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啥?這麼刺激!
「說罷,」毓美好奇的,「啥事兒,值得你這麼慌慌張張的。」
毓芳坐在了炕邊,小聲道:「姐,你知道不,何傾城好像……」
「她?」
提到何傾城,毓美就下意識皺了一下眉頭,沒細說,隻是叮囑了一句,「這娘們不是什麼好鳥,你不要跟她走得太近。」
說罷,毓美也意識到了不對勁兒。
毓芳自從懷孕之後,做事都特別小心謹慎,沒人陪同的情況,下壓根就不會出門……
「怎麼?她找你了?」
「對啊!」
毓芳嘆息一聲,「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咋回事,你說,這都好幾年不聯繫了,冷不丁過來找我,我心裡總有點犯嘀咕。」
毓芳嘴上絮叨,眼裡那叫一個有活兒。
拿起毓美的毛線,就開始給她纏上了,「而且,她跟那姓袁的,不是挺好的嗎?
之前可沒少聽她老娘,在外頭吹噓說自己閨女嫁的好。婆家好,男人好,哪哪都好,這怎麼冷不丁,就分開了呢。」
這,也得虧是前段時間,紅旗大隊那破爛事兒,鬧得實在太大了。
這才導緻何傾城跟袁家鬧掰一事兒,悄無聲息過去了。
就算不能做到完全的悄無聲息,可也算是沒鬧出來什麼太大的水花。
不然的話,就這一樁婚事的破敗,咋說也能嘮個十天半個月的。
「且不說為什麼分開,就憑分開之後,這何家人沒到處奔走抹黑人家。
反倒是悄悄地躲起來不吭聲,咱們就知道,這婚姻的過錯方,恐怕是何傾城自己。
肯定是她幹了錯事兒,還好死不死的,被人抓住了小辮子。」
毓芳連連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可是她的婚姻不幸福,跟我有啥關係?
我的日子過得好好的,她冷不丁上門。我覺得挺奇怪的,而且……」
毓美嘶了一聲,擡起頭,看著毓芳,有些震驚的,「你說,她不會是相中蕭振東了吧?」
毓芳:「???」
她懵了一下,「啊?是相中東哥了?」
「不然呢?」
毓美反問,「難不成,你覺著人家是奔你去的?」
毓芳忙不疊搖頭,「這話可不是我說的,我幾斤幾兩,別人不知道,你還能不知道嗎?
結婚之後,就徹底沒啥聯繫了。現在……」
「反正,你小心點,何傾城從小就心思重,別讓她給你算計了。」
「現在,能算計到我,並且給與我緻命打擊的,也就我的肚子了。」
毓芳暗暗抽氣,「看樣子,以後進進出出的,我得更加小心才行了。」
「娘的。」
毓美憋不住了,罵罵咧咧的,「你說說,這都是什麼事兒啊?咱們好好過日子,咋就這麼多狗屁倒竈的人,想往咱們身邊湊呢?」
毓芳苦笑一聲,聳聳肩,「我要是能想明白這些的話,那我也就不發愁了。」
「反正,多加小心吧。」
「放心吧,我會的。」
這個話題,暫時揭過,姐妹倆收拾了一下,叫了老娘一起去李香秀家,尋思著,問問她,要不要一起回個娘家。
。
「啥?」
李香秀嗑瓜子,都快要嗑出來殘影了,「這麼刺激?」
「可不咋地,這要不是我跟她嫂子關係好,我還套不出來這話呢。
唉!這事兒,我就跟你說了,你可別給我透露出去了。」
李香秀原來有沒有打算透露出去,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毓美、毓芳都聽見了。
二人敲門,興奮的,「啥事兒啊?快快快,把門打開,讓我們也聽聽!」
