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瑰麗的落日
就在他們用趕海神器抓皮皮蝦,抓的很起勁的時候。
突然發現好幾個村民往這邊圍攏過來,目光皆是好奇的落在陳業峰手裡那件古怪的工具。
當看到周雲傑用那竹筒「噗嗤」幾下,就逼出一隻肥碩的皮皮蝦時,人群中立馬發出嘖嘖的驚嘆。
「這東西真是神了…我挖半天才挖到三兩隻,你們這『哧溜』一下就出來一隻!」一個島上的婦女湊近瞧著,眼裡滿是羨慕。
「阿峰,這寶貝哪兒買的?貴不貴?」一個挽著褲腳的中年漢子忍不住問。
其他人也是目光炯炯的盯著他。
陳業峰擦了擦手上的細沙,笑道:「叔,這是我自己琢磨著做的,沒地方賣。要是想要,可以找劉啞巴做一個,他手藝好,會做這個。」
「劉啞巴啊,曉得曉得!」幾個村民連連點頭,互相嘀咕著,「趕明兒我也去訂做一個……」
陳業峰怎麼也沒有想到,又給劉啞巴打了個廣告。
接下一米,他們又在沙灘上趕了一陣海,皮皮蝦越抓越多。
這個年代,沙灘上的資源是真的多。
隻要肯出門,手腳不閑著,基本上都能滿載而歸。
難得出來一次,陳業峰又教四舅哥挖沙蛤,抓淺水裡的螃蟹。
周雲傑常年在山林裡趕山,還是首次出來趕海。
不過,他學東西比別人都要快,這大概是獵人的天性。
四舅哥自己抓了四五隻赤甲紅,還有三四隻青蟹,就連大章魚也抓了兩隻。
有的人天生就是為了搞野味而生,可惜的是,這傢夥暈船。
要是能把暈船的毛病改善,還真是個趕海的好幫手。
夕陽漸漸西斜,將天邊的雲朵染上一層淡淡的金邊。
這會,潮水也漲上來了。
因為不是大潮,潮水沒有退到很下去,潮水漲起來的速度也特別快。
陳業峰看著漫過腳踝的海水,招呼大家收工。
竹簍和水桶都已沉甸甸的,皮皮蝦在裡頭窸窣窣地爬動,偶爾發出啪嗒的彈跳聲。
眾人拎著收穫,踏著逐漸清涼起來的細沙往岸邊走。
潮水回漲得很快,舔舐著他們剛剛踩過的足跡。
走著走著,周雲傑不經意地擡頭,腳步便不由得慢了下來。
眼前豁然展開的景象,讓他這個在山林裡鑽慣了的人,一瞬間屏住了呼吸。
遠處海天相接的地方,一輪渾圓的、紅彤彤的落日,正緩緩地、莊嚴地向著墨藍色的海平面沉去。
海面水波在蕩漾,彷彿無數金色的鱗片在跳躍。
歸航的漁船慢慢往島碼頭那邊靠,偶爾有海鳥掠過天空,翅膀多了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嘩~嘩……
海浪的聲音似乎越來越急,一浪高過一浪,看上去也不再是溫和。
看到這一幕,沙灘上的趕海人紛紛往岸上走去。
眼前瑰麗的景色,也讓周雲傑徹底看呆了。
大山裡的日落他也見過許多,總是被層疊的山峰切割,顯得幽深而短促。
何曾見過這般毫無遮攔、磅礴萬裡的落日圖?
眼前的這一幕,就像是一張由名師傾盡一生的畫作。
那色彩是如此慷慨,如此壯麗,又如此溫柔,讓人忍不住駐足觀望。
「真是太美……太好看。」他喃喃地說,聲音很輕,生怕驚擾了這片美景。
陳業峰走到他身邊,也望向落日。
臉上卻沒有多少驚艷,估計是看慣了,沒有太多的感覺:「海邊的落日也就這樣子的,不過估計我們是習以為常了。」
對於他們漁民來說,有時候累得半死,哪還有什麼心思去欣賞這些美景。
要的從來都不是風花雪月,而是實實在在的生活。
阿財和陽建軍回頭看了一眼落日,也沒有在乎,感覺並沒有二表哥嘴裡說的那樣驚艷。
西邊金色的光芒漸漸收斂,那火紅的落日觸到了海平面,彷彿微微停頓了一下,然後以更快的速度下沉,最後隻剩下一彎艷紅的弧線,隨即徹底隱沒。
當落日消失的那一刻,天際的餘暉卻久久不散。
先是從緋紅漸變為粉紫,再變為青灰,如同絢爛的顏料畫展結束,光暈的餘韻久久沒有消散。
周雲傑才長長舒了一口氣,轉過頭,眼裡還映著未褪盡的光彩。
「四哥,走,回家去。」陳業峰拍拍他的肩,「回去把這些海貨煮了,美美的吃一頓,晚上我們還得出海打魚呢,可惜你暈船,要不然帶你去海上轉轉。」
「這些海貨都不送去賣嗎?」
「賣啥呀…這裡也沒有多少,幾家分一點就分完了。」
「晚上你們幾點出海?」
「吃完飯就去了,淩晨天亮才回來。」
「那挺辛苦的。」
「還行,賺錢嘛,能不辛苦嗎?等過兩天退大潮,我帶你去不遠的礁島上轉轉,也不怕你暈船。」
「沒事,先忙你們自己的事。」
幾個人踏著星光初現的沙灘,朝著村裡炊煙裊裊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後,大嫂跟周海英正在廚房裡做飯菜。
乳酪「汪汪」的叫喚起來,歡快的甩著尾巴朝著陳業峰迎了上來。
「阿峰,你們回來了,我看看你們今天的收穫怎麼樣?」
聽到動靜,周海英挺著大肚子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你慢慢點…就待在那邊,我提過去。」看到周海英朝這邊走,陳業峰害怕她摔著,連忙把裝魚貨的簍子跟水桶提了過去。
「這麼多蝦姑,還挺肥的呢。」周海英看到竹簍裡的皮皮蝦,眼神裡的驚訝之色也掩不住。
「英子,還是阿峰做的那個趕海神器管用,一插到洞口,捅幾下,那沙底的蝦就跑出來了。」周雲傑笑著說道。
「四哥,今天去趕小海,好不好玩?」周海英帶著詢問的眼神看向她四哥。
周海英摸了摸頭,笑道:「還行,就是海水沒有退得很下去,還沒有耍夠,潮水就漲上來了。」
接著,他又很遺憾的說:「阿峰說今晚他們要出海打魚,可惜我暈船,要不然也跟他們去玩玩。」
「我說讓四哥在島上多待兩天,等到了大潮,我就帶他去附近的一些孤島上看看。」一旁陳業峰笑了笑。
暈船的話,要是自己能夠克服才行。
每個人的身體不一樣,適應能力也不一樣。
有的人很容易就能克服,而有的人可能一輩子都沒法克服。
之前阿財也是暈船,然後慢慢克服了,現在跟著跑船,什麼事都沒有。
說著,陳業峰讓二表哥帶一些蝦姑回去,給大舅、二舅他們也分一些。
他還給周圍幾戶鄰居也分了點,蝦姑在這個年代不值什麼錢,給別人分點也是一點情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