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曹縣天:哎呀媽呀不要臉
蕭振東攆上了曹得虎,罵罵咧咧的,「不兒,曹叔,你現在越來越不地道了。
跑路都不知道喊我一聲了。」
曹得虎訕訕的,「咳咳咳,那啥,咱爺倆現在不一樣啊,你是年輕胳膊年輕腿兒,說跑,撒開腳丫子就溜了。
我這,上了年紀,腿腳不靈便,是跑不動了。要是不能打個出其不意的話,那更是完蛋。」
蕭振東麻了,那要是這麼說的話,您還是占理的,咋滴?
「哈哈,」曹得虎拍了一下蕭振東的肩膀,「年輕小夥兒就別跟我這個老頭子計較了。」
說罷,他有些發愁的,「不過,你看看啊,這曹縣天也不知道是隨了誰,跟個狗皮膏藥似的。
攆也攆不走,打了、罵了都不好使,這玩意兒,自有一套理論,雖然是歪理謬論,但人家自己覺著是對的,那你還真沒招兒。」
可不咋滴。
蕭振東也發愁,「您不知道啊!他剛剛還說呢,問我,說是毓湖給了我啥好處,讓我這麼幫著您,不讓他進門來著。」
「哼!」
曹得虎傲嬌的,「我們老曹家,可不是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兒。」
走著走著,曹得虎催促道:「說到好處,我又想起來了,你小子,辦事兒別磨磨唧唧的了。
麻溜點,趕緊給這個喪良心的玩意兒攆走,不然的話,再在老子這兒受點挫,保不齊要發癲,拿起刀子,給老子兩下子。」
「不著急,」蕭振東摸著下巴,「我覺著,按照現在的走向,就算是咱們啥也不幹,他都有可能鬧騰個雞飛蛋打。」
曹得虎:「?」
他看著蕭振東,不大確定的,「孩子,咱們是正經人,要幹,得幹正經事兒,你要是往歪門邪道上走的話,那我就隻能大義滅親了。」
蕭振東看著曹得虎,「你想咋滴?」
「我不說了嗎?」
曹得虎一本正經,「大義滅親啊!啥時候挖坑給曹縣天填了的時候,記得跟我說一聲。」
「咋滴,你幫忙填兩鐵鍬啊?」
「嗐,你這孩子,說這話,多少有點見外了嗷!」
曹得虎裝模作樣的,「我這上了年紀,胳膊腿兒都不行了,體力活兒幹不了,但是,你讓我給你望個風啥的,還是沒問題的。」
蕭振東:「……您可拉倒吧,這都啥時候了,真的遇見問題了,咱們得用腦子解決。
總是想著依賴武力,是行不通滴!」
「行不行的通,試試看不就知道了嗎?」
蕭振東搖搖頭,「算了,叔啊,您先別著急,等等看,我覺著這事兒興許還有點別的變數。」
曹得虎真的很想把曹縣天從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給攆走了。
隻是吧,蕭振東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他也沒必要步步緊逼,「那,我等等看?」
「等等看,」蕭振東堅持道:「我覺著,會有新的驚喜。」
「那也行。」
……
曹縣天還不知道蕭振東期待著即將發生在他身上的驚喜,瘸著腿回了家,卻聽到了一道他做夢都沒想到的聲響。
天,在此時此刻,徹底塌了。
「哎呀,都跟你說了,小心點,動作要輕,你看看你,這麼莽撞,回頭要是給我的身上弄出來點什麼痕迹,我可不好交差。」
聽著馮暖嬌媚的聲響,曹縣天懵逼了。
不是,這咋回事?
難道……
「交差不交差的,就你家男人那個窩囊樣子,就算是知道了又能拿老子咋地?」
男人對曹縣天相當不屑,冷笑一聲,「放心好了,我不會有事兒的。」
說罷,還親昵的蹭了一下馮暖的鼻尖,調笑道:「你啊,就把心放到肚子裡去吧。」
馮暖:「……」
她有些絕望。
難道,這世上的男人,都是一個樣子嗎?
一點腦子都沒有?
她怕自己的身上被弄出了痕迹,是怕眼前這個男人被曹縣天打嗎?
扯什麼蛋呢?
