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她不該打嗎?
張鳳霞面對黃東勝不留餘地的霸道態度,手都在發熱。
有那麼一會兒,差點直接就是一巴掌抽過去!
但為了將來的好日子,她強行忍了下去。
尷尬了會後,沒臉沒皮的說:
「嗨呀,你這孩子,幹嘛呢。」
「媽知道錯了。」
「這兩個女的我也想清楚了,家和萬事興是不是。」
「放心啊,以後媽會替你們好好的管好這個廠……」
「張鳳霞,你一定要我動手,才自己滾?」黃東勝沒了一點的耐心。
「你但凡還在我面前媽媽的,你那大齙牙我都替你拔了,你信?」
「這廠又和你有什麼關係,你哪兒來的臉在這裡裝什麼老闆娘,幾十歲的人了。」
「能不能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
「你!」
張鳳霞以為,隻要自己服軟,那這個家肯定巴不得回來。
結果沒成想,黃東勝那態度硬邦邦的,真一點餘地都沒有留了!
這人平日在大隊裡又死要面子。
全大隊的人都在這裡看著呢?
你小子這麼羞辱我。
你讓我面子哪兒擱?
本來就看不上你,隻不過看你們父子兩個能賺到錢了,家裡生活條件好了。
我這才勉強服個軟。
怎麼,你還給老娘蹬鼻子上臉了?
果然,這個文盲,且毫無素質的女人。
在感受到黃東勝的堅定態度之後。
知道好聲好氣講話這條路是行不通了。
當即就暴露了原來的面目。
袖子一擼,對著黃東勝的臉就抽了過去:「臭傻子,你還給老娘長臉了是嗎?」
「有幾個臭錢,你在老娘面前擺什麼譜,沒媽教的雜……」
啪,轟!
黃東勝下手是真狠。
不等她這一巴掌抽過來,直接一巴掌把張鳳霞給抽到了邊上。
張鳳霞腦子懵了。
當著全大隊人的臉,被羞辱,被打。
這面子算是丟到了姥姥家。
反應過來後,那無禮,低素質的一面徹底爆發。
抓著地上的一塊石頭就砸了過來。
「老娘今天不打死你,跟你姓!」
這話也徹底刺激了黃東勝。
因為傻的那些年,張鳳霞經常把他拖到菜園子裡打。
每次打的特別狠,用荊棘條都抽過。
每次都是這句話,老娘要打死你……
黃東勝對這話特別的敏感。
本想今天隻是轟野狗一樣的把她給趕走,沒成想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刺激……
他也有點控制不住自己脾氣。
衝上來又是一巴掌把她抽到了邊上。
然後一把抓著她頭髮就往外面拖。
「殺人啊,傻子要殺人啦!」
「我是他長輩啊,這個畜生在打長輩啊!」
「大隊裡的鄉親給我評評理……」
一看自己不是黃東勝的對手。
這個女人又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對著大隊裡其他人嚎。
希望大隊裡有人能夠站出來替她說說話。
不過很可惜,大隊裡的人全都望著他。
有幾個人還忍不住對著地上呸了一口。
「這種沒一點家教品德的婆娘,該打!」
「老子一女同志都看他不順眼!」
「對,以前你那麼打東勝這孩子,我們誰敢替東勝講一句話。」
「你個臭婆娘就直接拿著柴刀上門找我們拚命。」
「你把初一做絕了,現在看東勝能賺到錢了,想要嘻嘻哈哈的,當做什麼事都沒大聲,一笑泯恩仇?」
「人家十五怎麼把事的不留餘地,都不過分!」
大隊裡的人沒讀過書。
但不代表他們不懂理這個字。
張鳳霞最終被黃東勝拖出了院子裡。
這個女人一看大隊裡的人全部都在冷眼旁觀,沒有一個人願意站出來替她說話。
再看黃東勝這眼睛赤紅的模樣。
突然一下不敢說話了。
鬆開了她後,又把她的行李給全部丟了出去。
完了後指著她:「我沒記錯的話,上次你離家出走的時候,我講過。」
「我黃東勝從外面賺回來的白米飯,就算給狗吃,你也別想在我這裡吃到一粒米。」
「你自己有兒子,你找你的大學生兒子去。」
「另外也麻煩你通知他,我爸不會再負擔他一分錢上學費用。」
「和你本來也沒有去打結婚證的。」
「離家就算是離婚,以後別再進我家門。」
「離婚?」張鳳霞懵了下:「什麼意思?」
「黃興光呢,讓他給我出來說話!」
「這個廢物,他敢和我離婚?自己什麼水平,難道心裡沒有一點逼數了嗎……」
「行了,你還在這裡吵什麼,別吵了,還要挨打丟人現眼嗎!」
「趕緊回你娘家去吧!」
村裡一個老人看這女人還沒被打怕,還想在這裡胡攪蠻纏。
趕緊出口打斷。
「東勝,別衝動!」
「孩子啊,使不得啊,你怎麼把鋤頭拿出來了。」
張鳳霞猛的回神。
一看裡頭,黃東勝衝進屋子裡拿了一把鋤頭出來,大隊的人都在拉著。
這個女人終於怕了。
那張刀子一樣的毒嘴,終於不敢亂講話了。
趕緊一溜煙的跑了。
一直到她跑了。
黃東勝身上的情緒瞬間清空。
把鋤頭放了下來。
然後對其他人笑著說:「沒事,抱歉。」
「你們繼續吃飯吧。」
說完扭頭進了屋子。
外邊的人一個個嘆氣。
東勝這孩子,性子溫和。
唯獨這個後媽就不能出現在眼前。
隻要這個後媽出現,感覺像變了個人一樣。
張鳳霞啊張鳳霞,你是真自作孽不可活啊!
幾個人村裡的老人背後嘆氣。
屋子裡,潘雲民也像是看怪物一樣的看著黃東勝。
二人認識這麼長時間,一直感覺黃東勝特別的老成。
和他打交道,也是那種給人無比溫潤舒適的感覺。
唯獨這一次,他看到了黃東勝的另外一面。
加上對他這個後媽也不是特別了解。
所以特別不理解黃東勝,這一家人,怎麼能一言不合就直接動手呢?
所以黃東勝回來屋子後,他忍不住說了句:「東勝,不知道有些話我該不該講……」
「我知道你想講什麼。」黃東勝直接拉開了衣服。
露出了一條疤痕:「這條疤,是我腦子迷糊的時候,張鳳霞用刀子割的。」
「就因為我多吃了一碗家裡的白米粥。」
「我爸回來後,她和我爸說是我不小心自己割傷的,我是個傻子,不會表達,所以我爸信了。」
又擼起了袖子,手臂上有很多針紮的留疤:「這也是她用針紮的。」
「還有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