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繼續被打擊的陽江嶽
「草,勝哥來了。」
幾人下意識的回頭,果然看到了黃東勝站在這片棉花地的外圍看著他們幾個。
幾人心虛,趕緊起身出來。
「勝哥。」
「勝哥。」
每個人打著招呼。
黃東勝白了他們一眼:「烤的紅薯呢?」
「還沒挖呢,勝哥咱們這邊挖。」
蔣小軍把他的勝哥心雞手冊藏了起來後,趕緊前邊引路。
今年地裡到處都是紅薯。
以前大隊裡誰刨我家一個紅薯,那都是要罵遍整個大隊的。
但現在家家戶戶的條件好了,這些東西也都看的不重要了。
黃東勝小時候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在生產隊挖紅薯。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挖寶。
挖紅薯的挖紅薯,搞棉花桿的搞棉花桿。
不一會兒,幾個紅薯丟進了火坑裡,一堆火燒了起來。
黃東勝可不是單單來找他們烤紅薯這麼簡單。
主要還是為了廠裡的事。
東升傢具那頭黃東勝要打的樣已經做了出來。
並且發往了長洲。
安排蔣小軍,陽江嶽一起過去。
至於方太軍,和範國君,還是在小嬌娘廠負責生產。
現在不但是蔡冬生,黃東勝的堂叔黃民敬那邊也已經打電話來了。
讓黃東勝他們發點樣品過去。
這位前段時間也是和黃興光一起去了雲省那邊找大伯。
才回到州城。
一回來,他馬上聯絡了下國外幾個接觸過的客戶。
果然,那邊一聽說他這邊有罐頭,立馬來了興趣,幾天後會到州城和他見面看樣品。
這點黃東勝比較的自信。
這個安排的過程當中,陽江嶽在照看燒紅薯的火。
蹬著膠鞋走來走去的。
一直到最後,黃東勝有些憋不住的不吐不快:「江嶽同志,你這麼騷的嗎?」
正在折棉花桿燒火的陽江嶽,忽然不解的回頭:「勝哥,怎麼了?」
黃東勝看了看他腳:「這麼冷的天,你穿個膠鞋不冷啊。」
方太軍他們幾人呆了。
沒等陽江嶽開口,黃東勝繼續說:「關鍵你還在裡頭穿個白襪子。」
「太有辱社會風華,騷氣太濃了。」
陽江嶽快憋死了,趕緊回了句:「勝哥,我這是學的你穿扮的樣式啊。」
「我覺得……」
「胡說八道,我怎麼可能是這麼沒品味的人。」黃東勝一本正經,面不改色。
有那麼一會兒,還真讓陽江嶽出現了一陣恍惚。
難道我們上次在國營飯店裡吃飯,我看到勝哥穿的膠鞋,是看錯了?
黃東勝沒搭理他,繼續對方太軍說。
「市國營副食品廠併購了縣國營副食廠後,一直都在憋著一個屁沒崩出來。」
「我不信石子民那個人會這麼輕易的罷休,太軍,國君,我們去長洲這幾天時間你們兩個多盯著點。」
「是,勝哥你放心。」
黃東勝忽然又望著陽江嶽:「膠鞋,白襪,太騷了。」
「我……」
「好啦,另外,這兩天買兩條煙去找下劉三炮,和他關係拉緊密一點,水碼頭那邊,全靠他了。」
黃東勝沒等陽江嶽開口說話,又把話題放在了正事上。
聽的陽江嶽那個憋了,又不敢打斷他們的聊事。
實在鬱悶。
勝哥怎麼能這樣呢?
我們明明是學的你,結果你抨擊的面不改色.……
紅薯烤的也差不多了。
跑過去了扒弄了幾下。
幾個黑漆漆的疙瘩從火炭灰裡扒了出來。
這種野外燒的紅薯,那是真的香!
夾雜著草木灰的氣味。
打開黑漆漆的硬殼,一股子烤紅薯的香味瀰漫。
幾個人天天大魚大肉的,其實也已經開始憶苦思甜了……
吃的特別香。
邊吃邊聊,這個過程中陽江嶽那叫一個鬱悶啊。
因為黃東勝沒事就會抨擊下他腳下的鞋子。
太騷。
有辱風化。
沒有無產階級的意識。
有辱全球無產階級主義者的形象。
全世界無產階級主義者應該團結起來,一起打擊這種膠鞋加白襪的行為。
噴的陽江嶽腋窩毛都豎了起來,突然感覺自己活著都像是浪費空氣…
一直到最後,黃東勝另外拿了個烤紅薯走人,給妹妹帶回來的,小丫頭從小就喜歡吃這玩意兒。
這一段時間,蔣小軍他們隻要是烤了紅薯,都會給這丫頭帶一個回去。
在黃東勝走了後。
陽江嶽用手理了理被秋風吹亂的一九開邊分頭。
「勝哥,他為什麼可以這麼……」
「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範國君回了句。
陽江嶽點頭。
方太軍很篤定:「這才是我們研究勝哥的意義所在。」
「他曾經和我們講過一句非常經典的話。」
「隻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嘴巴能殺人嗎?我告訴你,勝哥就有這本事。」
「卧槽,學習了。」陽江嶽的頭頂上,也慢慢的散發出了頓悟之光。
後邊兩天,更讓陽江嶽頓悟的事出現了。
他努力的回想了自己這二十多歲的人生。
以及走南闖北,所遇到的每個人,仔仔細細的回憶了一遍。
真沒見過勝哥這種睜眼說瞎話的人。
不但是對一個人說,而且還是當著全廠的面。
關鍵他說的還和真的一樣,那模樣一本正經的,反而讓你陷入對自己深深的懷疑當中。
因為黃東勝開始幾個廠全廠批判穿膠鞋,白襪子的行為。
孫志陽被他全廠廣播點評通報批評:孫志陽同志,年紀輕輕,但審美水平,覺悟有待提高,穿著是個人行為,但風氣必須要正……
令人很是詫異的是,孫志陽心態好的很。
儘管被全廠通報批評了,但他卻樂呵呵沒事人一樣。
他的老大陽江嶽大惑不解他的行為。
「我們明明就是學的勝哥的,結果勝哥來全廠通報批評你,你難道不憋嗎?」
「我都快梗出心臟病來了。」
問他的時候,孫志陽坐在四牛山的石頭上,望著遼闊的天空下,那四牛大隊炊煙寥寥的屋舍,淡然的長呼一口氣。
「嶽哥,你想聽實話嗎?」
「廢話,我不服氣,想找他理論理論這件事。」
「嶽哥,你千萬別不服氣。」
「為啥?」
「穿膠鞋的事算什麼,我在牢裡被勝哥坑的時候,那叫一個被他坑的死去活來。」
孫志陽一股腦的講述著那段時光。
聽的陽江嶽都快頓悟的三花聚頂了。
咱勝哥,原來是這麼個雞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