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不做冤大頭,下鄉趕山娶村花

第934章 留宿醫院

  「打鐵還需自身硬,」曹得虎做賊似的壓低嗓門,「咱爺倆的屁股也不算乾淨。

  要是真的把事情鬧騰大了,一來二去的,牽連甚廣,再把咱們屋裡那位的身份給扒出來……」

  說到這,曹得虎一頓,咂咂嘴,唏噓的,「到時候他們的就是小問題,咱爺倆的,就得吃不了兜著走了。」

  蕭振東笑的燦爛,「原來您知道啊,我以為您不知道呢。

  剛才去找保衛科的人,瞅著也怪理直氣壯的。」

  「嘖,我肯定理直氣壯,畢竟那小閨女穿成那個樣子是事實,誰來了,都不能說我砍空。」

  吸吸鼻子,曹得虎舔舔乾澀的唇,「行了行了,這事過去了也就算了,反正咱們也住不了幾天,別平白惹是生非。

  時間不早了,我打算回去,你呢?」

  蕭振東點點頭,過後又有些猶豫,「不過要是咱們爺倆都走了的話,單獨留著屋裡那兩位,能成嗎?」

  曹得虎:「……」

  瞬間,他陷入了沉默。

  撓撓頭,左右為難上了,「不好說,但是留他們單獨在這肯定是不負責任的一種表現。」

  說罷,不等蕭振東接話,擡起頭,又耿直的,「但是,把你一個人留在這,我也不放心。」

  「為什麼?」

  「怕你跑了。」

  蕭振東:「……」

  好吧,真是一個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答案。

  他無奈嘆氣,「叔啊,瞅您這話說的,我婆娘,還有她肚子裡的娃都在大隊呢。

  我一個人,就算是跑,又能跑哪去?」

  「那可不好說。」

  之前,曹得虎對於這個說法也是篤定的。

  隻要拿捏住了他媳婦,蕭振東這賊小子,就算是把天捅個窟窿,也翻不出他的五指山。

  可世事難料,誰能想到這賊小子居然不按常理出牌,把老毓家給一鍋端了。

  不單自己跑,還勾搭著媳婦的娘家一起跑。

  蕭振東搓搓臉,「行了,咱現在就不扯那些沒用的了,我從外面弄了飯。現在,應該還溫乎。

  那啥,先填飽肚子,再說走不走的事兒。」

  「你弄了飯?」

  「對。」

  肚子本來就餓,蕭振東這一提更餓了。

  他揉著揉肚子,苦哈哈的臉,「弄啥吃的?我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那還等啥?吃飯去啊!」

  飯菜豐盛的超乎曹得虎的想象,他瞪著眼,不敢置信的,「你小子剛才到底幹啥去了?

  這一頓,都快趕上我們這的小年夜飯了。」

  說罷,曹得虎對著蕭振東擠眉弄眼,言下之意……

  -嘖,難怪旁邊那床的相中你了,這條件,他要是個娘們兒,再年輕個二三十歲,他也想往蕭振東的身上撲。

  蕭振東:「……不吃的話,您可以放下。」

  「吃!」

  不吃白不吃!

  想到蕭振東要跑路,曹得虎就心生悲憤。

  不吃白不吃,化悲憤為食慾,必須得吃個肚兒圓!

  蕭振東的家底,曹得虎雖然不知道有多少,但是能從他眼也不眨的說出要在縣城買房子,還是買大房子中,窺見冰山一角。

  奶奶的,這死小子撈錢是真的有一手,明晃晃的,是不差錢的架勢。

  吃的就是這狗大戶!

  飯菜是溫熱的,但是曹得虎也不嫌棄。

  蕭振東望著那快要結油花的飯菜,有些倒胃口,「那啥,我給你加熱一下吧。」

  「不必!浪費那時間,」曹得虎護著飯盒,拒絕了,「老子都快餓嗝屁了,現在恨不得張嘴吞下一頭牛。」

  「那這飯菜,你打算咋吃?」

  剛巧,坐在小爐子上的搪瓷茶杯冒出了白生生的熱氣兒。

  裡面的水,開了。

  曹得虎對吃,還是挺有研究的,菜、飯倒在一起,把熱氣騰騰的白開水往裡一倒,熱乎乎的湯泡飯,完成了!

