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討債的
隻要差了輩分,後期那些污糟爛事應該也不能發生。
想到這,蕭振東的心裡就踏實多了。
不怪蕭振東自戀,覺著全世界的娘們都稀罕他,往自己臉上貼金啥的。
實在是類似的爛桃花事件,不知道發生了多少。
給他整的,都有心理陰影了。
出門在外,對女人那叫一個敬而遠之,生怕一個不小心,再沾上點,若是遇見瘋狂的女人,追到家裡的話……
得。
這種事情就算不發生,光是想想也夠讓人眼前一黑的了。
他媳婦大著肚子,正是該好好養胎的時候,可千萬不能再遭受這種操蛋的刺激了。
萬一嚇著肚子裡的娃該咋辦?
這不鬧呢麼。
想到這,蕭振東甕聲甕氣的,「嗯,喊叔就行,別跟叔客套。」
何青青渾身僵硬,點點頭,用細弱蚊蠅的聲音,「謝謝叔。」
一行人踏上歸途,半路上,何青青實在是忍不住,詢問道:「我妹妹的事情,會、會沉冤得雪嗎?」
「會的。」
陳勝利真恨不得發誓,「你放心好了,這事兒肯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隻是,交代……
何青青想,就算是交代的再好,她妹妹也回不來了。
蕭振東似乎是察覺到了何青青的消極情緒,張口安慰了一句,「小小年紀別這麼悲觀,多想點開心事。
過去的事情,在事情真相大白,你妹妹沉冤得雪的時候,就該畫上一個句號。」
失去至親確實痛苦,但是人不可能一味沉湎在過去,陷在其中拔不出來,日子還得過。
「謝謝,我都知道的。」
何青青因為家庭原因,早慧的很。
隻是,有些事情知道歸知道,能不能想開……
那就慢慢交給時間吧。
「好。」
蕭振東聞言,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
想開,何其困難。
……
何青青、何瑤瑤被陳勝利帶著,去了曹得虎家。
蕭振東見這邊沒他的事情了,回自己家了。
「等會兒,」陳少傑跟蕭振東的家,是一個方向的,追了上來,哥倆好似的攬著蕭振東的脖子,「你走這麼快乾啥?」
「你說呢?」
擡手看了一眼腕錶,「都三點了。」
啥?!
陳少傑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我的個老天爺,這時間過得也太快了,我還沒覺著呢。」
「你不餓?」
陳少傑摸了摸肚子,「你沒提的時候,我覺著還行,你一說,我感覺我現在餓的能吃一頭牛。」
「那還嘰歪啥?」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就算是天塌下來了,那也得把飯吃飽了再說。
二人加快步伐。
到家,周桃一點都沒含糊,打了個招呼,「你們倆先上屋裡坐著去,飯一直暖在竈上呢。
我現在就給裝出來。」
「好好好。」
陳少傑嘴巴快,追問了一句,「話說,嬸子,你咋知道我們沒吃飯啊?」
「這還用猜啊。」
別人不提,就拿蕭振東來說好了。
他上一趟,為了給陳少傑擦腚,外出了個把月。
好不容易把事情平了,人也安安全全的回來,還沒跟媳婦親香夠呢。
就因為毓家老二那兩口子倒騰事兒出去了。
若是那倆沒掀出來啥幺蛾子的話,肯定一早就回來陪媳婦了。
這一去這麼長時間,連個音信都沒,一準是出事了。
一旦忙起來,上哪吃飯去?
不得餓著肚子啊。
周桃想到這,頗為自得。
哼哼,誰說女人沒智慧?她這推理能力,也是嘎嘎的,絕了!
「行了行了,」周桃現在忙著把飯菜弄出來,壓根沒心思跟陳少傑瞎掰扯。
等她把飯弄過來了,讓蕭振東、陳少傑兩人稍微填填肚子。
她就得追著問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能出去這麼長時間。
周桃擼起袖子,去廚房忙活了,毓芳挺著肚子湊過來,「剛剛,危險嗎?」
蕭振東搖搖頭,「一點都不危險,我們這次跟梁上君子也差不多了。」
一點力氣沒出,光支棱著耳朵偷聽了。
不過,還是稍微做了點手腳的。
唉,也不知道是對,還是錯。
「發生的事情,很嚴重嗎?」
毓芳抿抿唇,追問道:「那倆人呢?」
這話,問的是毓河、沈盼兒兩口子。
二哥、二嫂是叫不出口了。
隻能用那倆人替代。
「那倆人……」
話都沒說完,周桃端著一大盤菜進來了,「哎哎哎!你們倆咋回事兒?一點都不仁義。」
手腳麻溜的放著菜、碗筷,周桃起身又出去了。
隻是嘴巴沒閑著,「嘮嗑這種事情,怎麼能少得了我?」
她的聲音幽遠了,「我還沒到呢,你們就說起來了,這對嗎?