她分明是怕曹縣天那個窩囊廢,不敢把火氣往男人的身上撒,反倒對著她自己來。
到時候,她再挨一頓錘,那就不值當的了。
「哎呀,我擔心嘛!」
把火氣咽了下去,馮暖清楚,自己想擺脫現在的生活還得依靠眼前這個男人。
於是,低三下四的,「還有這個地方,實在是太破了,窗子漏洞,風呼呼往裡灌。
現在天氣又冷,我真怕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在夜裡被活活凍死了。」
見男人神色不變,也沒出現動容,馮暖心裡咯噔一下。
不是,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難道,他得了自己的嬸子,就想反悔?
心裡存了這個想法,馮暖的神色也微微變了變。
可,在沒有得到徹底的結果之前,她隻能垂眸,繼續柔聲道:「你也是。」
伸出手,在男人的肩膀上畫圈圈,「之前已經承諾過了,要不了幾天就跟曹縣天那個窩囊廢公開咱倆的關係,堂堂正正的娶我過門。
怎麼,到現在也沒了動靜,難不成你要反悔?」
門口站著的曹縣天:「?」
不是。
他要被拋棄了?
自己還隻是想想,沒有徹底實施,屋裡這個正在給他戴綠帽子的娘們倒是厲害,已經徹底實施下來了。
想到這兒,曹縣天都要氣笑了。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二人簡直是天生一對,就連對彼此的惡意都是如出一轍的。
難怪人家說一個被窩裡睡不出來兩種人,曹縣天、馮暖在本質上,是一模一樣的。
「哎呀,你著什麼急?」
男人看著馮暖,心裡有些煩躁。
他確實想弄個娘們回家暖被窩,但,這也不代表,他一定要把馮暖弄回去啊。
像是這樣的娘們,在外頭偷吃兩口就算了,真娶回家……
呵呵!
他也怕自己的腦門上,綠的能跑馬。
再就是,這曹縣天雖然已經被曹得虎趕出曹家了,但,萬一呢?
萬一哪天曹得虎腦瓜子一抽,又把曹縣天那個完蛋玩意兒弄回家,自己這個先前搶了曹縣天媳婦的人,不就倒黴了嗎?
這娘們兒啊,玩玩就算了。
帶回家,那就是純粹給自己找事兒的。
隻是,現在還沒玩膩歪,這麼早就丟開手,那是不可能的。
「時間還早著呢!」男人敷衍道:「你著啥急啊?」
「我能不著急嗎?」
一聽這話,馮暖就急眼了。
她還指望著自己跟了韓大壯,能過兩天好日子的,結果呢?
這狗男人是隻想占自己的便宜,卻不想負責?
「你也不看看這都啥時候了,萬一,我要是懷了孕,能瞞得住嗎?」
馮暖眼珠子一轉,開始給韓大壯上壓力,「與其到時候弄的更難看,還不如趁著現在,我跟曹縣天提分開,咱倆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不是更好嗎?」
一面說話,一面誘惑道:「再說了,當初爹娘把我跟曹縣天趕出來,歸根結底還是曹縣天做錯了事兒。
日後,我跟你在一起,跟曹縣天分開,天長地久,爹娘消氣,隻是時間的問題。
做錯的是曹縣天,又不是我馮暖,再說了,我可是他們親生的閨女,跟誰生氣,也不能跟我生氣啊?!
咱們隻要多去我爹娘跟前走動走動的話,那家產,不還都是咱倆的?」
韓大壯:「?!」
你要是這麼說的話,那我可就不困了嗷!
他看著馮暖認認真真的,「暖暖,看你,怎麼突然跟我說這個了?咱倆的感情,那就是純粹的感情。
你不要跟現實生活中那些上不得檯面的物質,摻雜到一起,行嗎?」
馮暖:「……」
你爹的,老娘要是不這麼說的話,你還不知道是個什麼樣的嘴臉呢。
果然!
這天底下的烏鴉,都是一般黑的。
此時此刻,馮暖的心裡,升起了對男人一視同仁的厭惡。
「不是我要把感情跟物質摻雜到一起,實在是咱倆要是過日子的話,就離不開物質。」
她哄道:「快點吧,我真的跟曹縣天這個牲口過不下去了,真的想早點跟他分開,然後和你在一起。」
韓大壯覺著馮暖的話,很有道理,於是也來了耐心,哄道:「行了行了,別催了。
想跟你在一起的心,咱倆是一樣一樣的!你真以為,就你一個人著急嗎?
