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家裡家外:開局小漁村趕海

第840章 市場

  二胖那邊早就埋頭苦幹,呼嚕呼嚕吃得滿頭大汗,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阿峰…這粉…夠勁,好辣呀,比咱那兒的帶勁多了!」

  沒想到胖子也喜歡這一口辣的,吃的津津有味,不亦樂乎。

  像他們那邊的人,大多數人都吃不了辣。

  一碗粉下肚,陳業峰隻覺得渾身通透,舒服得很。

  昨晚喝酒後的那點頭疼腦脹,竟被這一身熱汗給逼了出來,渾身輕鬆。

  「怪不得說老友粉能祛風散寒、開胃醒腦,還真是有點道理。」陳業峰擦了擦汗,心滿意足地付了錢。

  出了粉店,兩人都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滿足了!

  陳業峰沒忘了正事,坐上公交車,便帶著二胖直奔邕州最大的水產市場。

  還沒走到地方,一股子混合著魚腥味、海腥味和冰涼的空氣就撲面而來。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棚戶市場,人聲鼎沸,比鎮上的集市要熱鬧十倍不止。

  一排排水泥砌成的攤位上,擺滿了各式各樣水產。

  穿著高筒雨靴的魚販子們扯著嗓子吆喝,手裡拿著撈網,忙得腳不沾地。

  來進貨的人更多,有騎著三輪車的,有蹬著闆車的,甚至還有開著那種小廂式貨車的,一箱一箱的貨往上搬。

  陳業峰像個探子似的,帶著二胖在市場裡轉悠起來。

  上次跟阿志過來也隻是粗略的看了下,市場裡好些地方都沒去逛。

  現在跟胖子兩人,時間上也充足,得好好在邕州最大的水產市場考察一番,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他注意到,那些品相好的、個頭均勻的魚蝦,往往被幾個穿著體面的人直接訂走,裝車拉走,價格也比散客買的要高一截。

  「這是專門收貨的二道販子。」陳業峰心裡猜測道。

  他湊到一個攤位前,佯裝要買魚,隨口跟老闆搭話:「老闆,這海鱸魚怎麼賣?」

  「八毛錢一斤,早上剛到的貨,新鮮著呢!」

  陳業峰頓時有些訝然,沒想到海鱸魚從他們海邊運過來,價格翻了好幾番。

  在這個年代,海鱸魚在他們海邊並不受待見,價格也就一兩毛錢一斤。

  這還是後面隨著外地那些搞投資的人多起來,才漲起來的。

  之前,那價格也就幾分錢一斤,比雜魚好一點點。

  又轉到另一個專門批發的大攤前,蹲下來翻看泡沫箱裡的帶魚。

  這兒的帶魚用冰塊保著鮮,卻不怎麼新鮮了,有的甚至都紅眼,魚鱗看著也失去了光澤。

  就這個品相,在他們海邊根本不會有人要。

  但是到了內陸,就這種品相的帶魚,已經算是優品,價格賣的還挺貴的。

  陳業峰看到旁邊有個賣水產的攤位,從口袋裡掏出煙,遞給攤主一根,點上火,閑聊似的問道:「老闆,你這貨走量大不大?像這種貨,要是天天要,能什麼價?」

  攤主是個精明的中年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見他氣質沉穩,不像是隨便問問的散戶,便接了煙,吐口煙霧道:「那要看你要多少了。長期拿貨,自然給你底價。像這種級別的帶魚,零賣三毛五,你要是能天天拿個百來斤,三毛拿走。」

  在這個八十年代,帶魚是內陸地區較為常見的海魚品種,不管是大型菜市場,還是副食店會有帶魚出售。

  他們在實地考察中,發現帶魚在內陸地區非常受歡迎,大概是因為其價格相對於肉類更便宜,且烹飪方式也是多樣化,能滿足人的口味。

  陳業峰心裡默默算了一筆賬。

  這一來一回,光是差價就夠可觀的。

  再把貨運回海城,那邊靠海,鮮貨不缺,但像邕州這種內陸省會城市,對海鮮的需求量大,價格也比海城那邊要高出一些。

  不過,現在仍處於計劃與市場並存的階段,帶魚屬計劃派購商品,憑票定量,議價隨行就市。

  那就是購買寬一點的帶魚通常需要副食本,每人每月有一定的供應量。

  而窄一些的帶魚則不需要,一旦有貨,大家都排著隊購買。

  他記得大概到了明年,水產品價格全面放開後,帶魚的價格也是增加了一番。

  兩人又在市場裡泡了一上午,看了蝦的價格,蟹的價格,甚至還問了問乾貨的行情。

  一圈轉下來,陳業峰心裡對邕州水產市場的行情漸漸有了更清晰的輪廓,但同時,一層新的思慮也浮上心頭。

  這市場看著熱鬧,水產品種類也不少,但仔細咂摸,便能咂摸出幾分別的滋味來。

  邕州畢竟是內陸城市,這滿市場的魚蝦蟹貝,除了邕江裡打上來的河鮮,絕大多數海產品都是從海城、安州那樣的沿海地區千裡迢迢運過來的。

  在那個年頭,運輸和保鮮就是兩道硬杠杠,死死地卡著市場的脖子。

  現在沒有冷鏈車,沒有快速路,全靠卡車拉著冰塊一路晃,等貨從海邊到邕州,鮮氣早就散了大半,能保住不臭就算不錯的了。

  也正是因為運輸與保鮮條件太差,直接限制了市場裡的供給量和種類。

  稍微金貴一點的活海蝦、活魚,很難撐到內陸,半路上就死翹翹了。

  半路上翻了肚皮,隻能當死貨處理,成本高得嚇人。

  眼前這偌大的市場,一眼掃過去,還是以本地的淡水魚類唱主角,草魚、鰱魚、鯉魚佔了大頭。

  海鮮雖說也有,但佔比看著就不高,跟海邊那滿坑滿谷的景象沒法比。

  更關鍵的是,鮮活的海產少得可憐。

  像他們海邊隨處可見的活蹦亂跳的海蝦、張牙舞爪的螃蟹,在這兒多半成了冰鮮貨,甚至是鹹魚。

  那些用冰塊鎮著的帶魚、黃魚,品相跟剛出水的比,終究是差了那麼一口氣。

  陳業峰心裡明白,這不能怪販子們不儘力,實在是條件所限。

  從海城、安州到邕州,幾百公裡的路程,即便是有冷藏車,一路顛簸下來,損耗也大得驚人。

  為了減少損失,多數海貨隻能在捕撈上岸後,就地簡單加工或者冷凍,再運進來。

  所以,這市場上的海鮮,凍魚、鹹魚多,活鮮、冰鮮少,就成了常態。

  他想起剛才搭話的那個批發攤老闆,人家走量最大的,還是那些容易儲存、不容易變質的凍品和海味乾貨。

  兩人在市場裡找了個稍微僻靜點的角落,二胖抹了把臉上的汗,咕咚咕咚灌了半壺水,咂嘴道:「阿峰,我看這市場不小,但真要說好貨,也沒咱們想象的那麼多啊…好多魚我看都不如咱們碼頭早上剛上岸的鮮亮。」

  陳業峰點點頭,目光還在遠處那些裝載貨物的車輛上流連。

  是啊,這就是眼下最大的問題,也是機會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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