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不做冤大頭,下鄉趕山娶村花

第768章 指認

  孫紅霞就算是在滿心不悅,也隻能閉著嘴,因為邱老娘還是有些手段在身上的。

  邱老娘年紀輕輕就沒了丈夫,自己個兒一個人把孩子拉扯大,還給娶了媳婦。

  要是沒點手段可能嗎?

  早就被人吃的,連渣都不剩了。

  隻是安撫住了孫紅霞之後,邱老娘的目光,也控制不住,死死地落在了蕭振東跟陳少傑的身上。

  那死掉的,是她親生兒子,是她這些年來相依為命的唯一親人,可是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她卻不能……

  比較起邱老娘的憤恨,蕭振東、陳少傑的表情,就淡定多了。

  「唉?你說,這倆老娘們兒,盯著咱們看幹啥?」

  陳少傑好像是生怕事情鬧不大,弔兒郎當的擡起胳膊,杵了蕭振東一下,笑嘻嘻的,「是不是咱倆長得太帥,給她們迷住了?」

  蕭振東:「……」

  他看了一眼陳少傑,愣是被整笑了。

  「差不多吧,」他一臉正色,煞有其事的,「不過,就算是迷住了,那也是白搭。

  畢竟,咱倆都成家有媳婦了。」

  「那肯定的。」

  陳少傑應了一聲,上下打量了一圈孫紅霞,好奇的,「大妹子,我就納悶了,你說這好好的日子不過,怎麼想不開,要學人家劫道呢?」

  他滿臉不解,搖頭、嘆息,「你說這事整的,我都不知道說啥了。

  要是真有這兩把刷子,冒個險,整點東西回家吃吃喝喝,那咱就算了。

  偏偏……」

  剩下的話,陳少傑沒說,擡手,一合掌,咂咂嘴,「你說,這本事沒有,心氣兒倒是高。

  上來就打劫我們這些大車,結果可好,啥玩意沒弄到手,還把自己的小命搭進去了。

  你別說,那小爺們也是個狠心人哈,不想承擔責任,自己一死了之,留下你們娘倆,在這世上孤苦伶仃的,還得帶孩子,往後可怎麼過了喲~」

  這些話,通篇沒有譏諷,隻有唏噓、感慨。

  甚至,陳少傑還用了比較歡快的語氣說,可偏偏就是這個語氣,才搞得邱老娘、孫紅霞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什麼叫做站著說話不腰疼?

  這就是了!

  「我不知道,你跟我們家小天,到底有什麼仇什麼怨。污衊的話,能張口就來。

  而且,你身為一個男人,一點點臉都不要,對我們兩個女人大加嘲諷,甚至,在傷口上撒鹽!

  但是我覺著……」

  邱老娘的眼圈,都紅了,「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就算不為你自己著想,多少也要為你家裡的妻兒著想,若是有一天你死了,她們又會落到什麼樣的地步,你想過嗎?

  你現在種下的惡果,到最後,都會一樁樁,一件件都還到你妻兒的身上!」

  聽到這話,陳少傑的臉色變了。

  深吸一口氣,冷笑一聲,「行了,不要拿這種莫須有的話,來嚇唬我,老子也不是嚇大的。

  與其威脅恐嚇我,倒不如想想,你們家往後的日子,該怎麼過吧!」

  說罷,陳少傑一挑眉,「至於我家,肯定用不著你操心。」

  「呵!」

  邱老娘目光沉沉,「年輕人,不要這麼自信,有些話說出口了,就有可能成……」

  「成你奶奶個腿兒,與其擔心我這有的沒的,倒不如擔心擔心你自己。」

  陳少傑承認,他被這死老娘們兩句話,說的稍微有點破防了,要知道,他現在最真摯的就是家人。

  可……

  奶奶的。

  陳少傑咬牙切齒,半晌,盯著邱老娘,冷哼一聲,「等著吧。」

  孫紅霞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閉上眼,又開始嗚嗚哭。

  眾人把這爭執、吵鬧,聽到耳朵裡,卻同樣的默不作聲。

  因為他們清楚,接下來興許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寒風凜冽,打在人的臉上,感覺像刀子割一樣。

