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陳少傑開大車可惜了
李翠翠翻了個白眼,無語凝噎,她算是看出來了,自己裝傻,這白癡玩意是真傻啊。
他餘紅利算什麼玩意兒?
喲嚯,自己為了他,還得二嫁?!
扯什麼蛋呢!
再說了,餘紅國雖然平時腦子不好使,笨笨的,做事情也沒什麼章法,經常把事情搞砸。
但是,眼前這日子她過得挺痛快的,至少男人心疼,不會動不動就對自己撂臉子,也不會因為產生分歧就對自己拳腳相向。
而且,老餘家的人雖然不要臉了點,可對自家人沒得說啊。
至少,比她老李家強的多。
在外面唯唯諾諾,屁都不敢放一個,回了家,那就撕掉了外面那層偽善的皮,在外頭受了氣,回家撒啊。
不行,過去的事情,就不能多想,能把人活活憋屈死咯。
「行了行了,你別在這跟我扯犢子了。」李翠翠敷衍道:「沒看見嗎?咱爹娘為了紅利的事兒,都急成啥樣了。
咱得過去幫忙支應一下。」
餘紅國才不在意那些個,死死薅著李翠翠不撒手,「紅利幹啥跟我有啥關係?」
那是他弟弟,不是他老爹。
老爹結了婚之後,得跟著媳婦兒一塊孝敬。
弟弟麼……
結了婚之後,那就是親戚,能不能處好,都是個問題呢。
之前感覺弟弟雖然混蛋、不靠譜,但勉強還能忍受一下。
現在,他媳婦兒都要沒了!
多可怕啊!
「我隻知道,為了他的那點屁事,我媳婦都快沒了!你必須得答應我不離開我,不然的話,我是不會撒手讓你去看熱鬧的。」
是的。
天天在一個床上躺著,李翠翠偶爾的變化,餘紅國還是看得出來的。
這分明是著急看熱鬧的麼。
「好好好,」李翠翠敷衍的,「我肯定不會離開你的,行不行?」
可糊弄完了,又覺著心裡氣悶。
擡腳踹了一下餘紅國,「不是,你腦瓜子是不是真的有泡?
你弟弟跟我是什麼關係?要不是嫁給了你,走在路上,我都懶得多看那二流子一眼。
我怎麼可能會為了他離開你呢,對不對?」
其實,這最後一句話說的不夠精準。
應該是,她怎麼會為了餘紅利那混蛋玩意,拋開眼前的幸福小日子呢!
但,餘紅國不知道李翠翠心裡所想,得到了李翠翠的保證,心裡就舒坦多了。
嘿嘿一笑,「媳婦兒,我就知道,你還是捨不得離開我的。
走走走,咱們得快點了,不然的話,趕不上看熱鬧了。」
「哼!」
李翠翠罵罵咧咧,「那你還等啥?跑啊!」
「哎哎哎!好嘞!」
餘紅國諂媚的,「雪天路滑,你慢著點。」
「撒手,我自己走。」
躲在最後的毓江、陳少傑對視一眼,嘿嘿一笑,「老天爺,這麼看來有大熱鬧看了。」
陳少傑咂咂嘴,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為啥,我的心裡總感覺有些不踏實。
要不,咱們還是快點回去跟東子會合吧。」
「你擔心東子啊?」
毓江樂了,「就東子那本事,大狗熊都近不了身,還怕幾個社員嗎?」
「嘖,話不是這麼說的。」
陳少傑感覺心裡突突跳,「沒聽過嗎?人心,比鬼都可怕。」
「倒也是。」
「那……」
陳少傑把自己的擔憂全都放在了蕭振東的身上,在心裡琢磨著,是不是他那邊出了啥問題。
一股腦追了上去,尾隨著餘家人回去了。
……
王家。
王有才、任春燕兩口子吃飽喝足,歪在堂屋的靠椅上休息,靜靜等待餘紅杏帶著老餘家重新殺上門。
外面的沈盼兒、毓河在風雪中搖搖欲墜。
這麼長時間不吃不喝,又跳又鬧的,身體撐得住才奇了怪了。
沈盼兒咽了咽口水,想到屋子裡的王有才、任春燕吃的滿嘴流油,就忍不住開始罵娘了,「都怪餘紅杏這個遭了瘟的小蹄子。
若不是她橫插一腳的話,咱倆現在應該舒舒服服的坐在裡面吃香的,喝辣的。
哪裡會像是現在這樣……」
沈盼兒瑟縮了一下,嘟囔道:「保不齊,連錢都到手了。」
毓河:「……」
沈盼兒不這麼說,他還沒那麼生氣,沈盼兒這麼說,他反倒是火氣翻湧。
罵罵咧咧的,「行了行了,別整那些沒用的玩意兒了,行不行?