稍微憋著點,等我把飯菜置辦妥了,咱們坐下來慢慢聽。」
蕭振東聳聳肩,「得了,咱們等著吧。」
有了周桃這麼一打岔,原本緊繃的氣氛,在無形中鬆了,至少毓芳的心情放鬆了不少。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還能咋滴,接受吧。
「沒事兒,」蕭振東見媳婦這樣,安撫著,「天塌下來了,還有你爺們給頂著,怕什麼?
隻要我喘一口氣,就不可能讓你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陳少傑:「???」
不兒,兄弟,你說這話是啥意思?
能不能稍微注意點場合,他還在呢!
毓芳本來挺感動的,結果……
「蕭振東!」
她羞的,臉都紅透了,「你說什麼呢?」
「說掏心窩子話啊。」
陳少傑弱弱的,「那啥,我還在呢。」
「你在,咋了?」
蕭振東理直氣壯的,「我又沒吹牛,說兩句真話,還得避諱你?」
「你避諱一下吧。」
陳少傑無力的,「這種話,我一般隻在炕上跟我媳婦說。」
所以!
稍微避諱點吧!
蕭振東立馬轉頭,給毓芳上眼藥,「媳婦兒,聽到了沒?
這樣的男人,就是不靠譜的那一類,炕上說的話,哪有幾句是做數的。
都是畫大餅,逗你玩的。」
陳少傑:「?」
他懵逼了,萬萬沒想到,說句話的功夫,屎盆子就摔臉上了。
「我擦你特娘的!」
陳少傑崩潰的,「大哥,你能不能別搞我了!我沒您會哄媳婦兒,所以,不要給我平常的生活,再增添難度了!」
蕭振東鳥都不鳥他,輕飄飄的在旁邊補刀,「他不會哄媳婦,不代表他不會沾花惹草,你看,外頭的野花,都找上門了。」
陳少傑:「……」
毀滅吧。
他說的是蕭振東。
毓芳憋著笑,推了一把蕭振東,「你差不多得了,沒你這麼欺負人的。」
「我哪裡欺負人了,分明是實話實說嘛。」
「那你少說兩句吧,我感覺你再說下去,姐夫都要去跳河了。」
「跳河?這死冷寒天的跑去跳河,有點假大空了。」
說罷,蕭振東一頓,話題一轉,鄙夷的看著陳少傑,「再就是,現在也沒河給他跳啊。
這不都上凍了嗎?邦邦硬。」
最後,還是周桃把菜都上齊了,才用飯堵住了蕭振東的嘴。
飯菜下肚,稍微填了一下喧囂不斷的肚子,蕭振東這才舒服的嘆息一聲,「哎呀媽呀,這才是人過的日子。」
「說,」周桃雙眼亮晶晶,「剛剛,到底發生啥了?」
「其實,說來話長,我們……」
「砰砰砰!」
門,響了。
周桃:「?」
這死冷寒天的誰會來串門,想到那個可能周桃眼前一亮,站起身,「等著,我去開門。」
門打開,外頭站著浩浩蕩蕩的老毓家一家人。
為首的,是李香秀。
旁邊站著窩窩囊囊,欲哭無淚的毓江。
李香秀都不想搭理毓江這個廢物,話都說不明白,顛三倒四的,壓根搞不清楚。,
與其從毓江的嘴裡,把事情拼湊出來。
倒不如……
於是,一家子直接殺到了蕭振東家。
她爽朗的,「嬸子!」
「哎喲,都來了,這下可熱鬧了,吃飯了沒?」
毓母接話道:「都吃了。」
「那大江肯定沒吃吧。」
周桃笑眯眯的,「走走走,先進屋,咱們別在門口杵著了。
我上廚房拿雙筷子,再添碗飯,正巧,東子跟少傑正吃呢,大江啊,你別嫌棄,跟著湊活一口。
下次,嬸子再給你好好露一手,讓你嘗嘗嬸子的手藝。」
毓江感動的,差點淚灑當場。
天殺的,他親生的娘也沒關心他到底吃沒吃,喝沒喝。
一到家就跟審犯人似的,抓著他圍追堵截,一個勁的追問,後續發展怎麼樣。
這也就算了。
還嫌棄他說的不夠好。
關鍵是,事情的發生,本來就那麼混亂,那他能咋辦?!
