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2章 奇怪的毛賊
「那啥,這個,是我娘灌的臘腸,你帶回去,嘗嘗味道怎麼樣。」
說罷,杜若雲低聲道:「我跟夏奇說了,現在,他不大方便露面,我讓他跟著你們屁股後頭了。」
蕭振東咧嘴笑了,「我看行,你告訴他沒?關鍵時刻,可別忘了英雄救美。」
杜若雲咽了一下口水,對蕭振東的身手,多少有一些心裡打鼓,低聲道:「小老弟,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回頭要是不行了,記得提前往後撤。」
越說,杜若雲就越害怕。
敵眾我寡,對面七八個,可能有十來個,自己這邊,看似四個人,其實就一個人。
嗚嗚嗚,越琢磨越害怕了怎麼辦?
「這頭牛跟你媳婦兒,你可得護好了,傷著哪個咱都賠不起。」說罷,杜若雲遲疑的,「要我說,咱不如直接報公安,這樣多安全了。」
「安全是安全了,隻是……」
蕭振東笑眯眯的,「這功勞可就大打折扣了,你捨得嗎?」
杜若雲捨不得,可,她更捨不得自己個兒的男人。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若是連這點風險都不願意承擔的話,以後還能成什麼大事?」
杜若雲後撤一步,無奈的,「算了算了,他自己都答應了,我何苦非要橫插一杠子。
你們去吧,要注意安全,我在家裡等你們。」
「得嘞。」
蕭振東趕著車往回走,很快,又走到了先前那個小巷子裡。
這次,趙狗牙等人不再糾結、猶豫,將蕭振東的去路擋住之後,就跳了出來。
「哈哈!」
趙狗牙嘴裡叼著一根,不知道從哪裡薅下來的草棒子,罵罵咧咧的,「你小子還挺能溜達的?
老子跟在你屁股後頭,腳都走痛了。」
蕭振東臉上帶笑,一點害怕的樣子都沒有,「兄弟,你們擋道了,讓一下唄,我們兩口子著急回家呢。」
趙狗牙哈哈一笑,「不是我說,你到底是真蠢,還是假蠢?
老子堵你,都堵到這份上了,你還想從我們這平平安安的過?」
「哦?」
蕭振東淡定的,「那,我應該怎麼從這兒過?」
「說簡單也簡單,你,現在從牛車上跳下來,把牛車趕過來,你就能平平安安的過去了。」
蕭振東笑了,「那我媳婦呢?」
「你媳婦,我暫時替你養一下,你,應該沒啥意見吧?」
「我要是有呢?」
「你要是有意見的話,那就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趙狗牙臉色一變,啐了一口,「別特娘的給臉不要臉,老子跟你好好說兩句話,你還真以為自己是個大爺了?
跟我提條件、談要求,你也配?!」
「那,談不攏了。」
毓芳心驚肉跳,「東哥,小心點。」
「放心好了。」
他,壓根就沒在怕的。
畢竟,這些小癟三的手裡,拿的全是破刀、破斧頭,近身作戰的時候,確實對他有些威脅。
那句老話怎麼說來著,亂拳打死老師傅,他也怕有幾個不長眼的給他開個瓢兒啥的。
可,問題是就憑這幾個貨色,先近他的身再說吧。
兩相對峙,趙狗牙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怎麼說呢?這一切跟他想象中的,可謂是大相徑庭。按照常理來說,正常人遇見這種情況,早就被嚇得屁滾尿流,哭爹喊娘了。
就算是那男人有點種子,沒那麼沒出息,可臉色大變,神情惴惴也是要的吧?
偏偏這對小兩口,從頭到尾都很淡定。
那男人囂張狂妄,面對自己的威脅,一點怕的意思都沒有,還能臉上掛笑,跟他們討價還價。
這女人也是沒把自己放在眼裡,看見他們拿著武器,還一臉淡定的跟自家男人說小話……
想到這,趙狗牙有些鬱悶,這對嗎?
難道,其中有詐?