要不是你貪心不足蛇吞象,咱們不早就把價格談好了?錢到手了,這老王家的人,得客客氣氣的對待咱!」
沈盼兒炸毛,「你個烏龜老王八蛋,說這話,啥意思?都怪我啊?
你早知道這些,早這麼厲害,之前咋不吭聲呢?我呸!」
沈盼兒叉著腰,在老王家跟毓河激情對罵,「個馬後炮!就知道做事後諸葛,有本事,你自己就把事情料理妥當啊!」
毓河說不過沈盼兒,也不覺著自己有錯。
隻想著,他的命是真苦啊。
哎!
好好一爺們,娶錯了娘們,給自己嚯嚯成現如今的樣子,當真是老天不開眼!
「你別跟我胡攪蠻纏,我看你還是不餓,要是真的餓了,哪有閑工夫跟我嘚瑟!」
沈盼兒一下子就蔫了,肚子嗡鳴、打鼓。
想吵想鬧,沒力氣了。
甚至在心裡默默祈禱著餘紅杏快點回來吧。
咋還不來呢?
跟餘紅杏幹完了,她們好把毓湘這個小癟犢子給賣出去,換得他們一家三口得以喘息的機會。
隻是吧,沈盼兒完全沒有想過,若是餘紅杏真的帶了一群人來,就憑她跟毓河這個軟腳蝦,憑啥能幹贏。
外頭的蕭振東翻了個白眼,實在是懶得搭理這腦瓜有泡的兩口子。
諸如此類的對話,已經翻來覆去好幾遍了。
他們這倆鬧矛盾的沒覺著煩得慌,自己這個旁觀者已經煩夠夠的了。
長呼出一口氣,蕭振東琢磨著,等這事徹底了結,自己得想法子去小破屋那看看情況,乾爹可就這麼一個,要是因為他一時疏忽,人沒了……
乖乖,那他找誰哭去?
遠遠的,蕭振東就察覺到不遠處有人過來了,剛想躲起來,定睛一看,原來是毓江、陳少傑。
蕭振東:「?」
說實在的,他有點懵逼。
這倆貨不是跟著餘紅杏去老餘家了嗎?
咋會比老餘家的人,來的還快呢?
莫非,餘紅杏改變主意,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向善了?
咋、咋這麼扯淡呢?
等毓江、陳少傑趕到,二人都沒等蕭振東說話,連忙催促道:「快快快,藏起來,老餘家的人,就在我們身後。
要是被他們發現了咱們的蹤跡,這熱鬧可就看不上了。」
蕭振東麻了,躲好了才道:「你們倆也夠牛逼的,居然能跑老餘家前頭去。」
陳少傑嘿嘿一笑,「老餘家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那腳程不是一般慢。
剛開始的時候,我們兄弟倆確實是老老實實跟在後面的,隻是……」
毓江接著吐槽道:「這老餘家也不行,不夠團結,就算是一緻對外的幹仗,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走的路,都三三兩兩分散開。我們要是一直走後面,萬一趕不上先遣大隊,可咋整?」
這話說的,倒也沒啥別的問題。
蕭振東點點頭,算是應下了,「還有啥別的情況嗎?」
「老餘家的幺兒不爭氣,讓人家做局,搭進去不少錢,餘紅杏這才動了弄死她男人前頭那媳婦留下的孩子,琢磨著換點錢,給娘家平事兒的。」
陳少傑有些煩躁的,「說實在的,有些時候,我都想不明白,這些人的腦瓜子裡到底裝的是啥玩意兒。
人命在他們眼裡,就這麼低賤嗎?爹娘就這麼牛逼?就因為生了孩子,就能想怎麼對孩子,就怎麼對孩子?