  蕭振東從始至終都很沉默,背對著寒風,蜷縮著身體,閉上眼睛,開始閉目養神。

  他在心裡慢慢劃拉自己的固有資產,已經開始琢磨著,等到正兒八經的改革開放之後,他要走什麼樣的路子,要達成什麼樣的成就,才能完全的保證家裡人的安全了。

  到了月亮大隊之後,齊河就知道,事情,應該不像是自己想象中那麼簡單了。

  他眯了眯眼睛,「大隊長?!」

  笑了一下,隻是,這笑意,深不見底,「起這麼個大早,在路口這兒等著誰呢?」

  「嗐!你說,我這還能等著誰呢?」

  邱樹根搓了搓手,臉上堆滿了笑,隻是,笑容發苦。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是個多好的人呢。

  「我們大隊的後生死了,就剩下來的孤寡娘倆,又被你們帶走了。

  我的心裡正發虛呢,琢磨著,也差不多到你們該來的時間了,就想著到大隊口等一等。

  如果,再等個把小時,你們還不來的話,我就得去公安局一趟了。」

  邱樹根的話,說的那叫一個滴水不漏。

  全程都把邱家這娘幾個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這些後生,就算是再沒出息,再丟人現眼,那也是我們大隊出來的。

  平時裡調皮搗蛋,在關鍵時刻……」

  邱樹根的嘆氣聲音,就沒停下過,「說到底,也是我們大隊的自己人,不管不顧是不可能的。

  就是說吧,這事兒,從始至終,應該隻是個意外。

  要不……」

  邱樹根試探道:「把小天的屍首還回來吧,也該下葬了。

  事情再大,也沒有人死為大。」

  死者,入土為安嘛!

  「確實,你這話說的不假,人死,確實應該安葬,但是吧……」

  齊河話頭一轉,「這事情還沒有捯飭清楚,就這麼草草下葬,萬一,後續這風言風語又起來了,又該咋辦?

  你不是說邱小天家的孤兒寡母,可憐嗎?若是就這麼稀裡糊塗地將人下葬了。

  正義,豈不是永遠都得不到伸張了?日後若是有人在後面說那些閑言碎語,你又該讓這可憐的娘幾個怎麼辦呢?

  難不成,真的讓她們衝上前去,理論掰扯嗎?」

  哎呀媽呀,不就是扯大旗嗎?

  誰不會似的!

  你既然敢拿這娘倆做話頭,那自己有樣學樣,好像也沒什麼別的問題。

  「這、這……」

  邱樹根的神色,稍微有些不好看了。

  隻是,暫時還能做到鎮定。

  「話雖然是這麼說,可他年紀輕輕就橫死,已經是一種不幸了,若是不能早早下葬,入土為安的話,怕是他……」

  邱樹根抿抿唇,一咬牙,「還有,我覺著,你們應該沒資格把邱小天的屍體,給帶走吧?」

  他也不想跟公安局的人對上,可這不依不饒的架勢,要是自己再硬不起來。

  豈不是要被半推半就,成了那亂七八糟的事兒了?

  「小天這孩子,隻是家裡沒柴,拿著斧頭上山砍柴,一不小心摔了,斧頭沒拿穩,把自己磕死了。

  如此一來,這算意外吧?既然算意外的話,我們大隊自己處理就行了,怎麼能牽扯到公安呢?」

  齊河:「……」

  牛逼。

  邱樹根這個老東西,是正兒八經的敢想敢幹。

  他的膽子,可是比自己還大呢!

  這已經不是巧言善辯了,而是顛倒黑白,歪曲事實。

  邱小天分明是攔路打劫,結果呢,沒劫到錢財,反倒把自己的小命給搭進去了。

  照邱樹根這麼一說的話,攔路打劫一事,根本就是無的放矢,從始至終,就沒出過這麼一茬事兒。

  「不是,」齊河氣笑了,「我說你用這話來糊弄我,是不是把我當傻子待了?」

  「什麼傻子不傻子的?」

  邱樹根本來心中忐忑,可是,事已至此,這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已經說了。

  到了這會兒,也沒什麼退路可言了。

  乾脆眼一閉,心一橫,一咬牙,一條路走到黑了。想開了之後,再相處起來,那就相當的坦然了。

  他樂呵呵的,「我知道我沒啥文化,聽你們說的那些玩意兒,也聽不大懂。

  但是歸根結底,咱們這不都是就事論事嗎?」

  「你確定,你說的這些話是就事論事,而不是顛倒黑白?」

  齊河威脅恐嚇道:「如果,後續事情,經過調查跟你們所說的話有出入的話。

  那麼你就是同犯,知情不報本身也是罪。」

  「老頭子,當然是知道這些的。」

  很好,一句話,就讓齊河掉了臉。

  他看出來,邱樹根為了保住月亮大隊的臉面,這是無所不用其極,豁出去了!