想到這一點,可這念頭,轉頭又被他自己打消了。
他跟兄弟們,也許久沒出來物色合適的獵物了。
就算是下套,那也得掌握他們兄弟的動向才對。
「老大,你跟他還廢什麼話!隻要把這男人給拿下,甭管是女人,還是東西,不都是咱說了算嗎?」
此話一出,蕭振東的臉色有些難看了。
他的眉頭擰緊,冷笑一聲,「呵,你們這群狼子野心的人,居然敢……」
趙狗牙敏銳的意識到,蕭振東的弱點,在毓芳的身上。
眼珠子一轉,瘋狂挑釁起來,在生死線上來回蹦迪。
「哈哈哈,對,兄弟們說的有道理!」
他振臂一呼,「我啊,還是太仁善了,想著,能兵不血刃達到咱們的目的,是最好的。
現下想想,優勢在咱們身上。實在是沒必要在這跟他們唧唧歪歪那些沒用的東西。」
「就是就是!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不就得了。現在看著囂張、狂妄,等會打起來,別跪在地上磕頭求饒就行。」
「哈哈哈,可不麼!」
趙狗牙見蕭振東的表情不好看,眼睛眯起,朗聲道:「東西嘛,咱能憑實力搶,娘們麼,也是一樣的。
兄弟們加把勁,隻要咱們把東西跟娘們兒弄到手了,我身為老大,肯定不能隻顧著自己享福,完全不管你們的。」
大傢夥雖然對孕婦沒啥別的興趣,但對於趙狗牙的話,也沒人反駁。
畢竟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總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吧。
可蕭振東卻不想再跟他們虛與委蛇、口花花下去了。
一開始,隻以為他們是打自己兜裡的錢,以及他花了大價錢買來的東西的主意。
現在想來,他還是低估了人性的惡,這些人簡直畜生不如,連個孕婦都沒打算放過。
正巧,他這一把,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呵,」蕭振東塞給毓芳一把菜刀,淡定的,「要是真遇見了不長眼的,你砍就完事了。」
「好,」毓芳護著肚子,「你保護好自己。」
「這話,跟對面那些王八犢子說得了。」
「我看行。」
趙狗牙愣住了,萬萬沒想到對面這小子,居然這麼硬氣,要知道,自己可是帶了十多號人呢。
「你……」
「砰!」
蕭振東一拳頭,精準的砸在了趙狗牙的臉上。
眾人傻眼了,簡而言之,是愣住了。
因為,他們壓根就沒看見蕭振東是什麼時候過來的,這速度,是人能擁有的嗎?
兩拳頭下去,趙狗牙就說不出來那逞能的話了。
嘴裡血色呼啦的,一張嘴,噗出來的,全是血沫子。
蕭振東甩甩手上的血,嫌棄的,「你小子,真夠噁心的。」
他起身,一腳將趙狗牙踢到了角落裡,看著他躺下,像條死狗一樣,心裡憋著的火氣,可算是紓解出來半分。
「你、你想幹什麼?」
小弟們見牛逼轟轟的老大,在蕭振東的手裡,連一個回合都沒撐住,磕磕絆絆的,「我告訴你,你惹大事了,知道不?
你知道剛剛你揍的人是誰不?但凡識相一點就放了我們,否則的話……」
蕭振東掏掏耳朵,死到臨頭了,還嘰嘰歪歪那沒用的。
能是誰?
幹出這掉價的事兒,還能是啥了不得的大人物嗎?
笑死!
人家想要錢,壓根用不著打家劫舍,隻要稍微露出一點點口風,自有人捧著錢,上趕著登門。
對於那些跟過來湊人頭的小弟,蕭振東也沒手軟的意思,一人兩下子,砸的是滿地開花。
還剩下幾個,蕭振東還沒顧得上動手,那邊,就已經跪倒了一片。
小弟們威逼利誘沒有趙狗牙玩的溜,可……
咋說呢,這人出來混確實得有義氣,可是你光出來混,有義氣是走不長遠的,還得有腦子才行。
至少這見風使舵的本事,必須得有。
「大哥!大哥!我們真的錯了,嗚嗚嗚,您大人有大量,放我們一馬吧!」
「我放你們一馬?」蕭振東冷笑,「憑什麼?」
「憑這些人,還算是有點腦子。」
夏奇終於姍姍來遲,一把丟在地上一個小乞兒,拍拍手對蕭振東道:「我滴個乖乖,你戰鬥力這麼強嗎?
我剛才追這臭小子,差點誤了大事兒。」
蕭振東無語的,「不是我說,我突然覺得,你也沒有你所謂的那麼喜歡往上爬。
至少,我看你遇見這些事,處理起來不也挺淡定的嗎?
