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麗的舌頭隻是被燙了一下，含了一會兒冷水，到了睡覺的時候就好了很多。

　　張麗可憐巴巴地跟奶奶說：「奶奶，你看我今晚被燙到了，萬一再著涼怎麼辦？你還是把我的被子給我吧。」

　　張麗奶奶絲毫不為所動，她笑著跟張麗說：「你要是覺得舌頭不舒服，就讓志強給你吹吹。」

　　張麗：……

　　左志強：……

　　張麗奶奶笑眯眯地沖兩人擺擺手，回房間睡覺了。

　　張麗有些無奈地看著左志強。

　　「明天晚上我回來的時候，你陪著奶奶說話，我去奶奶那屋拿被子。」

　　既然奶奶不肯把被子給他們，她就去把被子偷回來，白天她再把被子藏到櫃子裡，能瞞幾天算幾天。

　　左志強好笑地看著張麗絞盡腦汁想要拿回被子的樣子，笑著點頭：「行，都聽你的。」

　　「什麼叫都聽我的，咱們倆隻蓋一床被子，你就不怕凍到？」

　　「我怕。」

　　左志強盯著張麗疑問的目光點頭。

　　「今天晚上等咱們睡覺的時候我把我的棉襖蓋在你那邊，肯定不讓你凍到。」

　　昨晚兩個人第一次一起睡覺，左志強隻想著把被子多給張麗蓋一些，根本沒有想起來，可以把棉襖蓋在被子上。

　　「我昨晚怎麼沒想到呢。」

　　張麗覺得昨晚的自己笨得很，晚上冷了隻想著往左志強那邊靠，就沒想著把自己的棉襖蓋上。

　　左志強忍著笑，回屋去鋪被子。

　　張麗磨磨蹭蹭地在外面說洗漱完又洗了腳，這才去了屋裡。

　　她剛進屋，左志強就把燈關了。

　　「你關燈做什麼？」

　　張麗立刻往左志強的方向看過去。

　　可屋裡太黑，她隻能看到一團黑影停在那裡。

　　突然，一束光打在她腳下，隨後一個手電筒遞到了她的面前。

　　「用手電筒照著就行。」

　　張麗借著手電筒的光，開始脫衣裳。

　　雖然手電筒的光沒有燈光亮，可莫名讓張麗覺得安全了許多。

　　左志強在張麗脫衣裳的時候，把頭扭了過去，一直到張麗躺在他的身邊，他都沒有回過頭。

　　張麗躺在左志強的身邊，身體一如昨天那樣緊繃。

　　左志強動了一下，張麗立刻抓緊了被子。

　　「你的舌頭還疼嗎？」

　　「啊？不疼了。」

　　張麗聽著左志強在她耳邊低聲說話，哪裡還能想起舌頭疼不疼的問題。

　　「不疼了就睡覺吧。」

　　左志強覺得以他們的關係不適合在被窩裡聊天，乾脆閉上眼睛假裝睡覺。

　　幾分鐘後，張麗小聲喊左志強的名字：「左志強，你睡了嗎？」

　　左志強不知道張麗要幹什麼，沒有第一時間答應。

　　張麗小心地掀開被子去穿自己的衣裳。

　　左志強出聲：「你去做什麼？」

　　張麗嚇了一跳，差點沒拿好手裡的棉襖。

　　「我，我去上廁所。」

　　「我跟你一起去。」

　　左志強沒有絲毫猶豫地起身，又拿上手電筒。

　　「我晚上可能喝水喝得有點多。」

　　張麗小聲地解釋。

　　「嗯，我可能也是喝水喝多了。」

　　左志強跟著點頭。

　　可是張麗上完廁所，左志強又說太冷了，他不想上廁所了。

　　回到屋裡，躺在溫暖的被窩裡，張麗想問左志強剛才是不是專門陪她去上廁所的，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人的適應能力真的很強，而習慣是個可怕的東西。

　　張麗第一晚跟左志強一起睡的時候，她緊張地睡不著，可半個月以後，早上她和左志強一起醒來，還能對彼此笑一下。

　　張麗奶奶看到兩個人的感情進展，臉上都是滿意的笑容，想著應該找個什麼機會，推他們一把。

　　為了找這個機會，張麗奶奶已經問過張麗好幾次，她的工作什麼時候確定下來，反倒是左志強，一次都沒有問過。

　　張麗奶奶第三次問起張麗工作的時候，張麗把自己想要留校的想法說了出來。

　　「我們好多同學都想去稅務局，小慧估計也是去稅務局，但我問過了，隻有留校，才能更快把你的戶口遷到京城。」

　　左志強有些驚訝，他沒想到張麗留校居然是為了自己。

　　「遷戶口的事情不著急，早晚都可以，工作是一輩子的事情，你還是要想清楚。」

　　左志強不想張麗因為自己選擇一份不喜歡的工作。

　　當年剛來京城的時候，他覺得京城戶口非常重要，可這些年他一直留在京城，手裡也攢了一些錢。

　　對比把他的戶口遷來京城，他覺得張麗選一份自己喜歡的工作更重要。

　　張麗奶奶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閉上了嘴。

　　工作和戶口這兩件事都太重要了，她不能隨便插話，如果她說的不對，以後肯定會影響張麗和左志強的關係。

　　「我挺喜歡留校當老師的，就是留校的工資會稍微低一些。」

　　張麗把兩者的區別說了一遍：「不過我覺得60塊錢的工資也不少了。」

　　左志強不在乎工資的多少，他隻關心張麗是不是喜歡留校的工作。

　　「我本來是想著等工作確定下來再跟你們說的，可奶奶一直擔心，我就提前跟你們說了，我估計一年後可以轉正，到時候就可以申請把你的戶口遷過來，不過我不確定轉正以後第一年能不能成功，我會一直努力的。」

　　張麗有些緊張地看著左志強，生怕他以為自己不用心。

　　「沒事，好幾年都等了，不在乎這一年兩年，你的工作重要。」

　　左志強臉上一片平靜，讓張麗不用太擔心這件事。

　　張麗奶奶看得出來左志強說的是真心話，這才笑著說：「小麗努力工作，儘快把志強的戶口遷過來，到時候再生個孩子，你們一家三口才算圓滿。」

　　張麗和左志強同時出聲：「奶奶，咱們現在也是一家三口。」

　　張麗奶奶滿意地點頭：「你們都是好孩子。」

　　可在她心中，張麗沒有孩子，始終是她的心結。

　　時間過得很快，張麗的工作確定下來，留校任教。

　　張麗奶奶讓左志強去國營飯店買了幾個菜和一瓶酒，要給張麗慶祝慶祝。

　　張麗很少喝酒，可奶奶堅持讓她喝一點。

　　「今天是個好日子，每人喝兩口沾沾喜氣，圖個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