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怎麼辦呢？

　　……

　　老太太深吸一口氣，「勝利，往事，都過去了，我現在所做的一切，你可能不明白，但是，我的初衷，真的是為你好啊！」

　　一句為你好，就能把這些年的委屈，統統抹去嗎？

　　陳勝利不服氣，甕聲甕氣的，「小王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是你給我的這個好，我不需要。

　　我這輩子，有兒子、沒兒子都是我的命，能守著周桃，安安生生的過完下半輩子，就已經是幸福了。」

　　「那孩子呢？」

　　老太太恨的要死，拿起拐杖，杵著地闆，「你們光想著現在胳膊腿利索，卻不想著，以後等你們躺在床上沒人動了，指望是誰伺候你呢？」

　　孩子，還是有用處的！

　　「娘，這種話，你拿來騙騙自己就算了，怎麼還能連我一塊兒都騙呢？」

　　陳勝利苦笑一聲，「如果是我自己的孩子，我肯定義不容辭就照看起來。

　　但是，這孩子也不是我自己的。」

　　老太太辯駁道：「你要是有自己的孩子，我還至於這麼發愁嗎？」

　　陳勝利對這話，避而不答，隻是自顧自的，「而且，你看這一個、兩個的，都長到這麼大了。

　　難道，他們分不清楚誰是親爹娘嗎？久病床前無孝子啊，親生孩子都不見得能指望的上，何況是這樣式兒的。」

　　小九皺眉，「大伯這是不相信我們兄弟的為人？」

　　陳勝利：「……」

　　他一擺手，嫌棄道：「你可拉倒吧，你們的為人，別人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

　　在鄉下，就已經有事兒沒事兒就惹禍了，到了縣城裡，指望誰給你們擦屁股的？」

　　「你啥意思？」

　　「看看吧！」

　　陳勝利看見嗷嗷叫的小九，掉轉頭，那就是一個告狀，「娘，就這樣式兒的，我才說了幾句，就沖著我大小聲兒了。

　　現在，我還能跑能跳的。要是真等我癱在地上不能動了，他會怎樣對我，還用問嗎？」

　　老太太：「……」

　　好。

　　這算是讓他抓到了一個把柄。

　　對著小孫子一瞪，老太太勉強的，「行，既然你不喜歡小九的話，那，就再換一個。

　　就算是拋開了小九，這不還有小三、小六、小八嗎？」

　　「我誰都不挑，」陳勝利搖搖頭，「我這輩子，就跟周桃過，活到哪天算哪天，誰先倒下了，剩下那個就照顧著。

　　要是倆人都倒了，那也沒轍，躺在炕上等死，也就完事兒了。」

　　對於此，陳勝利那叫一個坦坦蕩蕩，「舒舒服服了這麼多年，臨死前，遭點罪，也值了。」

　　聽到這麼混賬的話，老太太顫抖著，「你、你簡直是不知所謂！把自己個兒的小命，不當一碼事兒！」

　　「娘，不管兒孫，你享福。都一把年紀了，不要再替下面的孩子籌謀了，真的……」

　　陳勝利苦笑一聲，「沒這個必要，而且，人家也不見得領情。」

　　「你這話是啥意思？」

　　「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陳勝利一攤手，「這些孫子，您咋帶來的，就咋帶回去，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