居然半道上跑去追別人,你是真的沒拿我說的這些話,當成一碼事兒。」
奶奶的,這臭小子比他想象中的還不靠譜,早知道他直接把這些人處理了,省得兜了一圈子,估摸著現在都到家了。
夏奇舉起手,無辜的,「你看看你又急了,我這麼做也是有原因的好吧。」
「啥原因?原因就是,這小子,是他們留下來的後手。」
「啥?」
蕭振東打量著那小乞丐,露出個狐疑的神色,「他?這瘦的,就剩下一把骨頭了,能是啥後手啊?」
「嘖,你不知道吧,他給角落裡放火了。」
「啥?」
蕭振東驚呆了,「你確定?」
「確定,」夏奇苦惱的,「要不然我早就過來了,這小子實在是太姦猾了,滑不留手。
意識到我發現他之後,一點怕的意思都沒有,相當沉靜的把火點了。
我也就是滅火的時候費了點功夫,然後又去追他,這巷子我不熟悉,來來回回折騰了點時間。
不然的話,早就跟你會合了。」
蕭振東一把就將那小乞丐從地上提留起來了,不敢置信的打量著,「就他?」
「嗯,」提及此,夏奇也覺著跟做夢似的,「我知道你不大相信,但是事實如此,就這個小傢夥,差點把我也弄得折了進去。」
蕭振東提著他,對上他那小狼崽一樣的眼神,笑了。
「剛開始的時候,我對你的話,嗤之以屁,壓根不帶相信的。
但是,我們倆互相看了看對方的眼睛,我覺得你說的,應該是沒瞎扯,事實就是如此。」
夏奇:「……」
他啞口無言,氣笑了,「不是我說兄弟,這事情我犯得著蒙你嗎?」
「嘿,那可不好說,萬一你剛剛臨陣脫逃了呢?」
毓芳站的位置,距離二人稍微遠了點,她看著那孩子,於心不忍,輕聲道:「東哥,你下手稍微輕點,再怎麼說也是個孩子,大人打就打了,孩子的話……」
輕了沒效果,重了的話,本來他們是受害方一股腦就變成加害方了,不值當的。
再就是……
在毓芳的眼裡,孩子本就是懵懂無知的,除了那些天生壞種之外,剩下的,就是大人怎麼教,孩子怎麼做。
孩子確實犯了很嚴重的錯誤,可追根溯源,更應該去找他們的爹娘。
「我懂的,你放心。」
地上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被蕭振東給捆了起來。
當然,蕭振東辛苦一場,也要適當給自己謀點好處。
因而,等夏奇發覺蕭振東的手在小賊們的身上,上下摸索的時候,嘴角都有些抽抽。
「不是我說,你至於嗎?這錢你也……」
蕭振東嘖了一聲,「什麼叫至於?什麼叫不至於?這錢咋了?我跟你講,老子沒偷沒搶,乾淨的很。」
夏奇忽然頓悟了,「這種事情你幹過多少次?」
「嘿!」蕭振東就納悶了,他發現,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故意的,還是無意的。
反正,夏奇說話真的很難聽。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乾的是什麼打家劫舍的買賣呢,當即嚷嚷著:「你小子,說話稍微給我注意點。
什麼叫這種事情我幹過多少次?你以為我想幹這事兒?」
夏奇訕訕的,「那,你被他們這種人,盯上過多少次?」
蕭振東一擺手,淡定的,「那誰知道?像是這種屁大點事情,我都往心裡拾掇的話,那我也不要幹別的,整天跟在屁股後頭掐算這些不就完了嗎?」
「你這話說的,跟我多小家子氣似的。」
「別廢話,趕緊的,給人捆捆送公安局去。」
蕭振東雖然跟夏奇插科打諢,說話笑嘻嘻的,也沒個正行。
可是,那目光從始至終都落在這群小毛賊的身上。
而這,也就導緻,在蕭振東說出,要把他們送到公安局的時候,他們齊刷刷鬆了一口氣兒的樣子,清晰入眼。
蕭振東眯著眼,不動聲色的將這事兒存在了心裡。
夏奇還傻樂呵,想著,這次托福,立了功,過年的時候,應該能分點好東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