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你要打我?
青年點頭,很認真和他們說:「要做到極簡,但要表現出我們華夏傳統文化的氣韻。」
幾個老同志一個個凝重的點頭。
許才良在外面看的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在他的認知裡。
傢具木雕是一個難度極大的活。
全靠著老師傅拿著鎚子,銼刀,在木頭上叮叮噹噹的,一點點的雕。
細緻活,速度快不得,效率很是低下。
但他們剛剛手上拿的那是什麼工具?
對著木頭隨便滋滋幾下,一個木雕圖就出現了。
有些忍不住,繞到了那邊大門,站在門口。
笑容滿面:「同志們,我沒有打擾到你們吧。」
幾個人回頭。
沒見過。
又全都看向了黃東勝。
黃東勝望著他,故意說了句:「您是省裡下來的那位領導?」
許才良一頭黑,心道我們前幾天才見過,你個小同志一點都不實誠,裝啥?
嘆了口氣:
「東勝小同志,我專程來道歉的。」
「慚愧慚愧啊,省領導讓我下來,是為了撥亂反正的,結果我並沒有起到這個作用。」
其他人一聽是省領導。
一個個馬上對黃東勝說:「東勝,我們幾個老夥計琢磨下。」
「都會把自己的看家本領拿出來,結合下。」
「到時候再給你定奪。」
黃東勝說行。
老同志們一一和許才良打了招呼後,離開了廠房這邊。
在所有人走了後。
許才良有些迫不及待的拿著剛剛那個老師傅的工具看了下。
一邊看,一邊感慨。
「妙啊,這是怎麼想到的。」
「改變一下鑽頭,就可以當做電動雕刻工具,這比人拿著銼刀一點點的雕刻,效率最少是數十上百倍的提升。」
「你們這是在哪兒買的?」
黃東勝邊上陪同說:「領導也懂這些工具?」
許才良點頭:「我就是幹機械出身的,你說我懂不懂。」
完了後,他又看了看這木工床。
安了齒輪切割,還有各種適用木工的工具等等。
尤其還看到了電動磨榫卯的工具。
木工製作榫卯的工序,難度不亞於木雕。
華夏老祖宗蓋一座大殿,都可以不用一顆釘子,而且還能屹立數百年不倒。
其中用到的各種榫卯工藝,複雜多變。
製作榫頭也特別的消耗時間,差那麼一點毫釐,這個榫卯就不能結合,上邊的工作也等於全部白費。
全靠老師傅的經驗去製作。
如果有了這工具,磨榫卯的速度,最少也提升了幾十倍,而且在製作榫卯的時候尺寸精度也能更好的掌握。
看的許才良又是一陣感慨:「別人心思都隻在你的副食品廠裡。」
「可你這木工廠,也給了我很大的震撼!」
「你這些千奇百怪的工具,到底是從哪兒買來的?」
這年頭,不說全部,大部分都是從基層工作崗位上提升上去的。
管機械的,肯定是機械行業的專家。
管農業的,肯定是懂農業生產,懂農民的專家。
幹部都有很豐富的基層工作經驗。
所以黃東勝和他們溝通起生產,不需要太費口舌。
邊上笑著說:「這些鑽頭哪裡有買的,都是我用銼刀,用現有的工具,一點點自己搞出來的。」
「我是木工,所以我知道木工需要什麼工具。」
「你個小同志,還會搞發明?」許才良有些驚喜的望著他。
黃東勝說:「發明創造談不上,就是自己在一個行業做技術工種長了,總會開動腦子,想怎麼把一個東西做的更好,做的更快。」
「所以技術工人都會做一些自己趁手的工具,僅此而已。」
「不不不,東勝同志,你做的這些東西,等於改變了整個木工行業。」
「你給我介紹下,你們這個傢具廠,具體是怎麼運作的。」
許才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問。
小嬌娘副食品廠,做的東西不存在什麼技術含量。
隻要口味搞好了就行。
而且罐頭也是成熟的配方,隻需要按照配方生產就行了。
但傢具廠,那是真需要手工技術的。
所以這個廠,給了許才良很大的驚喜。
隨後黃東勝和他講了小闆凳生產的事。
聽的許才良又是一陣頭皮發麻。
生產效率,居然高到了這個層次!
五十個人一條生產線,一天竟然可以做出來八九千條小闆凳。
而且做出來的小闆凳還是打磨過的,手摸在木面上,一點毛刺感都沒有。
品質也是最好的。
黃東勝站在各種工位上介紹。
另外一邊。
於鵬飛和鄭賀今已經到了廠裡。
這兩傢夥壓根不知道,今天黃東勝這頓飯,是給他們兩個設的一個局。
必死的局!
二人還以為,黃東勝隻是想找他們談退點錢的事。
陸賢明在門口接到了他們。
在面對鄭賀今的時候,臉色差到了沒邊。
鄭賀今很心虛,愁眉苦臉的說了句:「廠長,我家裡的情況你也應該知道。」
「咱們廠裡現在馬上要倒閉,我家裡幾口人要吃飯,對不起。」
「你沒必要和我說對不起,待會自己和東勝同志說。」陸賢明冷冰冰的回了句。
其實手掌都在發抖。
好幾次都忍不住想要抽這傢夥幾巴掌。
問問他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但還是忍住。
把他們送到了食堂這邊後陸賢明就走了。
於鵬飛官僚味十足。
一屁股坐在桌子跟前之後,看食堂的同志已經上滿了一桌子菜。
一點都不客氣,直接拿起了筷子就吃。
夾著一塊牛肉,吃了兩口後:「這味道比以前差了不少啊。」
「重新做吧。」
說完直接吐了。
那邊食堂裡的同志也對他們一肚子的火。
如果不是黃東勝和他們打了招呼,他們也早就揍人了。
「趁著廠裡出事,落井下石,偷廠裡東西賣。」
「吃飯還有臉在這裡挑三揀四,真特麼把自己當是老佛爺啦?」
「屁大的芝麻官,也想著我們全部圍著你轉?」
沒有一個搭理。
這讓於鵬飛面子丟到了姥姥家。
一拍桌子:「我說你們幾位同志,沒有聽我再說什麼嗎?」
「馬上給我重新做。」
一個年輕的同志咣的聲把鍋蓋丟到了地上。
很是憤怒的望著他。
於鵬飛先是懵了下。
但反應過來後,起身。
慢慢的又到這小同志面前。
直接就是一巴掌抽他臉上:「怎麼,你不樂意?」
「你這是要幹嘛?」
「打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