  但是!

  這老東西,到底有沒有想過,這事兒帶來的後果?

  紅星縣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行,既然你執迷不悟的話,那我也沒有必要跟你多說什麼了。

  現在,我要求你配合我們公安的工作,立馬把月亮大隊,十五歲以上,四十五歲以下的人,統統帶過來!」

  齊河肅著臉,「我們要一一查驗。」

  邱樹根的額頭上,落下了冷汗。

  因為,他知道,成敗就在此一舉了。

  蕭振東、陳少傑是相當配合工作的,前去指認之前,還特地問了一嘴齊河,「我們是實事求是,還是……」

  「肯定是實事求是了。」

  齊河感覺自己的臉,被邱樹根這個老貨,摁在地上,狠狠的摩擦。

  既然,他都不給自己留面子,那自己幹啥要給他留?

  且等著吧!

  就算是這一茬結束了,邱樹根這個老貨,也是肯定不能再幹大隊長了。

  奶奶個腿兒的,居然敢包庇!

  這種事情是萬萬不能開前科的,不然的話有了一,再有二三四,那都不用想了。

  膽子,是會越來越大的。

  到時候,月亮大隊就會成為遠近聞名的土匪大隊了。

  思及此,齊河隻覺著眼前一黑,咬牙切齒的,「這時候,就看你們倆受害人的眼光,利不利了。

  能不能在這麼多人裡頭,精準的挑選出來!」

  陳少傑點點頭,「我沒問題。」

  蕭振東也跟著點頭,「我可以。」

  倆人,都多少涉及了一點過目不忘。

  不過,獲得這一技能的來路,不大一樣。

  陳少傑是去當兵之後,為了更好的完成任務,被刻意鍛鍊出來的。

  而蕭振東是本來記性就不錯,再加上開了金手指之後,靈泉水這麼一澆灌,腦瓜子就更好使了。

  別說是隻認幾個毛頭小子了,就算是他想的話,回憶起前兩天在幾點鐘跟哪個小孩擦肩而過,並且把大緻的模樣畫出來,也是沒什麼太大的問題的。

  不過,這種吹牛逼的話,蕭振東在自己個兒的心裡想想,就算了,說出來那是沒必要。

  這特娘的,不是招人恨嗎?

  「行!」

  月亮大隊的人,不少,滿足條件的,前前後後加起來得有三百多口子人呢。

  一個個過去,隨著蕭振東、陳少傑異口同聲的指出了第一個,大傢夥的心,就霎間提了起來。

  尤其是邱樹根的。

  奶奶的,他要淌汗了啊!

  看樣子,這倆人確實有兩把刷子,沒有糊弄他們,當初生了賊心豹子膽的小犢子們,長的什麼樣子,倆人也是記清楚了。

  但是,這指認,能夠完全精準嗎?

  還是說,這一次精準的指認,隻是運氣好,瞎貓碰見了死耗子,誤打誤撞,認出來一個呢。

  被第一個指出來的人,明顯是慌了。

  渾身的血液,霎間衝到了腦瓜子上,轟的一下,不知道自己要幹啥了。

  呆愣的站在原地,就差把我有鬼這幾個字刻在腦門上了。

  蕭振東都樂了,「兄弟,幹啥呢?瞅瞅你那心虛的樣子,我都不好意思揭穿你了。

  要不然,咱們也別麻煩了,挨個指認多浪費時間。

  你呢!現在趁著我們還沒把人都指出來,乾脆你說了得了,到時候,還能給你記一功。」

  說罷,蕭振東看著齊河,詢問道:「我要是沒記錯的話,投案自首,舉報有功,興許還能給他的懲罰啥的,往下落一落,對不?」

  「對!」

  對於蕭振東的問詢,齊河給了準確的回答,「是這樣,不錯。」

  「好了,」蕭振東笑盈盈的盯著他,「現在,到你抉擇的時候了。」

  男人腦瓜子嗡嗡叫。

  抉擇?

  抉擇啥?

  當初,大隊長咋教他的來著?

  因為緊張,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轉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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