我打了這麼多年的光棍,我比你還著急呢。隻是,咱們甭管啥事兒,都有個循序漸進的過程,對不?」
馮暖現在已經不想聽這些假大空的道理了,她吃夠了苦,也受夠了罪。
就想看見點兒,抓住點兒切實的東西,比如錢、比如一頓飽飯,比如一身溫暖的棉衣。
「對是對,但是我真的已經受夠了跟他在一起的日子。
無數個日夜,我都想著,如果要是枕邊的人,躺著的是你,那就好了。」
韓大壯:「……」
他微微側頭,看了一眼馮暖,那一臉誠摯的樣子,要是他不知道馮暖是個什麼鳥樣,還真就信了她的話。
這麼掏心窩子的話,一張嘴,就說出來了。
嘖!
看來啊!
這老話說的,也不見得全對,什麼男人的嘴,騙人的鬼,這娘們兒要是說起來鬼話,比男人還得更勝一籌呢。
心中腹誹,可韓大壯的臉上卻一點表情都沒洩露出來,順著馮滿的話繼續往下說。
「怎麼不是呢?」
韓大壯也開始飈演技,攥著馮暖的手,低聲道:「我跟你的心是一樣的,咱倆的心,是永遠在一塊的。
隻是現在條件不允許,你隻能先受點委屈,將就一下。再就是,你得給我一點準備的時間。
這麼突然的,要和你在一起,我得先讓我娘知道,她馬上就要有一個人人艷羨的兒媳婦了。」
聽到這話,馮暖的無語,都快要壓制不住了。
她發現,男人的腦瓜子,真不知道裝的是個什麼玩意兒。
她又不跟韓大壯的老娘過,幹啥要讓她先知道?
知道不知道的,都是扯淡,現在最重要的,是把她從這個鬼地方弄出去!
「再就是,籌錢也需要時間,娶你,不能讓別人看輕了你。我得讓你風風光光的嫁到我老韓家,讓你成為全大隊女人都羨慕的存在。」
饒是不想承認,馮暖也不得不承認,這話,確實是說到她的心坎裡了。
深吸一口氣,「隻要你心裡有我,剩下的那些東西我都可以不在意。」
「不,你得在意。」
「我不……」
韓大壯:「……」
看著馮暖步步緊逼,他實在是沒招了。
隻能改口道:「好吧,其實我挺在意這個的。」
馮暖很想罵娘,哪有爺們這麼磨磨唧唧的,「好吧。」
她也怕自己一下子給韓大壯逼急了,隻能鬆了一步,略微給韓大壯一點喘息的時間,「那,咱們就按照你的節奏,慢慢的走,好嘛?」
「嗯,這樣,是最好不過了。」
接下來,二人又溫存了一會兒,覺著時間差不多了,馮暖就開始催促韓大壯離開。
「你該走了。」
韓大壯也覺著自己該走了,隻是嘴上還是不饒人似的,「怎麼?剛剛還跟我你儂我儂,海誓山盟的,現在就開始攆走我了?」
「真的是!」
馮暖推了一把韓大壯,嗔怪的,「你說這話,真是叫我傷心。,難道,你不知道嗎?
咱們倆現在短暫的分別,是為了將來更好的相遇,更好的在一起。畢竟,我現在還是曹縣天名義上的媳婦兒,要是你跟我在一塊牽扯不清楚的話,怕是……」
「好!」
韓大壯一點猶豫都沒有,「你說的有道理,那我聽你的。」
棉衣套上身,韓大壯還不忘給馮暖再灌一點迷魂湯,「難怪人家都說娶妻娶賢。
你呀,就是我老韓家的賢妻!曹縣天那小子不懂得珍惜自己的好媳婦,那自然就會有人替他珍惜。
等著吧,再堅持幾天,我很快就來娶你了,到時候才是咱們倆雙宿雙飛的好日子。」
「嗯!」
馮暖目送著韓大壯走遠,深吸一口氣,開始處理自己身上這些亂七八糟的痕迹。
曹縣天躲在角落裡,有些茫然,還有些無措。
本來以為馮暖會一直不計代價的跟在自己的身後,可直到現在,他才發現自己錯的離譜。
不是所有人都會永遠在自己的身後的。
「馮暖,這,是你逼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