虐待、打罵、羞辱還不夠,非得把人家的命也攥在自己的手裡,才舒坦嗎?」
蕭振東看著陳少傑,一時間沒說出來話,他覺著,像是陳少傑這樣的人,隻當個貨車司機,委實屈才了。
要是,他能把自己的一腔熱血弄在管理層,有他在前面拼搏,下面的人自然跟著有樣學樣。
屆時,才能真正的影響一批一批的人去改變。
潛移默化間,改變才能潤物細無聲。
「好了好了,」毓江聽陳少傑這麼說,心裡也沉甸甸的,可他這人嘴笨,就是個平平無奇的普通人。
沒有媳婦那麼潑辣,沒有陳少傑的好口才,能用語言精準的描述出自己的不甘心、不情願。
也沒有蕭振東的敏銳、機智,幹一行行一行。
隻深吸一口氣,不知道是安慰自己,還是安慰陳少傑的呢喃著,「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
隻是,需要時間。」
蕭振東沒吭聲,隻是默默盯著陳少傑看,老半天了,才蹦出來一句,「話說,你那縣運輸隊的工作,還能不能保住?」
陳少傑懵了一下,有些摸不清蕭振東為啥突然提這一茬。
撓撓頭,不大確定的,「按照常理來說,沒啥大問題。
但是,我們這縣運輸隊……」
「縣運輸咋了?」
「哎,」陳少傑一聲唏噓,「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太多了,我總覺著,這縣運輸隊看似風光無限,其實,也就那樣了。」
哦?
這話說的,就耐人尋味了。
蕭振東樂了,「咋說?」
「還咋說,這不是明擺在眼前的嗎?我在縣運輸隊,不說咋樣咋樣,至少也是個正式工。
可是,你看看,我讓何舒桂那死老娘們兒給整的。要不是你伸手幫了我一下,保不齊,我就折在海城了。」
提到這,陳少傑就變得很傷心了,「奶奶的,之前吧,我覺著我多多少少也算有點本事。
現在想想,實在是扯淡,差點折在一娘們手裡。」
「那你不想幹了?」
毓江覺著自己的腦子應當是有些不夠用了。
這陳少傑真是有點不知所謂了,這麼好的工作,還挑三揀四的。
嘖嘖嘖,這也就是他陳少傑能經受的住誘惑了。
但凡換個普通男人,就何舒桂的身份,早就把家裡的糟糠妻拋棄了,掉轉頭娶她。
偏偏陳少傑不一般。
他追著問了一句,搓搓手,興奮的,「那這工作賣給我得了唄。」
陳少傑樂了,「喲嚯,我要是真的不想幹了,就把這工作賣給你,放心,價格必須讓你滿意。」
「別,」陳少傑跟他胡扯,毓江自然也跟著扯了回去,「一碼歸一碼啊,親兄弟,還明算賬呢。
何況,我隻是你大舅哥!」
陳少傑砸砸嘴,「我覺著你是故意的。」
「啥意思?」
陳少傑翻了個白眼,「點我呢吧!親兄弟明算賬不假,但是對待小舅子,大舅哥,我還能明算賬?」
毓江哈哈一笑,「這麼說,也不假。」
蕭振東擡手就是一下子,瞪眼,「幹啥啊?瘋了啊?忘了咱們是來幹啥的了?
你還嘻嘻哈哈上了?」
毓江猛的捂住嘴,壓低聲音也得臭貧,「那這工作,我一分錢都不掏,你還得給我整個席面吃吃。」
「不要臉!」
對於毓江這個犀利的點評,毓江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一般一般,能排在東子前面。」
蕭振東:「……你少說兩句吧,真是沒事兒臭嘚瑟。」
而後掉轉頭,問陳少傑,「如果這時候,有一個更好的工作出現,安全、體面,就是賺錢少,你願意換嗎?」
陳少傑樂了,「能按時回家不?」
「那肯定能啊。」
「包乾的。」
開大車確實賺錢,但,一走這麼久,說不掛心是假的。
蕭振東還想說點啥,可他的視線,飄了一下,發現不遠處來了一群人。
他眉頭微微一皺,「少傑,你看,那些是不是餘家人?」
陳少傑眯著眼一打量,「對,確實是陳家人,衣著、個頭都對上了。人數……」
說到這裡,陳少傑一頓,整的毓江的心,都有些惴惴。
「咋了啊?」
毓江問道:「你咋不吭聲呢?」
「人數不對。」
陳少傑篤定道:「少了一個人,少……」
蕭振東接話,「少了餘紅杏?」
「對。」
直到此時此刻,陳少傑、毓江的心裡,浮現了些許恐懼。
「不、不是,餘紅杏呢?」
毓江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她是最先走的,怎麼看不見人了?」
「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