  「行了!」

  曹得虎忙不疊扒了一口,有滋有味的飯菜在味蕾上炸開,舒服的他眯著眼,「哎喲~吃上這一口熱乎飯,身上是真舒坦。」

  蕭振東見曹得虎吃的美,也就不多管閑事了。

  繞到病床前,摸了一把黃玉蘭的額頭,發現溫度適中,提起來的心稍微放了一點下去。

  隻要發燒不反反覆復,那就好辦。

  剩下的就是養身體。

  可若是發燒再反覆下去,誰都不知道後續會變成什麼樣子。

  好多無法挽回的重大疾病,就是從反覆發燒開始的,隻是剛開始的時候沒人注意,等後面注意了,也來不及了。

  蕭振東由衷希望,黃玉蘭的病,隻是單純的因為營養不良造成的抵抗力下降,從而反覆起燒。

  「咋樣?」

  李護士神出鬼沒,「起燒沒?」

  「沒有。」

  李護士上手摸了一下,發現溫度確實正常,點點頭,「溫度確實可以。

  那什麼,雞蛋你們領了沒?要是領了的話給她煮上吧,她現在缺營養,明天再給弄點小米粥喝。」

  「成。」

  緊接著,就是去看孔母的狀態,她有點蔫巴,嘴唇也乾澀的厲害。

  摸摸頭,居然起燒了。

  李護士皺著眉,不大客氣的,「你到底是怎麼陪護的?沒看見病人現在的狀態不好嗎?

  為什麼不去找我?還有這嘴,都幹成什麼樣了?不知道給弄點熱水喝?

  你到底是來陪護的,還是別有用心啊?」

  孔維賢若不是靠著那股子想攀高枝的勁兒在撐著的話,早就崩潰跑回家了,現在被李護士劈頭蓋臉一訓。

  登時綳不住了,捂著臉,嗚嗚哭著跑走了。

  孔母眼睜睜看著閨女跑遠了,想喊都沒勁兒,對著李護士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嗐,她還是個娃娃嘛!

  哪能想的那麼周到。」

  「怎麼著?我光說她沒說你?你以為你做的就很好了?身體是你自己的,你要是不關心,還指望誰會關心?

  不舒服,為什麼不讓你閨女跟我說一聲?已經起燒了,回頭還得再打個退燒針。」

  孔母傻眼了,「能不打嗎?我吃個大白片行不行?打針怪疼的。」

  「打針能有摔那一跤疼?」

  一句話,給孔母幹啞火了。

  剩下的,就是按部就班查房,查完了,轉身就走,沒十分鐘,就拿著注射器回來了。

  「還愣著幹啥?」

  李護士直接攆人,「男的,都出去。」

  講真的,蕭振東看著那針頭,寒光奕奕的,也打怵的很,就算是李護士不攆他走,他也得想辦法開溜的。

  不到五分鐘,收拾好的李護士轉身出來,蕭振東正打算回病房,就被李護士攔住了。

  「唉,你舉報的?」

  蕭振東忙不疊舉起手,「誤會啊,這事怎麼可能是我乾的。」

  「真不是你?」

  「真不是,」蕭振東言之鑿鑿,「這種事情一個掰扯不清楚,會把我也牽連進去的。

  她的事兒我不關心,愛咋咋地,我這裡有家有業的,要是攤上這事,那不完犢子了。」

  心說,曹得虎舉報的,跟他可沒關係!

  說罷,蕭振東吸吸鼻子,低聲道:「再說了,我姑這個隻要退了燒,不反覆起燒我就能走了。

  犯不著因為這一天、兩天的事兒,給自己找麻煩,當看不見唄。」

  李護士豎起大拇指,「行,你不傻,那啥,我忙去了。」

  「得嘞您,慢走!」

  李護士小碎步,噠噠噠跑走了。

  蕭振東進屋,曹得虎已經吃飽喝足,把東西都收拾好了,「那啥,今天晚上你跟我一塊走。」

  衡量之下,曹得虎還是決定,要帶著蕭振東一起走。

  不是他冷血無情,把這兩人丟在醫院不管不顧,實在是大隊的寶貝牛車還在呢。

  牛要是凍壞了……

  哎喲,不能想,光是想想,他的心都疼的一顫一顫的。

  當然,他一個人走也行,問題是現在外頭不太平,今年收成不好,多的是人沒了活路,在外頭遊盪。

  琢磨著該用啥法子糊弄嘴。

  他一個老頭子駕駛著牛車走在路上,這不是活靶子嗎?

  就差把快來搶我這幾個字,寫在腦門上了。

  他雖然上了年紀,活的也算夠本,但誰不想多活兩年呢?

