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2章 李護士:真是造孽啊!
醫生轉頭跟交班護士叮囑,「睡覺之前,再給她測量一次體溫。」
護士點點頭,「好的。」
剩下的事情就交給護士來處理了,畢竟醫生很忙,尤其是今天,搭檔都休班了,他一個人要管著這偌大一層。
工作量就蹭蹭上去了。
護士對黃玉蘭的態度中規中矩的,稱不上溫和,但也絕不囂張跋扈。
交代完了注意事項,護士就跑到隔壁兩張病床,開始挨個查看情況。
當然,走之前,蕭振東也是很有眼力見的往護士的兜裡,塞了點糖。
護士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呢,蕭振東就走遠了。
她咬了一下唇,沒多糾結,先接著了。
具體的,回頭再說吧。
在這麼多人面前,把蕭振東給自己塞東西的事情披露出來,要是傳出去的話,還不知道外面那些舌頭會怎麼說。
到時候,鬧的大傢夥都知道了,還不知道是個什麼樣的結局。
不過,護士能確定的是,她肯定得不了好。
微微一頷首,護士繼續去忙了。
孔母是沒得好臉,畢竟她的腿傷原本都好利索了,要不是私自回家的一趟,過了明天後天就能出院,現在的話……
再住半個月都是短的。
護士沒好聲氣兒的,「行了,本來馬上就能回家過年的。
你這麼一倒騰,估摸著大年三十,都得在醫院跟我們一塊過了。」
孔母笑眯眯的,跟護士也能嘮一塊去,「那感情好,我們家才幾口人,這麼過年冷冷清清的。
在醫院好呀,人多了,熱鬧!到時候,我讓兒子給我們送點餃子來,咱們大傢夥別嫌棄少,一人吃一個,也算是湊個意頭。」
護士:「……」
她還有啥好說的呢?
好賴話都叫人說完了,再咄咄逼人,倒顯得她太不識擡舉了。
嘆息一聲,無奈的,「得了,隻要您自己想得開就成,我是不多說廢話了。」
「怎麼能是廢話呢?我兒子閨女都忙的很,十年八輩子才能過來看我一趟。
你們來了好呀,咱娘倆說說話,也不顯得那麼無聊。」
護士是真沒招了,一邊觀測旁人的情況,一邊回道:「成成成,我算是服了您了。
回聊,忙著了。」
「好嘞!」
孔母喜滋滋的閉上了嘴,拉著快要凍僵的閨女,坐在了病床上,尋思著等護士走了,再好好懟一下那騷了騷了的娘們兒。
嘿嘿,從來沒有體會過常勝將軍的感覺,現在也是讓她舒爽一把了。
等到了張夫人的面前,護士就顯得很規矩了,一闆一眼的,「李四丫,對吧?」
張夫人殷切的,「對,就是我娘,您看……」
護士的心也是肉做的,她自認為對待病人都不差,能幫的,都幫了。
可,背後聽到張夫人對自己那麼多詆毀的話,自然沒有那麼多好脾氣。
打斷了她的話,硬邦邦的,「一切都正常。
這病快好的差不多了,你們看看啥時候合適就回家吧。」
「回家?」
張夫人捏著手,小心翼翼的,「李護士,是這樣的。
你看,咱們也是有緣。
剛巧,你跟我老娘都是一個姓,這一個筆畫裡,寫不出來兩個李字兒。
您看,能不能幫幫忙,給我騰一個屋子來?」
說到這,張夫人有些發愁,還有些炫耀、嘚瑟,那是一種比較隱秘的心理狀態。
那是她比一母同胞的兄弟姊妹過得好的舒坦。
那種享受著別人恭維,艷壓旁人的自信。
張夫人張口,語調裡帶著居高臨下的悲憫,「我娘家弟弟沒出息,照顧不好我老娘。
這伺候老人的擔子啊,一下子,全都落到我身上了。」
說罷,張夫人微微擡眼,看了一下李護士的神色,見她面容平淡,無悲無喜的,氣的微微磨牙。
這女人的心,到底是什麼東西做的?
石頭嗎?
她都說到這份上了,為什麼對她一點同情、可憐都沒有呢?
