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陳少傑的煩惱
第二天一早,曹得虎就把李月姑侄倆帶走了。
「對了,」臨走之前,還繞到了蕭家,跟毓芳通風報信了一下,「甜甜回頭就來找你了。
你提前收拾一下。」
毓芳一愣,「她來就來唄,現在架子都這麼大了,我要是收拾不好的話,還不能坐了?」
曹得虎回過神,笑得不行了,「不是,甜甜不是讓你收拾家,是讓你收拾一下自己。
她說好久沒去縣城了,打算去縣城溜達一圈的。」
毓芳看了看蕭振東,有些為難。
東哥才剛回來,她暫時不想跟東哥分開……
「去吧,」蕭振東還有事情要辦,那大半車貨,還有空間裡偷偷摸摸攢下來的東西,都得趁著過年前,高價處理掉。
蕭振東笑著,「我等陳少傑回來,就得去縣城裡忙活了。」
毓芳不滿,「一走這麼多天,你一點都不想我!」
曹得虎:「!」
話,他已經幫閨女帶到了。
剩下的,是小兩口的事兒,他就不方便跟著一塊摻和了。
溜了溜了。
「蕭振東!」
毓芳撅著嘴,不高興的,「你怎麼總想把我往外頭攆呢?」
蕭振東無奈,「不是我想把你往外頭攆,我這不是想讓你出去透口氣兒嗎?
跟甜甜去溜達溜達,等我把手裡的事情忙完了,咱們踏踏實實過個好年。」
「現在過年,不也能踏踏實實的嘛!」
蕭振東想了想,肯定是自己給媳婦兒的情緒價值不到位。
當下扯著媳婦的手回了屋。
把毓芳安置在炕上的時候,這才神神秘秘的拿了個木盒子出來。
「這是啥?」
「你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盒子甫一打開,毓芳愣了。
裡頭的東西,沒啥規矩,堪稱雜亂無章。
但,甭管是哪一樣,拿出來都是會讓女人興奮尖叫的。
可這麼多一股腦擺在眼前,毓芳連叫都叫不出來了。
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這、這都是啥?」
「哈哈哈,你不會真以為,我這趟出去就是為了幫陳少傑幹活的吧?」
毓芳挨個摸著裡頭的東西,驚喜的,「不是嗎?」
「也算是順帶開闊一下眼界,到一個地方,就給你整點有意思的東西來。」
何止是有意思,估摸著,很費錢吧。
「這是啥?」
她指著那個瓶瓶罐罐,興奮的,「是擦臉的嗎?」
打開,深深嗅了一下,「好香啊。」
「對,是擦臉的,說是最先進的東西了。」
毓芳笑嘻嘻的,「我喜歡,這個呢,是珍珠嗎?」
她拿著那串金色的珍珠,不敢置信的,「珍珠不都是白色的嗎?這怎麼是金色的?
天吶,是染上去的顏色嗎?」
「不是,這就是純天然的。」
蕭振東解釋道:「除了金色,我還見到了粉色和紫色,準確來說,啥顏色的都有。
隻是粉、紫兩種顏色比較稀少,我也沒碰到那種能做出來一整串兒的。
就單獨給你弄了幾粒回來,也在這裡面了,回頭找找,找得到。」
「好!」
毓芳看著這個,硬生生看高興了。
這個喜歡,那個也喜歡。
她拿著鏡子,讓蕭振東把珍珠項鏈給自己戴上。
望著那美的璀璨的小喜,無不遺憾的,「哎呀,可惜了,這麼漂亮的東西,帶不出去。」
蕭振東見毓芳發自內心的喜歡,臉上不由得,也掛了些笑意。
「喜歡,就帶著吧,反正現在穿得厚,也沒人能看見。」
毓芳又臭美了一會兒,還是把項鏈給摘下來了。
搖搖頭,拒絕道:「還是算了吧。
咱倆現在的小日子過的蒸蒸日上,不知道多少人眼紅呢,我在外頭肯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的。
為了這點事情,就把咱們倆的安危置之度外,實在是不值當的。」
說罷,毓芳笑嘻嘻的,「還是藏起來吧,我想起來的時候,就拿出來戴上,也算是臭美一下了。」
蕭振東說不上來心裡是個啥滋味兒。
媳婦太懂事,讓他有種微妙的挫敗感。
「芳芳,謝謝你這麼體諒我。」
「哼,我這可不光是為了體諒你,還為了咱倆的孩子呢!」
說到底,那些東西再漂亮,也是身外之物。
哪有眼前活生生的蕭振東,跟她肚子裡的小寶貝招人喜歡呢。
毓芳拉著蕭振東的手,「東哥,我知道的,我什麼都知道。」
「哦?」
蕭振東見她這般,也來了興緻,好奇的,「你知道啥?說給我聽聽。」
「我知道,你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我們娘倆有更好的生活。
但是,我想讓你知道的是,現在的生活,已經很好很好了。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是你這個人,而不是你蕭振東能賺多少錢。」
毓芳想,她得知足。
要是再不知足的話,萬一老天爺要懲罰她的貪心,把所有擁有的一切,都給收走了,該怎麼辦呢?