  「咋回事?」

  蕭振東撓撓頭,「我剛剛看,外面好像又開始下雪了,這回去的話。」

  曹得虎傻眼了,「啥?又下雪了?」

  他把手裡頭的東西往桌子上一放,出去伸頭一看,好傢夥,就幾句話的功夫,別說是下雪了,連風都刮起來了。

  瞅著那呼呼的架勢,一時半會是停不下來了。

  要是回去的路上刮大了,也是個麻煩事。

  「那咋整啊?」

  蕭振東吸吸鼻子,「還能咋整,去招待所湊活一晚唄。」

  「哎呀!」

  曹得虎急眼了,「我說的是咱倆嗎?

  這人好手好腳的,在哪不能窩一夜?主要是牛,這寶貝疙瘩要是給我凍壞了,我哭都沒地方哭。」

  蕭振東無語,「您早說啊。」

  合著,非要回去是擔心牛啊。

  「那啥,跟醫院保衛科的頭頭說一聲,出點好處,醫院這麼大地方呢,隨便騰個屋子出來就塞下牛了。

  第二天一早,咱們早起把牛牽出來,給人家把場地打掃乾淨不就得了。

  實在不行,還有公安局呢。」

  曹得虎呢喃著,「你小子,我真沒看錯你,一腦瓜的歪點子,成,那我去一趟,很快就回來。」

  論理,他才是老江湖。

  這路已經被蕭振東給點出來了,要是他再幹不好的話……

  那真是沒臉回來面見江東父老。

  「得了,」蕭振東嘆息一聲,「接下來,還有的罪遭哦~」

  不說別的,就剛剛曹得虎擺出來的那個架勢,他是肯定不會拿錢去住招待所的。

  估摸著今天晚上要麼在病房,跟嚴玉書、曹得虎一塊,打地鋪擠擠挨挨的,要麼,就是跟牛……

  得。

  如果非要在二者之間選其一的話,那他選擇在病房擠,至少沒人在病房裡亂拉屎!

  溜溜達達跑到護士站,問李護士要了一堆報紙,鋪在地上,別說是旁的,至少能擋點臟。

  「咋回事?」

  見蕭振東擺出住在這裡的架勢,嚴玉書急了,「我看你這架勢,你要在這住啊?」

  「對。」

  「你去住招待所唄,那裡的環境比這裡可好多了。」

  蕭振東無奈,「我也想去,但是您覺得按照咱們大隊長那摳搜的德行,他能讓?」

  「你掏自己的錢,也不讓?」

  蕭振東想了想,「那還真說不準。」

  畢竟,在曹得虎眼裡,即將搬到縣城,並且買房的蕭振東,花錢的地方多著了。

  都是大老爺們,湊合一晚上能省點錢,好像也沒啥。

  「沒事,」蕭振東寬慰道:「現在這世道不太平,我守著你們,心裡也踏實點。」

  嚴玉書張張嘴,不知道該說啥了。

  垂下眼,別開臉,悄悄擦掉了眼淚。

  蕭振東看見了,隻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該說啥,乾脆不吭聲了。

  不一會兒,曹得虎嘚瑟的抱著東西來了。

  「辦好了!」

  蕭振東看著他懷裡揣著的軍大衣,樂了,「曹叔,這東西你是從哪弄來的?」

  「嗐!」曹得虎吸吸鼻子,「不是你說的嗎?讓我好好嘮嘮嗑啥的。

  這些東西,就是我嘮嗑嘮出來的。」

  蕭振東豎起大拇指,「厲害!」

  他指著地上的報紙,「我也有收穫,嘮出來東西了,就是沒有您嘮出來的東西硬核。」

  舊報紙跟軍大衣比起來,一文不值啊!

  「哈哈哈哈,你還年輕!等到了我這個年歲,你也能借出來軍大衣的。」

  蕭振東:「……」

  哈哈,看你一本正經的胡扯,就很想笑!

  曹得虎確實是有點實力在身上的,一連串給嘮出來了四件,就連黃玉蘭的病床上,也蓋了一件。

  「我不用,」黃玉蘭有些不好意思,「我這還躺在病床上呢,條件已經比你們好很多了。」

  「蓋著吧,」曹得虎不容推拒的,「你是病人,保暖很重要。」

  睡也睡不著,乾脆就湊在一塊嘮嗑了。

  當然主要還是蕭振東跟曹德虎你一句,我一句,嚴玉書因為這些年來的打壓,變得有些沉默寡言。

  隻是,輕鬆的氛圍,也讓他覺著明快,連眉眼間的褶皺都鬆了些。

  嘮嗑,嘴幹,肚子空。

  蕭振東變戲法似的掏出來些包子,就著爐火,開始烤包子。

  同病房的其他人:「……」

  真是造孽啊!

  這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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