這,不應該啊。
「隻是我這結了婚,有家有業的,要管的東西也多。
再照看老娘,實在是分身乏術,就想著能不能把老娘安頓在醫院裡。」
李護士:「……」
她有些茫然,還以為自己上班累的犯癔症了,怎麼能從一個正常人的嘴裡,聽到如此不靠譜的話?
哦,也有可能,這人也不正常了。
見李護士沒啥反應,張夫人還挺高興的。
覺著自己的打算被接納了。
當下,心裡就升起了些許不屑,說到底乾的不還是伺候人的活嗎?
一聽說醫院有收入了,這不還得眼巴巴的舔著自己個兒嗎?
張夫人那點骨子裡的矜驕自傲,就又不受控制的冒了出來,「我呢,先這樣打算的。
具體的事情,回頭再說,不過這事跟你說了,你也管不著。」
「那你跟我說什麼?」
張夫人嘆息一聲,看著李護士的目光,帶著居高臨下的施捨,「這不是想著,你照顧的比較好麼。
再加上這麼長時間的相處,彼此都知道各自是什麼脾性,有你在,我也比較放心。」
李護士更無語了,「所以說呢?您到底是咋想的。」
「啥咋想的,我就這麼想的,」張夫人感覺李護士有些莫名其妙,「到時候,你來照顧我老娘,如何?」
說罷,她一笑,「放心好了,我知道你家庭條件一般,好處方面,肯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李護士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醫院有自己的規章制度,她要是敢對這娘們嘰嘰哇哇的話,自己的工作……
哈哈哈,就像是雪花一樣,輕輕的化掉了。
算了,跟神經病計較個啥玩意兒?
心平氣和的,「張夫人,您可能是誤會了,我的意思是,您為啥要在我們醫院,給老太太找個床位長久的住下呢?
把她接到家裡親自照看,不是更好嗎?」
張夫人眉頭微皺,有些不耐煩了,「我不是說了嗎?
一來,我娘上了年紀,經常性頭疼腦熱的,住在醫院治療方便不說,還省的來回折騰。
二來,我都結婚了,也有我自己的家庭,我孩子都結婚了。」
說到這,張夫人一頓,故作坦然的。
斜了一眼蕭振東,猛然加大了嗓門,「我兒子都娶媳婦了,現在小兩口那叫一個幸福。
再等幾個月,都要抱大孫了。」
蕭振東:「?」
媽耶!
那傻子手腳也蠻快的,已經要生娃了?
不過,對於這種事情,蕭振東接受還是蠻良好的,人各有命,他管好自家的一畝三分地都不錯了。
別人的事情……
跟他有什麼關係。
見蕭振東神情淡定,沒啥反應,張夫人的心,說不上來是啥滋味兒。
隻是轉身,繼續對著李護士道:「所以說,你能明白嗎?我要照顧兒子、兒媳,還有未出世的孫子。
一時半會兒,是真的顧不上我老娘。」
說罷,她露出個笑臉,「畢竟,一筆寫不出來兩個李字兒,咱們千百年前,興許還是一家人呢。
互相拉扯一把,行不?」
李護士:「……」
她都氣笑了,現在想起來一筆寫不出兩個李字了,早前詆毀他的時候幹啥去了?真是有意思。
「不好意思,我們這裡是醫院,不是給老頭、老太太住著的療養院。
身體康復了,那就得出院,把病床、病房提供給有需要的人。」
李護士說完,無視張夫人氣的發黑的臉,給老太太做了簡單的篩查,確定老太太現在的狀況是很穩定的,起身離開。
聽著李護士噠噠噠的腳步聲越來越遠,孔母一下子就笑開了,「哈哈哈哈,瞅你那樣兒,蔫巴的。
還記著剛才是咋嘚瑟的不?死德行!」
張夫人怒斥,「我跟你無冤無仇,你做什麼要下井落石?」
孔母翻了個白眼,「誰落井下石了?我說的,哪句不是真心話?
再說了,剛開始的時候,我也沒招你惹你啊,不是你上趕著,到我這來找存在感的嗎?」
孔母不甘示弱,張夫人也不是省油的燈,你一言,我一語的,就這麼掐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