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報信的張長澤
越說,越冷嗖。
越冷嗖,老爺子就越想抱怨。
「唉,真不知道恁都是咋想滴!」
張長澤沒啥好說的,訕笑著,「對不住,讓您跟著遭罪了。」
「爺爺!」
娟子嗔怪的,「你也真是的,都這種時候了,就不能少說兩句嗎?來都來了。
嘴上,還要絮叨、嫌棄,到時候啊,力氣你出了,再不落個好。」
「沒事的,真的沒事的,」張長澤好像是演上癮了,一臉的受寵若驚,「你們能陪我來,我已經很感激了。
我不是那種不分好賴,有點小事就往心裡擱的人。」
「知道你不是,」娟子攏了一下自己的頭髮,嗓音輕柔,「可是好好的,誰也不想莫名其妙挨一頓說不是。」
張長澤這時候不知道說啥了,低下頭,吭哧吭哧半天,「我嘴笨,不知道該咋謝謝你,但是,謝謝了。」
老爺子:「……」
他在旁邊,聽得那叫一個無語。
這啊,也就是遇見他孫女兒了,不然的話,就算是配上那張還不錯的臉,搭上這麼不會說話的嘴,也真是夠嗆能找到媳婦兒的。
「行了行了,」他擺擺手,相當自覺的走到了旁邊,絮絮叨叨的,「唉,我們到底是年紀大了,不招人喜歡咯。
得了,我走遠點還不行嗎?」
「爺爺!」
腳步聲,越來越近。
距離蕭振東等人的藏身處,隻有十多米的時候,張長澤停下了腳步,轉而去了路邊的雪堆裡扒拉了。
「唉?」
他的聲音,微微放大了一點,「怎麼沒有了?」
「什麼?」
娟子走過來幫忙,「東西,不見了嗎?」
「對啊!」
張長澤似乎是有些著急,「那包裹裡,雖然沒啥貴重東西,可,我都帶了一路了,要是丟了……」
看著張長澤著急的樣子,娟子也跟著找了起來,「你確定,就在這兒?」
「對的。」
「別著急,」娟子安慰道:「應該就在這附近,隻是,你記錯了位置,找的不夠細緻,也不是不可能的。」
說罷,娟子也跟著一起找。
老爺子看了一眼一臉焦急的張長澤,嘲諷的話,都到嗓子眼了,觸及到自家孫女那威脅的目光,到底是舌頭一抻,轉而咽了下去。
算了。
還是不說討賤話了。
他孫女現在對自己的意見,可不小。
想想,也真是讓人心酸。
老話說的好啊,女兒外向……
這還沒跟張長澤這小王八蛋成就好事兒呢,這就有點六親不認的意思了。
心中逼逼賴賴,老爺子面上,是屁都不敢放一個。
仨人就這麼開始找了起來。
不遠處,蕭振東等人,又是緊張,又是欣慰。
咋說呢,也不算是全無收穫,至少,這還有一個給力的,算是直接打入敵人的內部了。
陳勝利欣慰的點點頭,回過神,想到張長澤這麼拼,背後的原因,又覺著心中酸澀難言。
人啊,你說說,這輩子,到底是過個啥勁兒啊。
有些人,前些天看著,還是好好的,轉臉,就坐在他的席上了。
生死,不是一輩子的事兒,是一瞬間的事兒。
仨人一邊找東西,一邊說話。
從這些話語中,陳勝利、蕭振東等人,也算是勉強搞清楚了現在的狀況。
找了五分鐘,毫無頭緒。
不等娟子煩躁,張長澤就相當有眼力見兒的提出,「要不,還是算了吧,本來就不是啥值錢的玩意兒。」
娟子正好煩了,這死冷寒天的,她也不想在外頭找一塊破布。
聞言,順勢就停了下來,隻是嘴上,還是道:「啊?這樣可行嗎?要不,咱們還是找找吧。」
「不找了,」張長澤撓撓頭,「天黑了,不安全,而且,剛開始出來的時候,我也沒尋思能折騰這麼長時間。」
他擡起頭,看了一眼娟子,又飛速的低下去,支支吾吾的,「你耳朵都凍紅了。」
一句話,給娟子整的,心裡那叫一個七上八下的。
咋說呢。
若是先前對張長澤隻有五分滿意的話,現在,娟子已經把他的分數,直接提升到了八分。
有心之人不用教,無心之人教不會。
就憑著,他能時刻注意自己的狀態,娟子就覺著,可以給他打個高分。
「沒事,」她這人吧,一向心軟,對待自己喜歡的玩意兒,也會比較寬容的。
「再找找吧,」娟子溫柔道:「興許,這東西,對你來說,意義是不一樣的呢。」
旁邊以為要解放的老爺子:「???」
不是,孫女兒啊。
你到底是咋了?
啊?
之前這麼自私自利的一個人,現在,也重新變得善良、大方起來了。
難道……
老爺子狐疑的打量著張長澤,難道是真的看上這男娃娃了?
不應該啊。
「不必了,」張長澤的語氣,帶了些微的強硬,「東西不值錢,人卻值錢的。
要是為了找那個破包裹,就把人傷著了,那,我這不是顧此失彼嗎?」
娟子看著張長澤,忽然冒出來一句,「你,怎麼這麼兇啊?」
「我?」
張長澤懵了一下,回過神,忙不疊道歉,「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哼!」
娟子扭身,往回走。
長而富有光澤的大辮子,在空中甩出了一道優美的弧度,「我才不接受你的道歉呢!」
「真的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啊!」
張長澤眼巴巴的跟上去,點頭哈腰的道歉,就這麼著,把老爺子丟在了後頭。
老爺子看著二人遠去的背影,想罵點啥,又罵不出口,生怕自家那個耳朵尖的孫女兒,再聽見了。
到時候,萬一找他算賬,那就得不償失了。
他悻悻的,「死丫頭,真是有了男人,忘了爺爺。」
背著手,老爺子溜溜噠往家裡走,「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計較。」
等人都走遠了。
陳勝利才帶著人露頭,呢喃著,「查,回去就查,看看這爺倆,到底是何方神聖。」
「好。」
石鵬看著張長澤消失的方向,興奮的,都要哭出來了,「嗚嗚嗚,嚇死俺了。
幸好他沒事兒,不然的話,我這走到哪兒都解釋不清,不得被冤枉死了啊!」
「冤不死你!」
人群中,也不知道是哪個手欠的,擡手推了一下石鵬的後腦勺,笑著,「看你以後說話,還這麼欠了吧唧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