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蕭振東、夏紅對峙
「我威風?」
曹得虎冷笑,「我再威風,那也沒有你威風啊。夏紅,事已至此,你居然還不認錯嗎?」
夏紅翻了個白眼,「我認錯,我有什麼錯好認的?
十年八輩子回一次娘家,在娘家正吃飯呢!你倒是抖擻上了,怎麼著?欺負我們平頭老百姓是老實人。」
「欺負平頭老百姓?那不能夠!不過,你也算百姓?」
一個劊子手,有什麼資格嘰嘰歪歪的。
「你……」
夏紅說不過,大怒,擡起胳膊,杵了一下王鐵柱,尋思著,讓他幫自己說兩句話的。
「你是死人嗎?老娘在你面前被人欺負了,你就這麼裝聾作啞。」
見王鐵柱還是沒反應,她勃然大怒,擡起胳膊肘,狠狠地杵了一下子王鐵柱。
「哐當~」
王鐵柱跌坐在了地上,抖得,跟篩糠一樣。
夏紅:「?」
她不解,可隨著王鐵柱的視線看過去,赫然在裡面看見了一個身影。
嗯,就一面之緣的蕭振東。
夏紅:「?」
很好,現在抖得跟篩糠一樣的人,又多了一個。
唉呀媽呀,不愧是一個被窩裡睡不出來兩樣人兒,這不值錢的死出,簡直是一模一樣。
蕭振東本來就餓得慌,見此,眼皮子都沒擡一下。
乾脆繞過了眾人,一屁股坐在了飯桌前,看飯桌上還有一雙乾淨筷子,拿起就開始夾肉吃。
「嬸兒,」他淡定的對著夏母道:「餓了,我先吃點,回頭吃了多少,讓我丈母娘給你送過來。」
眾人:「?」
這,是吃飯的時候嗎?
夏母:「?」
很茫然,可,下意識點了點頭。
對的很。
餓了,就該吃飯。
曹得虎沒吭聲,隻是死死盯著夏紅。
蕭振東吭哧吃了一頓,肚子裡有了點東西,這才笑眯眯的,「夏紅,是吧?
瞅著我,眼熟不?」
夏紅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大腦一片空白。
老大看了看夏紅,又看了看蕭振東,雖然沒弄明白,這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他還是下意識替妹子撐腰,不是多疼這個妹子,隻是想,在這時候賣個乖,興許賺大錢,夏紅就不會再唧唧歪歪的了。
「我……」
一個字剛從嘴裡擠出來,就被媳婦捏住了。
她狠狠瞪了一眼老大,咬牙切齒的,「閉嘴!」
老大:「?」
他雖然笨,但勝在聽話。
媳婦不讓說話,就不吭聲了。
那邊,老大媳婦也明白過來了。喲~這小姑子,居然比自己想象的,還要能耐一點。
看樣子,這是幹了點什麼歪門邪道,被人家發現了。
夏紅看了一眼蕭振東,滿臉都是絕望,怎麼能這麼巧?
不過,沒到闆上釘釘的那一刻,她還咬死不承認,「你誰啊?我不認識你!」
「你不認識了?」
蕭振東樂了,看著王鐵柱,一挑眉,「嘿!鐵柱啊,你媳婦都不認識我了,那你還認識我不?」
王鐵柱:「……」
他想哭。
這玩意兒,他能不認識嗎?
要不是眼前這貨色,自己也不至於吊著胳膊啊。
「不、不認識……」
「喲,合著,在座的各位,都是貴人啊,這忘性是真的……」
蕭振東搖頭,一臉唏噓。
這諷刺,都要拉滿了。
夏母看著這,還有啥不明白的,就是閨女跟她男人乾的事情暴露了。
閉上眼,夏母滿心絕望,完了,閨女這輩子,算是全完了。
夏母不吭聲,蕭振東就曉得,這位,心裡是個有成算的,乾脆沒理她。
隻是繼續對著夏紅、王鐵柱道:「不過,沒關係。
你們不認識我,可我認識你們。」
夏紅:「……」
王鐵柱:「……」
這時候,真的很不想被認識啊!
「你不是口口聲聲說,你媳婦要生了嗎?要難產,要死要活的,就好像,當初我沒停下牛車,把你們送到醫院。
就見死不救似的。」
夏紅訕笑,「是不是看錯了?」
蕭振東沒搭茬,「當時挺著老大的肚子,怎麼現在大肚子沒了?咋滴?
還真是因為我沒有送你去醫院,給你娃幹掉了?」
曹得虎本來憤怒的要死,聽見這話,啞然失笑。
得,不愧是他,這嘴巴子,真是夠損的。
「還有你那個假娘呢?」
蕭振東在屋子裡東張西望一圈,開始明知故問了,「我瞅著,她也不在啊,跟你屋子裡,現在坐著的這個娘,也不是一個樣啊。」
「我、我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你聽不懂我說什麼沒關係,但是,你男人肩膀上的傷口,肯定知道我在說什麼。
畢竟,那玩意兒可是我的傑作。」
「行了,」看這小兩口的心理防線,已經崩潰了,曹得虎這才道:「看在,你是我們大隊出去的閨女的面兒上。
我現在,給你們小兩口一個坦白從寬的機會,你最好老實交代,過去的那些日子裡,你們兩口子到底幹了什麼喪心病狂的事!
除了打劫,手上,沾沒沾人命。」
夏紅一哆嗦,這是,啥啥都知道了嗎?
那,她還坦白個毛線球啊!
「說!」曹得虎一聲爆呵,「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現在什麼都說了,後面我們大傢夥才好跟你求情。」
「我、我……」
面對大傢夥的虎視眈眈,夏紅承受不住,哇嘰一聲,哭了。
那叫一個痛哭流涕,「我也不想這樣的,我真的不想的,可是我沒辦法了。
窮啊,家裡窮的揭不開鍋了!再不弄點啥補貼家用,我們兩口子,就要活生生凍死在家裡了!」
她沒覺著自己有什麼錯,她隻是不想死。
想好好活著,有什麼錯呢?
「凍死在家裡,你不知道找爹娘接濟嗎?就非得去做那種違背祖宗的破事兒?!
傳出去,你還能有個好?」
「我沒來嗎?」
夏紅咬牙切齒,眼珠子都紅透了,「我來了,可是!」
她聲聲泣血,「我連家門都沒進來啊!我的親哥哥跟我說,家裡不歡迎窮親戚!
他把我當成來打秋風的窮親戚!我是他親妹妹啊,他的眼裡,怎麼能一點血脈親情都沒有啊?!」
夏母表情大變,「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可,看著那鬼迷日眼的兩口,夏母就知道,這事兒,一準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