「走走走。」
反正也是挨嫌棄的命,毓江餓的前胸貼後背,到了桌子前也不客氣。
屁股一坐,拿起碗和筷子,哐哐就是一頓造。
那嘴巴張的,恨不得把桌子也往裡塞一塞。
蕭振東和陳少傑看著毓江這自暴自棄的樣子,也都無語了。
這表達能力到底得差成啥樣,才能讓老娘和媳婦這麼嫌棄?
「這,到底是怎麼了?」
雖說毓河不爭氣,是斷了親,被攆出家門的。
但,毓母一個當母親的,肯定希望自己的每一個孩子都能把日子過得蒸蒸日上,架不住這就是有一個不爭氣的。
哄著不走,打著倒退。
實在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想到這,毓母的淚水嘩嘩的,「真是、真是……這毓河,肯定是我上輩子欠了他,這輩子才來討債的。
真是操不完的心啊。」
「妹妹啊!」
周桃看著毓母這樣,心裡也不好受,安慰著她,「這跟你沒什麼關係,都是各個孩子的命。
你說這飯都是一樣吃,孩子也是一樣疼,怎麼老大跟下頭的兩個妹妹都好好的,偏生他老二是歪脖子樹的呢?」
「唉,我、我這心裡……」
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毓母看著蕭振東道:「好孩子,娘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
你就把今天發生的事,明明白白跟我說了吧。」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心一直懸著的滋味兒,可不好受。
「剛剛,我聽你這個不爭氣的大哥說的那話,都快把我嚇死了。
什麼陰婚,什麼公安,什麼槍斃的,他說也說不明白,這一路上我的心有七上八下的,真是……」
說著說著,毓母的眼淚,又跟泉水似的湧了出來。
蕭振東嘆息一聲,稍微梳理了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就把事情說了。
陰婚、公安、槍斃,都是真的。
隻是……
沈盼兒、毓河吧,還真的有點狗屎運在身上。
他們倆雖然存了這惡毒的心思,也切實打算付諸行動,偏偏竄出來一個餘紅杏。
直接把兩口子,連帶著蕭振東等人的盤算都給幹斃了。
跟王家的交易沒達成,至於孩子……
額,毓湘正跟弟弟妹妹分紅薯吃,吃的滿臉都是灰。
兩樣,一個都不成立。
反倒是餘紅杏是真切下了黑手,害死了一個十歲的小姑娘,造了殺孽。
「餘紅杏肯定是保不住了,她死定了。」
周桃篤定的,「反倒是毓河這兩口子,有點爭議。」
「咋個爭議法?」
周桃也不知道該說啥了。
隻能說,廢物幹不成事兒,走狗屎運的時候,是可以救命的。
「口號喊的震天響,事情一件都沒辦。」
周桃一攤手,「要是這兩口子咬死了,隻是跑到老王家來蹭吃蹭喝的話,誰都拿他們沒轍。
就算是最後被發現了,因為事情還沒做下,有挽回的餘地不說。
最壞最壞,也就是發配到條件艱苦點的農場,幹幾年活,就放回來了。」
蕭振東:「……」
說實在的,這兩口子,還真是打不死的小強啊。
毓母反倒是不知道說啥了,好消息,孩子死不了,壞消息,她親生的孩子壞事做盡,還不如去死。
死死摟著毓湘,眼淚啪嗒啪嗒落在毓湘的身上。
想不明白啊,實在是想不明白,為啥她會生出來這樣的牲口。
毓湘可是他們親生的,虎毒不食子,他們怎麼忍心呢?
「奶奶,」毓湘擡起手,安慰道:「我沒事的,反正,我早就知道爹娘是啥樣的人了。
所以,我一點都不難過,真的。」
「嗚嗚嗚,我難受啊,我還是很難受啊……」
這種事情,必須得自己想開,別人說再多都沒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