嘆息一聲,「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我永遠會在你的背後支持你的。」
「放心吧,我想讓你們娘倆過上好日子,但是光給你們留錢也不好使,我必須得在才行。」
家裡沒個男人,孤兒寡母的,怎麼可能守得住這偌大的家產?
自然有那不甘心的豺狼虎豹,流著口水虎視眈眈的圍上來,到時候他們會為了錢,做出來什麼下三濫又喪盡良心的事情,就不好說了。
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毓芳跟孩子,蕭振東都會讓自己平平安安,長命百歲的。
安撫了一會兒毓芳,蕭振東就忙活開了。
曹甜甜不一會兒果真來了,看著蕭振東,嬉笑著,「好啊你小子,害得芳芳在家裡提心弔膽的。
你在外頭的日子,倒是瀟灑的很嘛。」
她上下打量著蕭振東的身條,「沒見瘦,咋滴,外頭還蠻好混的?」
「還行。」
曹甜甜撇嘴,「算了,我不跟你說了。」
扭頭,對著毓芳道:「做好準備了沒?」
「我這有啥好準備的。」
毓芳一拍肚子,「錢帶齊全了,就成了,咱們走吧!」
「得嘞。」
曹甜甜拉著毓芳的手,笑嘻嘻的對著蕭振東道:「爹娘說了,讓你們兩口子晚上不必開火。
帶著陳叔、周嬸兒一起去那邊吃個團圓飯。」
「好嘞。」
既然要吃團圓飯的話,那就少不了得帶點東西。
蕭振東心裡有了盤算,看著毓芳、曹甜甜離去,就開始做準備工作了。
許久不在家,他感覺自己跟家裡的動物都要生分了似的。
好在,人類會覺著尷尬,動物不會。
面對蕭振東,各個都報以相當熱情的回應。
不對,不是回應。
是主動。
一個兩個,都相當主動。
尤其是小駝鹿,奶奶個腿兒的,蕭振東拍拍屁股,從地上站起來,罵罵咧咧的,「狗東西,你怎麼死德性不改?」
這玩意兒,好像永遠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似的,歡快的就往蕭振東的身上沖,撒歡兒。
要不是蕭振東本身強壯,再加上已經被小駝鹿折騰的,有了下意識反應,他保準得飛出去三五米。
重逢的歡喜已經被小駝鹿這一撞,全沖淡了。
他覺得自己回來這一趟,就是閑的吃飽了撐的沒事找罪受,站起身揉了一把小駝鹿的大臉,嘆了一口氣,又啪的給了一個嘴巴。
不成。
還是得打回來,不打回來的話,總覺得不甘心。
現在這一嘴巴落臉上去了,蕭振東的心氣兒就順了。
呢喃道:「算了算了,我跟你計較個啥?」
甭管計較還是不計較,自己那點力氣,對小陀鹿來說就跟撓癢癢似的。
小駝鹿沒覺著疼,搖搖頭,打了個響鼻,親熱熱的蹭了一下蕭振東。
蕭振東挨個揉了一下家裡的寶貝蛋子,這才開始忙活開。
東西是要出手的。
但,絕不隻是面上這一點點。
空間裡的東西,也得儘早出手。
不過,他更傾向於自己稍微弄點來,意思意思零賣,剩下的最好一股腦出到某個人的手裡。
而且不要錢,要的是金子。
這樣的話,效率嘎嘎的。
這邊正收拾著呢,陳少傑回來了,看著他的臉色算不上好,陰沉著臉。
蕭振東納悶,「咋了這是,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欠你萬兒八千的。」
陳少傑苦笑一聲,「你要是真的欠了我萬兒八千,我現在就不愁了。」
至少按照現在的物價來算,八千塊錢能做老多事兒了。
一家人,稍微節省點,吃個十年不是問題。
輕輕鬆鬆。
蕭振東有了個猜測,「怎麼?難道他們還真的要辭退你?你的工作,不應該這麼不牢靠才對!
