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沒憋好屁的彩霞大隊
尼瑪,果然,老話說的不假。
年紀大的老東西,跟成精有啥區別?
聾不聾,完全取決於這話,他愛不愛聽。
蕭振東也發現了那老頭子的貓膩,樂了一下,沒放在心上。
畢竟,在劉宏軍這龜兒子的手裡,混日子不容易,現在,所做的一切,應該都是為了自保吧。
「好了,」看著曹得虎要追上去,問個清楚,蕭振東連忙把人拉著,「曹叔,你跟那樣的計較幹啥?
都是老菜梆子裡頭的老菜梆子了,要是拉拉扯扯的時候,再出點啥意外,家裡可就倒大黴了。」
曹得虎咬牙切齒,「格老子的,我現在就是有點咽不下這口氣。」
嗐!
這有啥咽不下去的。
蕭振東一樂,決定用話療,保準能讓曹得虎順順利利把這口氣兒,給咽下去。
「嗐!這有啥?」
蕭振東哥倆好似的摟住了曹得虎的肩膀,「曹叔啊,您得這樣想,他這一把年紀了。
老的,一走路,身上的骨頭都跟著嘎嘣嘎嘣響,這麼脆生的玩意兒,萬一一個沒站穩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再摔折了哪裡,咱家可就有事兒幹了。」
曹得虎:「……」
好了好了,不必再說了。
他,真的冷靜了。
「行了,」扒拉掉蕭振東的手,曹得虎嘟嘟囔囔的,「這話,我也就是隨口一說,事情的輕重緩急,我還能不知道嗎?
就那樣的,我還怕他賴上我們家呢。」
成了。
能想明白這一點,是最好的了。
蕭振東放心,嘿嘿一笑,「那咱們撤唄。」
罪魁禍首都被帶走了,蕭振東再在這兒耗著,也沒啥意思。
來這兒的時候,毓芳還在哭,現在,事情算是亂七八糟被解決了一點,想到媳婦,蕭振東還真的有點擔心了。
肚子裡還有孩子呢。
「走吧,時間不早,該回家了。」
「走吧。」
韓連清看著蕭振東,「這事兒我算是接手了,不管後面得出一個什麼樣的結果,我都會找人通知你一聲的。」
「好。」
其實,也能理解。
人的嫉妒之心,本來就是醜陋的。
本來大家都菜的好好的,你突然不菜了,你支棱了,你起飛了,帶了周邊的人,沒帶它,那還不是恨上加恨啊!
理解,完全理解的。
隻是,有些時候,人家不帶你玩了,也別整天怨懟這個,又怨懟那個的。
沒事兒的話,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哪裡做的,還不夠好。
「走吧。」
「好。」
紅旗大隊的人,走的時候,還有些遺憾。
都做好乾仗的準備了。
結果,褲子脫了,啥事兒沒幹,放了個屁,又悻悻的把褲子拎上去了。
嘶!
光是想想,都覺著心裡有點不上不下的。
所以,紅旗大隊的,走之前,都啐了好幾口。
有個帶糞勺的,還把糞勺上的糞,艱難的嗑在路口。、
眾人:「……」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蕭振東看著那一臉嘚瑟的小年輕,自己也跟著樂了。
成啊。
行為下作,人不下作。
很好。
大隊裡,啥時候蹦出來這麼一位卧龍鳳雛,有機會,得認識一下。
不過,目前的當務之急,還是媳婦兒。
想到毓芳,蕭振東歸心似箭。
一邊趕路,一邊琢磨著彩霞大隊的不對勁兒。
尋思著,等回家把媳婦安頓好了,就去縣城打探一下,他有預感,彩霞大隊,絕對是悄無聲息的憋了個大的。
至於到底是啥大的……
蕭振東感覺,跟糧食,應該有脫不開的關係。
一開始,蕭振東還稍微裝一下,跟大傢夥一個步調。
隻是,這些個懶老爺們兒,來的時候,尋思著幹仗,走的那叫一個快,恨不得插著翅膀子,框框飛。
現在回去,一個個慢的喲。
東家長,西家短,咋都說不完了。
得。
蕭振東直接擺爛。
他飛速的,「那啥,我想起來,家裡還有點事兒,先不跟你們一起了,走了啊!」
望著他火燒腚似的背影,眾人哈哈大笑。
「這小子!哪裡是有事兒?分明是想媳婦兒了!」
「哈哈哈哈,你說,這媳婦兒吧,也就是剛結婚的時候,稀罕一下子,時間長了,也就那樣。
偏生這小兩口不一樣,我瞅著,是結婚越久,就越膩歪呢。」
「真這樣,那就好了。老天爺,你們是不知道,俺們家婆娘過門之前,那叫一個溫柔小意,還溫順的不得了。」
他的語調,帶著懷念和唏噓,「可自打結婚之後,一切都變了。」
此話一出,幾乎是立馬就引起了大傢夥的共鳴,「我靠了,你要是這麼說的話,我就懂了。
奶奶個腿兒的,誰家不是這樣的?
結婚之前,裝的千好萬好,結婚之後,就立馬變了個樣子,母老虎成精,母夜叉上身。」
字字句句,都是男同胞們血淚的控訴。
「是啊!結婚之後,恨不得騎在老子頭上拉屎啊!」
「哼!」
本來,一切都好好的,直到有個老爺們,張嘴就來。
「我呸了,一群沒出息的完蛋玩意兒,被自家老娘們欺負成這樣,也真好意思說。」
「嗐,」男人一開始也沒在意,尋思著就是胡鬧的,笑眯眯的接話,「這有啥不好意思說的?