屋裡嘮嗑的倆人:「……」
李香秀聽見這是自己小姑子的動靜,眨眨眼,無辜的,「秀芬啊,這可不是我說的,誰知道這麼巧,倆人就來找我了呢。」
史秀芬一個頭,兩個大。
心裡暗罵自己倒黴,當然,她是絕對不會埋怨自己這張嘴的。
嘴,本來就是拿來吃飯,跟講人家閑話用的。
這倆作用,但凡是少了一個,都覺著渾身上下都不得勁兒。
「算了算了,」史秀芬一咬牙,站起身,「趕緊的啊,還不把門打開,這得虧來的,是你的倆小姑子。
但凡你那妯娌來了……」
嘶。
曹甜甜的潑辣、兇悍,堪稱是遠近聞名了。
而且,這丫頭年輕,嗓子也尖利,但凡是她來敲這個門,喊上兩嗓子,也不用談啥秘密不秘密的了。
整個大隊都知道了散熊。
「哎喲,」史秀芬開了門,一左一右,拉著毓美、毓芳的手腕子,做賊似的,「小姑奶奶,咱們這嗓門,可得放低點。
這話兒啊,也就是咱們自己人,關起門來,嚼一嚼舌根子,過過癮就算了。
要是真的傳出去……」
史秀芬打了個寒顫,「我遲早得攤上事兒。」
毓芳:「……」
哦。
合著,您也知道這樣會攤上事兒呢。
就算是知道嘴巴子張開,往外胡咧咧,會攤上事,那也得亂說。
服了。
毓芳在心裡悄悄吐槽,等著吧,就這樣式兒的,遲早會倒黴在那張胡亂說的嘴上。
「哎呀,」毓芳心裡想的,跟嘴上表現出來的,壓根就不一樣,「嫂子,你快說吧,別賣關子了。」
「不是,」史秀芬警惕的看著毓芳,不確定的,「不對勁兒啊,我看你這小丫頭。
嘶……」
她眼神裡的警惕,又濃了三分,「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你小時候跟何傾城那丫頭,玩的還不錯。
你要是真的從我這兒聽說了點啥,萬一掉轉頭跟她說了,還是添油加醋的說了,那我咋整?」
毓芳:「……額,嫂子啊,你自己也說了,那是小時候的事情了,現在提,是不是有點苛刻了?」
她笑眯眯的,「人嘛,都是會變的。
再說了,自從她嫁了人之後,那眼裡,是一點我都沒有了。反正,現在是沒啥關係了。」
史秀芬把頭搖成了撥浪鼓,「不不不,那不行。萬一呢?萬一你們倆雖然表面上沒啥聯繫,私底下的聯繫,很密切,那老娘不完犢子了?」
毓芳:「……」
無語了。
該警惕的時候,不警惕。
不該警惕的時候,瞎警惕。
好說歹說,史秀芬就是打定了主意,一個字兒的口風,都不往外露。
毓芳微微一笑,小樣,不會真的以為,自己閉口不言就沒事了吧?
「嫂子,」毓芳輕聲的,「如果我是你的話,我肯定會把事情,原原本本都說出來的,至少,傳出去的,是真的。」
史秀芬看著毓芳的樣子,已經開始慫了。
咽了咽口水,覺著毓芳這麼一個乖孩子,跟城裡來的知青天天躺一個被窩,也躺出來一肚子壞水了。
「什、什麼意思?」她顫巍巍的,「我沒聽懂呢。」
沒聽懂?
那好辦啊。
毓芳為了知道何傾城那點破爛事兒,也是拼了。
連哄帶騙,外加忽悠。
「因為,剛剛你已經說了不少了,我們也都聽到了。
如果,你現在不把事情的全貌說給我聽,我就隻能根據,我現在知道的東西,慢慢的,往上添了。
到時候,一來二去,可能會傳得更離譜。人家問我,誰跟我說的,我可能就……」
史秀芬:「……」
你要是這麼辦事兒的話,那她就隻能……
「哈哈哈哈,」史秀芬哈哈一笑,扯著毓芳,笑的那叫一個諂媚,「你看看,你看看。
你這孩子,嫂子就跟你開個玩笑呢。你還較上真了?咱們啥關係呀?跟你,嫂子還能藏著掖著嗎?
