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糊弄學
夏紅不知道,夏母之所以答應她,把棉花換成皮子的要求,是在糊弄她。
還以為老娘這是終於看到了自己的價值,開始學著討好自己了。
甚至在心裡酸澀的想著,果然啊!人性天生如此。
嫌貧愛富。
甭管是不是親生的,隻要你有錢、有能耐,就高看你一眼,殊不知,這都是她一個人的自說自話。
夏母本人的打算,她壓根就不知道。
再就是……
就連被夏紅挑剔的棉花,也是打從剛開始,就不存在的。
夏黑為人靠譜,關於夏紅、王鐵柱的事兒,他已經知道了,想象不到,為什麼姐姐會這麼糊塗,望著她的目光,也是比較複雜的。
深吸一口氣,夏黑給夏紅夾了一塊紅燒肉。
嗓音有些暗啞的,「姐,別說話了。」
省的再給老娘的心裡,插刀子。
而後,夏黑一頓,「多吃兩塊吧。」
下半輩子,可能都吃不上紅燒肉了。
當然,前提是還有下半輩子,如果沒判一粒鐵花生米的話,隻是蹲幾年笆籬子,那日子,興許還能有點想頭。
夏紅一挑眉,打趣的,「喲~咱家小黑,也算是懂事兒了,現在,都知道給姐姐夾肉吃了。」
看著夏黑那臉上淡定的神色,夏紅心裡有些不大舒坦。
臉上的笑容,也微微收斂了一些,「姐的打算,娘跟你說了嗎?」
夏黑不知道怎麼回答,抿唇,半晌才遲疑的點了一下頭。
夏紅:「?」
既然都知道了,那這個表現,就很可疑了。
「怎麼?」
夏紅眯著眼睛,語氣中,也不受控制的帶了些質問,「你覺得姐對你不好嗎?
還是說,你不想跟我一塊幹?」
夏紅話一出口,老大兩口子的眼睛,唰的一下亮了,旋即,眼底升起了些許對夏紅的埋怨。
這個死妮子,說到底她就是有鬼,還偏心眼。
自己到底幹啥才能賺到這麼多錢,剛剛他們兩口子在屋裡的時候不說。
結果呢?
等他們兩口子走了,才悄咪咪的說了。
且等著看吧!
老大咬牙切齒,等他們也跟著賺到了大錢以後,有的是時間收拾這倆。
面對夏紅的質問,夏黑嘆息一聲,擡起頭,有些糾結的,「姐呀,錢是好東西誰不知道,難道,我就不想賺嗎?」
是啊!
既然知道錢是好東西,那自己已經把橄欖枝伸出來了。
不歡天喜地的跟著自己幹,還嘰嘰歪歪的,在某種程度上,已經是一個問題了。
夏紅的臉色,更加冷了,「所以?」
夏黑知道,自己要是不在這時候給夏紅糊弄過去,還有的是麻煩。
「隻是,我怕我啥都不懂,貿然摻和進去,可能會影響你。」
夏黑一臉為夏紅打算的樣子,「我賺不賺錢是小事,要是把你牽連了,那就是大錯了。」
這話聽著,還挺讓人舒心的,夏紅神色緩和,哼了一聲,「你隻需要告訴我,你想不想跟我幹!
剩下的,自然由我來擺平,用得著你跟著操心嗎?」
「行,」夏黑笑了,「那,就麻煩姐姐、姐夫了。」
「嗯,小事一樁。」
夏紅放過了這一茬,將肉,夾著,吃了。
老大兩口子:「?」
他們對視一眼,還是由老大說了,「咳,那什麼……」
夏母:「……」
她眉頭微微一跳,不是,現在的情況,已經很麻煩了,好不容易才把人安撫好的。
這死小子,還上趕著找什麼事兒的?
她給老大使眼色,老大看見了,可裝瞎了。
在他看來,老娘真是偏心眼,偏到了胳肢窩了。
同樣都是一個娘生的,憑啥小黑能跟著一塊賺錢,自己就得窩窩囊囊的在地裡刨地?
賺那點辛苦錢,都不夠他整天累死累活的。
面對老娘的緊急避險,以及擠眉弄眼,老大都堅決的當做自己是個半瞎。
完全看不到老娘的舉動,隻當老娘是個屁。
搓搓手,殷切的對夏紅道:「紅啊!大哥其實對你也不差,有那個賺錢的法子,你別光想著老小,也得想想大哥呀。
你看,大哥這有家有業的,媳婦娶了,孩子也好幾個。要是有個輕鬆點兒,能糊口的營生,那小日子不更舒坦嗎?」
夏紅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的,「我可不敢呢~大哥,這日子過得好,跟不好。
我這個當妹妹的可不敢跟你瞎插手,好了挺好,壞了,那不得算我頭上?」
「這哪能呢!」
「怎麼不能了?就算是你不能,別人也不能嗎?」
這話,幾乎是比照著老大媳婦說的。
老大媳婦自然也聽懂了,也明白,這小姑子就是逼自己道歉呢。
呵!
且會拿喬呢!
等著吧,老大媳婦咬牙切齒的想,等我賺到錢了,有的是時間收拾你個死丫頭。
訕笑一下,收拾了心情,滿臉堆笑,「哈哈,你說這事兒整的,多不好意思了。
紅啊!嫂子這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沒有壞心眼,就是嘴巴壞。
如果,剛剛我的話讓你不高興了,那我跟你道歉,咱們都是一家子兄弟姐妹的,記仇,那就外道了。
老話說的好,一個好了,不算好,一家子都好,才叫好。」
見夏紅還是沒吭聲,老大媳婦明白,這是自己的歉意,還不夠。
擡手,照著自己的嘴巴,輕輕拍了兩下,「別生氣了,嫂子跟你道歉了,往後,再也不在你跟前,說那些酸話了。」
這,讓夏紅很舒坦。
冷哼一聲,「嫂子,我……」
「砰!」
沒等夏紅抖擻,門就被一腳踹開了。
夏紅嚇了一激靈,嗷嗷叫喚,「誰啊?!誰這麼不講究,敢踹我們家的門,我……」
等看清楚了面色鐵青的曹得虎,夏紅下意識心虛了一下。
可旋即,她怒了。
自己現在可是有錢人!不讓別人看著自己的臉色過日子,就已經是她慈了。
怎麼還有人欺負到自己的頭上了?
就算是曹得虎,那又咋了?他是大隊長,又不是天王老子,還能對自己咋地咋地嗎?
「我說是誰,敢在我們家這麼囂張呢,原來是大隊長呀!」
她抱著胳膊,陰陽怪氣的,「我瞧著大隊長現在,跟皇帝也差不多了,想幹啥就幹啥,可威風的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