那可是鐵飯碗中的鐵飯碗了。」
要知道陳少傑不是找關係進去的,人家是正兒八經轉業進去的,從部隊退下來的,還能進到縣運輸隊這麼個吃香單位的。
本身就不是一般人。
對於這樣的人,現就算是犯個小錯,縣運輸隊的領導處理起來,也得稍微掂量一下。
不看僧面看佛面,考慮一下陳少傑先前在部隊的時候,有沒有關係?
若是有的話,甭管看在誰的面子上,都得酌情處理,更何況陳少傑這次壓根沒犯錯,純粹是倒黴,被個瘋娘們給纏上了。
「是啊!」
陳少傑無奈的,「但是兄弟你要記住一句話,縣官不如現管。我這,倒黴催的被何舒桂盯上了,不認命的話,就隻能硬剛到底了。」
「硬剛到底,有啥後果?」
陳少傑嘿嘿一下,「也沒什麼太大的後果吧,大不了工作不要。」
不過,家裡的榮光等等,都是依靠他的工作。
連帶著小美重新選擇自己,想必,也跟這個工作帶來的光環有些許關係。
家裡雖然不缺錢,他也有別的來錢路子,可是就這麼被逼著放棄他挺喜歡的工作,說實在的,不甘心。
可是,這世上讓人不甘心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若,非得讓陳少傑在家庭和工作之間,做個最後的抉擇的話,那,無疑是前者。
「你剛剛回來的時候跟丟了魂似的,到底是怎麼了?」
「沒啥,就是想想,稍微有點不甘心吧。」
陳少傑深吸一口氣,「我進縣運輸隊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是一直以來也是兢兢業業的,從沒出過半點差錯。」
而且人是有感情的動物。
在這個行業做久了,他慢慢的也對縣運輸隊產生了些許歸屬感,對工作也有了認同感。
隻是快樂的日子總是短暫的。
他還沒徹底投入並且享受,好像這一切,就要徹底結束了。
原因,僅僅是因為一個女人的一點私心,就讓陳少傑之前所做的努力,全都毀了。
光是想想,他都氣得恨不得吐血。
「好的,」蕭振東同情的看著陳少傑,「你不用說了,我什麼都懂,這種類似的感覺我也有過。」
「你真的有嗎?」
「毫無疑問,當然是有的。」
蕭振東嘆息道:「所以說,何舒桂從中搗鬼,縣運輸隊是正式給你下發了辭呈?」
陳少傑冷笑一聲,「他們倒是也想這麼幹,奈何抓不住我的把柄。
更何況我在那邊才剛剛立過功,他們就算是想要把我辭掉,也得找個合情合理的理由吧。」
「那你唉聲嘆氣幹啥?」
「我惆悵不行嗎?」
陳少傑感覺自己冤枉死了,「要不是遇見那個瘋婆娘,我至於這麼倒黴嗎?」
蕭振東一尋思,這話說的倒也不錯,如果不是何舒桂橫插一腳,現在的陳少傑應當十分瀟灑才對。
「行了行了,別鬼哭狼嚎了,就算你現在哀嚎再多聲,也改變不了現狀。
咱們家裡還有不少東西呢,趁著過年前物價不錯,趕緊轉手賣出去。」
「好,」陳少傑跟蕭振東的打算,是一樣一樣的,「我想著要不咱們找個二道販子轉手吧,雖然少掙個幾十一兩百的。
但是,危險性,也小了。
咱們也不至於整天在縣城裡遊盪。」
當然,最最最重要的是一點是……
陳少傑嘆息一聲,絕望的,「兄弟,實不相瞞哈,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何舒桂那娘們,預備著背地裡陰我呢。」
「咋陰?」
陳少傑麻木的,「我是大貨車司機,你說,幹我們這行的,捨得空車回來嗎?」
蕭振東:「……」
尼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