隻是,醜話得說前頭,你可聽好了,這些事啊,嫂子也是聽別人說的。
保真不保真的,那咱不知道,反正出了這個門,我就沒說過這個話。」
她神色認真,「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我也一口咬定,這話不是我說的。」
識時務者,為俊傑。
史秀芬決定,信一把毓芳。
嗚嗚嗚。
其實也不是多相信她,實在是自己也沒招了。
要是放在以前的話,史秀芬敢打賭說,就算是自己不跟毓芳說這些,插科打諢糊弄過去,她肯定也不會一股腦的追著問。
但是現在……
自從嫁給了城裡來的蕭振東,她就不敢打這個包票了。
「嫂子,你放心,我都懂得,您啥都跟我說了,我肯定不會讓您為難。」
毓芳笑盈盈的,「說到底,我也就是好奇一下,再加上,何傾城跟我,都好久沒聯繫了,冷不丁找上門。
我這心裡,也直打鼓啊。」
「啥?」
史秀芬登時就急了,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你的意思是,她找你了?」
毓芳看著史秀芬這個態度,登時就有些懷疑了,「對,找我了。
而且,是在我們多少年沒聯繫之後,上門,很熱切的找我,訴說著自己的苦楚。」
「切~」
史秀芬這時候看著毓芳的目光,都帶了些憐憫了。
難怪啊。
難怪芳芳性格這麼好一小姑娘,為了知道點何傾城的屁事兒,還對自己用上威逼利誘了。
原來,是她已經覺察到了不對勁兒。
算了。
反正都話趕話,趕到了這個份上,不如一股腦說了吧。
「芳芳,你記著,你家男人,在好些大姑娘、小媳婦的眼裡,是香餑餑,是寶貝疙瘩。
嫂子不跟你說虛的,要是嫂子再年輕個五六七八歲,還沒嫁人生娃的話,就蕭振東這樣式兒的,老娘就算是臉都不要了,豁出去,也會把這個男人攏到手裡的。」
史秀芬的話,是真心的。
嫁漢嫁漢,穿衣吃飯。
把蕭振東攏到手裡,別說是她跟娃了,就算是娘家,也能得到他的庇護。
這簡直是一本萬利。
毓芳擡起頭,看著史秀芬,「嫂子,所以說,何傾城是相中我男人了嗎?」
「很顯然,是的。」
毓芳深吸一口氣,淡定下來了。
預料之內,情理之中。
「她跟袁家割席,是不是她做錯了事情?」
「是啊,」提到這事兒史秀芬就翻了個白眼,譏諷的,「何傾城那樣子,我早就看透了。
但凡跟袁家分開,是對方的過錯,何傾城肯定會從袁家身上扒下來一層皮,回來之後,還要大肆宣揚袁家的過錯,好體現自己的無辜。
可,結果呢?」
史秀芬一攤手,「她做了啥沒?啥都沒做,整天跟個王八似的,縮在家裡,這肯定是她做事出了啥岔子,被袁家抓住了把柄。」
毓芳眼睫顫顫,心中,忽然浮起了一抹大膽的猜想。
隻是,這個猜想,還需要史秀芬的話,來佐證一二。
「嫂子,」毓芳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個清澈愚蠢的笑容,「要不,咱們再把話說明白點呢?」
「嘖,」史秀芬看著毓芳,那叫一個直搖頭。
不過……
沒關係。
史秀芬覺著,毓芳現在稀裡糊塗的,也就是因為她不知道這其中的前因後果,但凡知道,肯定,是不需要自己點撥,就啥都明白了。
大傢夥都不是傻子。
「來來來,你們靠近點,我跟你們小聲說。」
這次,史秀芬可算是吸取教訓了。
「好!」
四人湊成一團。
史秀芬低聲道:「這話,還得從何傾城為啥被袁家趕走開始說起。」
袁家人厚道、講究,若不是何傾城做下了彌天大錯,他們都不至於跟何傾城一刀兩斷的。
說白了,這事兒,歸根結底,還是得感謝紅旗大隊。
何傾城犯下的錯,是男人慣常犯的錯。
偷腥。
袁文確實有能耐,有出息,可,他那份工作,也有一個緻命的缺點,那就是,不常歸家。
何傾城年輕,耐不住寂寞,紅杏出牆,有時候,就是需要一個小小的苗頭,和契機。
歸根結底。
她,可能從始至終都不是一個安分守己的人。
出軌這種事情,有一有二,就有三。
而,老話說的也對。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再就是,偷了那麼久都沒出事兒,時間長了,那種緊張感,就沒多少了。而人一旦開始鬆懈,就距離踩雷不遠了。
這不,袁文前腳剛出車,後腳,出了月子,不甘寂寞的何傾城,就跟自己的姘頭重新勾搭上了。
可能,也是天要亡她……
誰知道,就這麼巧,袁文要走的那趟貨,忽然出了意外,走不了了。沒活兒乾的袁文,堂而皇之的帶薪休假。
回家,就給撞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