓絲濕潤,能正常呼吸。隻要不給太陽暴曬,離開水也能活好幾個時辰,拿回家還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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