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家裡家外:開局小漁村趕海

第704章 這群饞嘴的

  船靠岸時,太陽已經升得老高,金燦燦的光線灑在海面上,晃得人睜不開眼。

  陳業峰帶著乳酪跳上岸,一人一狗踩著濕漉漉的灘塗往家走。

  乳酪對海灘上不期而遇的小海鮮特別感興趣,撒腿嬉戲追逐,時不時發出幾聲狂吠。

  看著那道跑遠的白影,陳業峰也懶得理會它,獨自朝家裡走去。

  反正在島上它也不會丟,玩累了它自己就會回家。

  遠遠的就瞧見周海英站在屋前的小院裡晾衣服,天藍的褂子被風掀起一角,襯得她眉眼愈發溫柔。

  那一刻,他心裡頭那點被漁民圍堵的煩躁,瞬間就散了大半,腳步也不由得輕快了些。

  剛進院門,就聞見一股飯菜香,是大嫂熟悉的手藝。

  廚房的煙囪還冒著裊裊青煙,張鳳系著圍裙從裡頭出來,看到陳業峰,連忙道:「阿峰迴來啦?快洗手吃飯,菜都快炒好了。」

  陳業峰應了聲,往院子裡掃了一眼。

  陳父和大哥陳業新正蹲在竹匾旁忙活,竹匾裡攤著滿滿當當的魚乾,在太陽底下泛著油亮的光澤。

  阿財也在一旁搭手,手裡拿著根小竹竿,時不時撥弄幾下,防止魚乾粘在一起。

  「爹、大哥、五叔。」陳業峰打了聲招呼,放下手裡的漁具,湊過去看那些魚乾。

  過了汛期,海裡的魚少了許多,送來的自然也比不上前些日子。

  竹匾裡大多是些小個頭的海魚,除了比較常見巴浪魚、鳳尾魚,就連紅杉魚也曬了不少,乾巴巴的,捏起來邦邦硬。

  肉質厚實的馬鮫魚,被切成了薄片,邊緣微微捲起,透著一股鹹香。

  還有些模樣不起眼的小雜魚,混在裡頭,卻是曬魚乾的好料子,嚼起來格外有滋味。

  這些天因為魚貨少,曬出來的魚乾也有限,都是張鳳帶著大舅媽、二舅媽她們幾個忙活,村裡那些婦女同志暫時也沒喊來幫忙。

  之前陳業峰就跟她們說清楚了,等過些日子魚多了,再請她們過來殺魚、剖魚,按天算工錢。

  大傢夥兒也都理解,畢竟這淡季,誰家都不寬裕,能省一點是一點。

  陳業峰走過去,一邊幫忙把底下曬不到的魚乾翻上來,一邊把早上在碼頭的事跟陳父說了。

  聽到自己二舅哥喝多了酒,把他們去遠海捕魚賣了大價錢的事給捅了出去,陳父臉色就沉了下來,手裡捏著的一條巴浪魚被他攥得緊了些。

  「這個馬尿灌多了…」陳父低聲罵了一句,用這邊罵人糊塗的土話,「幾口黃湯下肚,嘴上就沒個把門的!這種事也能往外嚷嚷?」

  陽二舅酒品不行,喝點酒,自己家門都不知道往哪裡開了。

  陳父越想越氣,鬍子都翹起來了:「遠海那地方是好去的?上次那暴風雨,三條船差點都餵了魚!他倒好,喝了幾杯就把這事當本錢吹,生怕別人不知道咱們賺了幾個錢是吧?」

  陳業新也在一旁附和:「爹說得對,二舅這張嘴,真是沒個把門的。現在好了,全島的人都盯著咱們,指不定背後怎麼議論呢。」

  陳業峰嘆了口氣:「管他們呢,咱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好了。等海英生完孩子,咱們就回老家去了。」

