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蕭振東:沒事兒,我就賣個慘
「哎呀,嬸兒你快看,就這樣的,我還欺負她?
她不把我欺負死,我都得謝天謝地燒柱香了。」
毓母看著炸毛的女兒,哭笑不得,「芳芳,別生氣,東子就是跟你開玩笑的。」
「娘!」
……
不管怎麼樣,經過蕭振東這麼一插科打諢,毓母這心,算是放下大半了。
不放也沒法子。
日子麼,閉著眼往前過。
車到山前必有路。
自然,她這心裡,對蕭振東就更親近了一些。
與此同時,對毓河的不滿,就更上一層。
毓美回家這事兒,不少人都聽說了。
都在一個大隊過日子,東家挨著西家,親戚裡道的,想要把消息瞞住是不可能的。
可,毓河一家子,連上門都沒有。
親妹子啊,關心一句都不曾。
毓母對毓河一家子的心,死的差不多了。
她想,往後就乾脆當做自己從未生過這個兒子得了。
毓母的手藝真不是蓋的,蕭振東吃的滿嘴流油。
毓慶自豪自家婆娘的手藝,還不忘嫌棄一下蕭振東,「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這傢夥整的,跟八百年沒吃過飯似的。」
蕭振東吸了一下鼻子,淡定的,「叔,我跟你比不了,我那爹娘就是純畜生啊。
我小時候,別說是吃這麼好吃的飯了,我剩菜剩飯能吃飽,都得趕上逢年過節的時候。」
毓慶目瞪口呆。
蕭振東張著嘴,叭叭的,「他們吃肉,我連口湯都喝不著,就吃那鹹菜跟野菜糰子。」
說罷,他還尤覺著不夠,又補了一句,「那鹹菜也得省著吃,一口氣吃多了,明天就隻能吃苦澀、喇嗓子的窩窩頭了。」
見眾人不說話,蕭振東自己也回想了一下蕭鐵柱跟秦淑蓮。
靠!
還是畜生。
「這說的,都是逢年過節。
我平常,約莫都是混個水飽?餓不行了,我也吃過草,啃過樹皮。」
當然,耗子他也啃過。
血色呼啦的,有點磕磣,就不拿出來說了。
眾人沉默,毓芳看著蕭振東的目光,特別心疼。
這時候,她可算是知道,為什麼蕭振東吃飯這麼著急了。
她心裡酸酸澀澀的難受,「爹!」
毓芳壓著嗓子,「你還是快點吃飯吧,真是的,什麼時候都不能掉了你的話茬子!」
毓母擡手,捶了一下毓慶,「吃還堵不上你的嘴?」
毓慶瑟縮了一下,望著蕭振東的眼神裡,含著抱歉。
說實在的,他也沒想過這操蛋玩意的小時候,過得是這日子啊。
不過……
毓慶的智商,姍姍來遲,終於上線了。
「不對啊,」毓慶看著蕭振東,皺眉,「你小時候要是過得這日子,你現在這五大三粗的身闆子,咋長的?」
莊稼沒肥、沒水,長不大,也結不出果。
同理,人也是一樣的。
小時候沒營養,那人都瘦的皮包骨,乾巴巴的。
也壓根長不高。
可面前的蕭振東……
壯碩的像頭牛。
「我認了個乾爹,」蕭振東嘿嘿一笑,「我乾爹三五不時就給我整點好的吃,他還教了我點身手。」
要不是基礎打著了,他上輩子下鄉就直接被折騰死了。
「好了好了,」毓母忙不疊,「不說那些了。」
毓芳好奇的,「乾爹?以前怎麼沒聽你提過?」
蕭振東笑了一下,一語帶過,「前兩年,他老家有事,就回家了,打從那之後,就杳無音信。」
「啊呀,」毓母瞪圓了眼睛,「那還幫你找找不?就這一個親人了。」
「沒事兒,」蕭振東眼也不眨,給自己臉上貼金,「他兒子可孝順了,估摸著樂不思蜀了。
等過兩年,這片的時局穩定了,再找他。」
毓母點點頭,行吧,這孩子說啥,那就是啥吧。
這個話題帶過,毓家人吃飽了就開始收拾東西。
回家之後,毓美的精神狀態都好了不少,吳巧安安靜靜的靠在母親的旁邊,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眾人說話,不吵不鬧的。
是個乖孩子。
可,太乖了。
「對了,姨姐這,毓叔打算咋辦?」
毓芳扭頭,嘆了一口氣,「先養養,我姐這肚子太大了,馬上就要生了。
這時候鬧騰,對大人、孩子都不好。」
「咋滴,」蕭振東瞪大了眼睛,「這鬧事兒,還得她一個孕婦上場?」
幹仗,得帶男人啊。
「嘖,」毓芳瞪了一眼蕭振東,「笨不笨?我爹說了,家裡現在最重要的事兒,不是討公道,是養好身子。」
說罷,毓芳看了一眼,傷了腿,還堅持在院子裡溜達的爹。
「養好我姐的身子,也養好我爹的腿。」
不對啊。
蕭振東摸著下巴,他總感覺,這裡頭有坑呢。
根據上次毓河、沈盼兒那一家子來找茬的,毓慶反倒是藉此,多給了毓芳陪嫁的事兒,就能看出來,這個老丈人……
雖然好多事情處理的不夠果斷,但,蔫壞啊。
這……
不聲不響了?
不對頭。
他扭頭,盯著毓慶的背影。
看著他轉了一圈又一圈。
直到給毓慶盯煩了,「看看看,看什麼看?」
蕭振東無害的,「沒。」
沒什麼?
有什麼好沒的?
簡簡單單一個字兒,蕭振東都快把他的心情給幹崩潰了。
毓慶深吸一口氣,他越發覺著毓芳是見他前幾十年順風順水,想讓他後半輩子不得安寧,這才找了個跟他犯沖的。
「別收拾了,」毓慶走過去,趕小雞仔似的把毓芳趕走了,「去去去,你送他回家去。」
毓芳哭笑不得,「爹,你這是幹啥?我碗還沒洗好呢。」
「我洗,」毓慶一屁股坐在了小凳子上,拿著碗,吭哧吭哧開始洗。
蕭振東樂死了。
讓他走?
就不。
回去也是一個人,怪沒意思的。
還是在這兒好,人多。
院子裡,小駝鹿正在搗亂,它吃慣了水草,對於長在陸地上的菜葉子,也是相當好奇。
眼下,它正在啃白菜。
咔咔的。
脆生的。
小滋味兒,可不賴。
小紫貂一向乖巧,眼下跟毓芳養的小奶狗,小白混到了一起。
你給我一爪,我還你一下,打的有來有回。
白鷹對這一切都很唾棄,它不屑與之為伍,站在房頂上放哨,不多時,隻見它猛地俯衝而下,再飛起的時候,嘴裡就叼著一耗子。
好!
養了白鷹,家裡連狸子都不用養了。
省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