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殘害皇嗣
佛堂內瞬間亂了起來,守在門口的幾個宮女連忙湧了進來,圍著蘇舒窈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語氣裡有疑惑,更多的卻是鄙夷與揣測。
「王妃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就暈倒了?」一個小宮女怯生生地問道,伸手想去扶,卻被身旁的宮女拉住。
「還能怎麼了?」另一個年長些的宮女撇了撇嘴,語氣刻薄,「定是裝的!太後罰她抄經,她不想受這份苦,便裝暈博同情呢,說不定等會兒太後一來,她就醒了。」
「就是就是,」又一個宮女附和道,「方才桐姑姑走之前還好好的,筆都沒停過,怎麼會突然暈倒?分明是故意的,想逃了這抄經的責罰,也不瞧瞧自己是什麼身份,也敢在太後面前耍這種小聰明!」
「可她臉色看著好差啊,一點血色都沒有,不像是裝的吧?」有宮女小聲反駁,卻被旁人瞪了回去。
「裝的罷了!哪有這麼嬌弱?不過是站著抄經,抄了一刻鐘都沒有就暈過去了?分明是心裡不服,故意作態,怪不得大家都說,商賈最是姦猾!」
眾人吵吵嚷嚷,有的說她裝暈,有的半信半疑,卻沒人敢真的上前仔細查看。
桐姑姑皺了皺眉,心中冷笑。
她剛離開就出了事,這也太巧了。
後宮可沒有這麼多巧合。
「都住嘴!」桐姑姑冷喝一聲,打斷了宮女們的議論,語氣帶著幾分凝重,「待我去稟明太後。」
寢殿內,光線昏暗,太後正在午歇。
「外面吵什麼啊?」
桐姑姑:「回太後,雍親王妃暈倒了。」
太後愣了愣,隨即勾唇一笑。
她伸出手,立刻有宮女將她扶起。
「我當她有多厲害,不也是個沒腦子的玩意兒。千亦把她說的那麼厲害,我還高看她幾眼。」
桐姑姑將太後扶起來,取來外袍幫太後穿上:「太後說的極是。這後宮啊,太醫那麼多,要是被人發現裝暈,奴婢看她的臉往哪裡放!」
太後穿好外袍,從床上站起:「有些人啊,天生臉皮厚,就怕她裝暈得了好處,每次都裝上一兩回,倒顯得哀家心腸壞了。」
桐姑姑走到太後身後,幫太後梳頭:「不若多請幾個太醫過來?」
太後笑了笑:「去,把皇帝和小九一併叫來。她不是想鬧大嗎,哀家就陪她演一遭。」
「是。」
桐姑姑放下梳子,走到門口,用一種焦急的口吻:
「速去太醫院請太醫,就說王妃在小佛堂突發暈厥,讓太醫院判多帶幾個太醫,速速趕來!再派人去通知雍親王殿下和陛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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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書房內檀香裊裊,筆墨書香與龍涎香交織,氣氛肅穆而沉靜。
皇帝端坐於龍椅之上,手中捧著奏摺,眉頭微蹙,聽著階下楚翎曜的回話,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期許:「此次水患,你處置得當,既安撫了百姓,又穩定了漕運,不負朕的囑託。」
楚翎曜身著玄色織金常袍,身姿挺拔如松,躬身立於殿中,語氣恭敬卻不卑不亢:「兒臣不敢居功,皆是陛下聖明,兒臣隻是盡分內之事,唯願不負陛下信任,不負天下蒼生。」
他眉宇間帶著幾分沉穩,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牽挂。
舒窈在慈寧宮待了兩個時辰了,還沒有消息,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皇帝微微頷首,正欲再囑託幾句,禦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一個小太監連滾帶爬地闖了進來,神色慌張,額角滲著薄汗,連行禮都顯得倉促,「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發顫:「陛、陛下!不好了!慈寧宮小佛堂傳來消息,雍親王妃突然暈倒了,太後娘娘已派人去請太醫,特命奴才火速來稟報陛下與殿下!」
楚翎曜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滿是焦灼與心疼,卻不敢在皇帝面前表露。
「小九,你的王妃出事,你快去看看吧。」
「兒臣告退。」楚翎曜轉身便要往外走。
剛走了兩步,皇帝的聲音響起:「等等。」
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摺,站了起來。
楚翎曜腳步一頓,連忙躬身回頭:「父皇?」
皇帝起身,龍袍下擺掃過台階,語氣沉穩卻帶著關切:「王妃在慈寧宮出事,朕也該去看看。」
說罷,他擡手示意身旁的總管太監,「備駕,去慈寧宮。」
此時,蘇舒窈還躺在小佛堂內。
「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把王妃擡到床上去。」
宮女們七手八腳擡人,桐姑姑上前一看,隻見地上有些血跡。
桐姑姑心裡隱隱感到一絲不妙。
她上前檢測,發現蘇舒窈下身被血染紅了。
桐姑姑馬上去稟報:「太後,王妃暈倒不是裝的......」
太後眉心微微皺起,想要派人去阻止,宮女來報:「太後娘娘,陛下帶著三位太醫來了!」
偏殿寢閣,蘇舒窈躺在床上,暈迷不醒。
太醫不敢耽擱,連忙躬身行禮,隨後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掀開床幔,將手指輕輕搭在蘇舒窈的腕間。
他指尖輕按,凝神診脈,神色漸漸變得凝重眉頭越皺越緊,連臉色都漸漸沉了下來,指尖也微微發顫,顯然是診出了異樣。
皇帝:「王妃怎麼了?」
太醫:「回陛下,王妃脈象虛浮微弱,氣血大虧,且......且王妃腹中原有身孕,如今胎氣已絕,怕是已然落胎了。」
太後身子一顫,原本微垂的眼瞼猛地擡起,那雙素來沉靜的眼眸裡,先是閃過一絲茫然,隨即被濃濃的錯愕裹挾,瞳孔微微放大。
「你說什麼?王妃......落了胎?」
太後看向另外兩個太醫:「你們去為王妃診脈!」
「是。」另外兩個太醫躬身上前,為王妃診脈。
診完脈,太醫道:「回太後,王妃確實是落胎之相。」
皇帝站在殿中,臉色瞬間沉如幽幽黑夜,周身散發出駭人的寒氣。
上一次他便碰見王妃暈倒,聽說是由太後罰站導緻。
這一次更厲害,竟然苛待王妃、緻其落胎。
太後為了薛家的姑娘,竟然殘害皇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