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當初,毓美嫁給吳有船,家裡是不同意的
蕭振東笑著打斷了劉宏軍的話,「劉叔,看您這話說的,感覺這天底下,除了吳家,就沒有能讓我姨姐吃飽飯的地兒了。」
劉宏軍皺著眉頭,不解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這事兒,還沒完。」
蕭振東的笑意不達眼底。
他擡頭看了一眼天色,送客了。
「劉叔,時間不早了,您還是趁早走吧。
這路邊可都是山,走夜路,您別說,還挺嚇唬人的。」
半夜,山上指不定會竄下來什麼玩意兒。
小型的就加餐了,要是大型的……
那劉宏軍就是被加的那個餐。
這話一出,劉宏軍是真的不想多管了。
天大地大,小命最大。
走起!
看著劉宏軍走了,蕭振東臉上的笑也沒了。
毓芳站在一旁,「別生氣,好在咱們是把人帶回來了。」
「嗯,」蕭振東扭頭,看著毓芳,小聲蛐蛐他老丈人,「不是,芳芳啊,咱爹這性兒,真的是上山打獵的?」
看著不像啊。
按理說,天天接觸那些玩意,脾氣應該是爆炸的。
至少能夠把自家的門楣立起來。
就算是想欺負人,那也得掂量一下,你隨意欺負人之後的後果。
可這一個個……
完全是把毓慶當成了溫順的小貓咪。
誰都能來擼一把。
嘖,難搞哦。
毓芳對此,也是一言難盡。
「我爹這個人吧,你看著他天天咋咋呼呼的,其實,心腸可軟了。」
興許,是在戰場上見了太多的生生死死。
現在對待事情發展的態度就是,隻要小命還在,剩下的,都是小問題。
對此,毓芳也沒法說。
畢竟是親爹。
她深吸一口氣,圈住了蕭振東的胳膊,柔聲道:「東哥,這次,還得謝謝你了。」
說實在的,毓芳不敢想,如果蕭振東不在那邊掌控全局的話,單憑她們,全身而退,想都別想。
「一家人,謝不謝的掛在嘴邊,生分了。」
蕭振東擡起手,揉了一把毓芳的腦袋,「五姐的事兒,家裡是什麼意思?」
要是毓美跟這邊鬧了這麼一場,轉頭又回了吳家。
那他敢斷言,毓美這輩子都得被吳老娘壓迫到死,根本擡不起頭。
「我也不知道,」毓芳滿眼都是迷茫,「當初,五姐嫁到吳家,爹娘是不同意的。」
蕭振東:「?」
喲呵!
原來還是自由戀愛。
看樣子,這姨姐的眼光不咋地啊。
都沒看出來,吳有船看似老實忠厚,其實是個蔫壞的。
「在門口說多沒意思,」毓慶的聲音幽幽響起,「進屋嘮吧,我煮了粥,吃飽飯,慢慢說。」
冷不丁響起的聲音,給蕭振東嚇的一哆嗦。
他扭頭,訕訕的,「哈哈哈,叔啊,你啥時候來的?」
毓慶哼了一聲,「你說我性子的時候,我就來了。」
他轉身,一瘸一拐的,「進屋。」
「哦。」
旁邊有三三兩兩看熱鬧的。
見毓家的門關上了,這才心滿意足的轉身離開。
吳巧頭上的傷,毓慶看了一下,沒啥大事兒,就是磕著了,揉點藥酒,過兩天就好了。
氣氛,總體而言是沉默的。
毓江皺著眉,毓慶倒是坦然。
打發家裡人去裝飯,一家人沉默的吃飯。
眾人都沒幾個有吃飯心思的,唯獨蕭振東,人家有飯是真的吃。
折騰這麼一圈,真餓了。
他吃就算了,還不忘絮絮叨叨的點評,「叔啊,這米粥你煮的?」
「昂,」毓慶斜了一眼蕭振東,「咋了?」
「沒煮熟,有點夾生,」蕭振東一本正經的,「下次多悶一會兒哈。」
毓慶:「……」
他氣笑了,「夾生也沒見你少吃,幾碗了?」
經過蕭振東跟毓慶這麼一打岔,氣氛總歸是好點了。
至少不像堅冰似的。
毓芳哭笑不得,推了蕭振東一把,「你還是少說兩句吧。」
「吃著呢,」蕭振東夾了一筷子鹹菜,「馬上吃飽。」
毓慶已經懶得搭理她了,隻是正色的深吸一口氣,轉身望向了毓美。
「小美,按理說,你都是大人了,這種事情,我們不該多過問。」
毓美擡頭,「爹,說什麼呢,我就算是再大,那也是您閨女,您說話,我怎麼會不聽呢。」
「你願意聽,那就好,」毓慶看著她,「吳家,你現在有什麼章程跟打算?」
毓美滿眼茫然,「我不知道往後的打算,但是,我知道,我不想再回去了。」
吳家,本就讓她傷透了心。
吳有船的話,就好像是給那搖搖欲墜的心,添上了最後一根壓死駱駝的稻草。
或許,從一開始,這就是錯的。
「好!」
砰的一砸桌子,嚇得蕭振東都被飯嗆著了。
「咳咳咳……」
毓芳忙不疊跟著拍背,「東哥,你沒事吧?」
「沒、咳咳咳,沒事……」
毓芳連忙瞪了一眼毓江,「大哥!你怎麼回事,這麼大的人了,做事情,怎麼一點都不穩重啊。
有什麼話,好好說,砸什麼桌子?」
毓江:「……」
他那上頭的氣焰,被毓芳兩句話全折騰沒了。
萎靡的,「哈哈哈,我這、我這不是太激動了麼,別生氣,別生氣啊!」
蕭振東咳的臉都紅了,眼角微紅,透著水意。
他可憐巴巴的看著毓芳,心疼的毓芳忙不疊安慰,「沒事沒事,我去給你倒水喝。」
端了一碗溫熱的水,蕭振東的表情恢復正常。
毓江:「……」
沒眼看。
裝什麼裝。
壯漢似的,還跟他妹子扮可憐。
要不是眼下有更重要的事兒,他一準要把蕭振東那不要臉皮的死出給掀開。
讓大傢夥都看看他的真面目。
深吸一口氣,毓江正色道:「爹,小美這情況,說白了就是吳家不拿咱們當一回事兒。
不管往後怎麼辦,這個仇,咱們不能不報。」
若是放在正常的人家,遇見這情況,叔伯、大爺,連帶著堂哥堂弟、堂姐堂妹,都得抄傢夥,去給妹子討個公道的。
可毓家在這兒,是嘎嘣獨一份。
討公道、打上門的話,人手太少,不好發揮。
李香秀踴躍表現,「爹、娘,你們在這兒沒啥親戚,我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