  這裡畢竟不是他們老陳家的地盤,偶爾來一下可以,但也不能久待。

  陳父擡起頭,看著二兒子,語氣嚴肅起來:「阿峰,你可千萬別聽島上那些人攛掇。上次咱們能回來,那是媽祖保佑,運氣好。遠海那地方……咱們這種木頭船,去一次是搏命,去兩次就是送命。你記著,錢賺不完,命隻有一條。往後,咱就在近海轉轉,安穩。」

  陳業峰點點頭:「阿爹,我知道的,我心裡有數。」

  陳父又看了看他,鄭重的囑咐說道:「阿峰,你可得記住了,咱們漁民,靠海吃海,也得敬海畏海。遠海的魚再多,那也是拿命換的。上次是運氣好,下次要是再遇上風暴,可就沒那麼好的運氣了。」

  「我懂,爹。」陳業峰點點頭。

  他又不是小夥子,好歹重活一回,這點道理還能不懂?

  「我跟阿爹你想的一樣,在沒有換上鐵殼大船之前,我絕不會再帶人去遠海冒險。近海雖然漁獲少點,但勝在安穩,穩紮穩打,也能把日子過好。」

  陳父見他心裡有數,這才徹底放下心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就對了。錢是好東西,但命比錢更金貴。咱們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什麼都強。」

  父子倆正說著話,張鳳從廚房出來,擦著手喊:「吃飯了吃飯了…都別忙活了,菜都端上桌了!」

  早飯很簡單,一鍋白粥,一碟鹹菜,還有張鳳腌的鹹魚,煎得金黃酥脆,香氣撲鼻。

  幾個人圍坐在桌旁,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飯,陳業峰看了看天,太陽已經爬到了頭頂,潮水還沒漲上來,這會兒出海也不合適。

  阿財湊過來:「阿峰,要不要去後院看看?昨天我看那幾棵白菜長得老高了。」

  陳業峰應了聲好,跟著阿財往後院走。

  島上的淡水資源金貴得很,全靠幾口淺水井和老天爺賞雨,澆菜也得省著用,隔三差五就得挑水去澆,不然那些菜苗就得旱死。

  六月的斜陽島,氣溫已經開始熱起來了,太陽跟個大火球似的掛在天上,曬得地面都發燙。

  這麼大的太陽,這會估計也不好淋菜。

  不過,他們可以把澆菜的水準備好。

  後院的菜地是開春上島時,陳業峰跟阿財從石頭縫裡整出來的一小片土,好不容易才種活些青菜、番薯葉和幾棵茄子苗。

  六月的斜陽島,日頭毒得很,菜得勤澆水才能挺住。

  兩人剛走到後院籬笆邊,就聽見裡面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夾雜著「嘎嘎」的歡快叫聲。

  陳業峰心裡咯噔一下,加快腳步推開那扇用舊漁網和木條釘成的矮門,一看,火氣「噌」地就冒了上來。

  家裡那幾隻從老家帶上島、養了快半年的鴨子,正大搖大擺地在菜地裡開盛宴呢!

  嫩綠的青菜被啄得隻剩光桿,番薯葉子扯得亂七八糟,那幾棵剛結了小茄子的苗更是慘不忍睹,東倒西歪,茄子落了一地。

  這幾隻鴨子抓上島時,才毛茸茸的一小團。

  原本是打算養著下蛋或年節加菜的,在島上用剩飯菜葉和海灘上的小蟹貝喂著,倒是長得飛快,羽毛油光水滑,肥得很。

  平日裡都是散養著,它們也乖,要麼在院子裡溜達,要麼去灘塗上啄食小蝦米,誰知道今天竟然跑到菜地裡來霍霍。

  在島上種菜本就不容易,又熱又旱,還缺水。

  這些菜苗都是他們精心伺候著,每天澆水施肥,盼著能長好,留著自家吃,誰知道竟被這群鴨子給禍害了。

  「這幫瘟貨!」陳業峰氣得差點吐血,挽起袖子就沖了過去,嘴裡還罵著,「滾,快滾出去!看我不收拾你們這群饞嘴的!!」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