誰家,都這樣。再說了,她嫁給俺,上了俺家的門,替俺生兒育女,孝順爹娘,操持家務。
讓讓她,咋滴了?再說了,俺那婆娘,也知道心疼人,我之前冷熱交替的時候,還會生個小病。
打從她來,穿啥衣裳,都不用俺操心了。」
「哼!這不就是娘們本來應該乾的嗎?這就是分內的事兒!哪個娘們不這麼幹,那都得挨揍!」
見沒人說話,男人得意洋洋的,「要我說啊,那些個恨不得騎在你們脖子上拉屎的,都是被你們慣的。
敢耍威風,那就錘!死命錘兩頓,保準聽話的跟小綿羊一樣一樣的。」
眾人:「……」
這話說的,實在是太畜生了,一時間,都沒人搭話了。
男人也不在意,嘚瑟的哼著歌兒,看起來,還相當自在。
「畜生啊,枕邊人這可是,一點心疼的意思都沒有?」
「嗐,別人家的家事兒,咱們也管不了,當不知道就得了。」
「唉,誰家娘們攤上這樣的大老爺們兒,也是倒黴了。」
「可不咋滴,這玩意兒,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他家媳婦,我可知道,俺妯娌,跟他住一塊。
三天兩頭就打媳婦兒,乖乖,那小媳婦的身上,就沒一塊好肉,青青紫紫的,看著,可忒嚇人了。」
……
蕭振東可不知道,在自己走了之後,關於是不是疼媳婦,還能延伸出來這老些話題。
回了家,毓芳已經冷靜下來了。
「媳婦兒!」
毓芳忙不疊出門去迎。
「東哥。」
「你慢著點!」
本來蕭振東還算是淡定,可看見毓芳那淩亂的腳步,心,在一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慢著點!」
蕭振東接住了毓芳,嗔怪的,「怎麼回事?外頭這麼多雪,萬一腳滑了,摔一跤,誰受得住啊?」
「你在呢,我有啥好怕的?」
是的。
這就是有對象的有恃無恐。
毓芳現在冷靜了,深吸一口氣,拉著蕭振東進屋,「不說那些了,我準備好了藥膏,還有消腫,去淤的葯汁兒。
你上屋裡來,我給你的傷,揉一揉,看看,能不能好的快點。」
媳婦上趕著送溫暖,蕭振東哪有不接受的道理。
欣然的跟著毓芳進屋。
剛想說兩句悄悄話的,結果,一擡眼,就看見了曹甜甜。
她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笑眯眯的,「回來啦?那啥,既然您都回來了,那我就不在這兒礙眼了。」
「別介啊,」蕭振東笑嘻嘻的,「謝謝您嘞,嫂子,我媳婦,剛剛麻煩您了。
回頭,等我把手裡這些亂七八糟的爛事兒給處理乾淨了。就上門,登門道謝。」
曹甜甜的腳步沒停,擺擺手,「那還真是大可不必,我照顧芳芳,又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少往自己個兒的臉上貼金啊!」
說罷,她腳步一頓,轉身,馬尾辮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優美的弧線,「當然了,如果你真的想感謝我的話。
那我跟小美的婚宴,上頭弄的菜色,就得看看,您能出多大的力了。」
結婚,可是一輩子就一次的大事兒。
曹甜甜也想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給整點好的。
她的話題,跳轉的很快,「對了,叔跟嬸子說了,讓你們小兩口晚上不要做飯了。
去嬸子家,一塊吃。」
「好。」
送走了曹甜甜,蕭振東忙不疊對著毓芳嬉皮笑臉的,「嘿嘿,媳婦兒~」
毓芳:「……」
她就知道,這男人的死德行。
「別喊了,」她沒好聲氣兒,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真的心疼蕭振東。
上山之前,還好好的。
上個山,差點把小命給搭進去了。
「你說說你也是,之前,遇見那些t務啥的,都能全身而退,這下可好了,遇見倆毛頭小子,反倒是給你整不會了。」
「誰能想到啊,」蕭振東也算是馬失前蹄,早知道會有這麼一遭,就不把身邊跟著的那些個玩楞,都忽悠出去打獵了。
「想到不想到的,之前就跟你說了,可是你呢?你倒好,合著,我的話,你是一點都沒往心裡擱!」
在山上,最險惡的,有可能,並不是動物。
而是人心。
有些時候,在特定的環境中,那一點點貪婪的心,就有可能因為嫉妒,亦或者是旁的情緒,被無限放大。
最後,會催生成罪惡的種子,一旦破土而出,保不齊在啥時候,就會犯下滔天大禍。
「錯了錯了,」蕭振東乖順的像一隻小綿羊,順從的脫下了厚重的棉服,看著毓芳為了自己的傷勢忙碌,嘴上哄道:「放心吧。
這種事兒,有一次,就長記性了。肯定不會再有下次了,真的,我在山上的時候,就開始瞎琢磨了。
要是那啥,萬一真的失了手,出了點什麼問題的話,那我這,真就……」
蕭振東也怕啊!
這一輩子,跟撿來的差不多,他現在過得,正舒坦著呢,就這麼平白無故丟了小命,未免也太可惜了。
他得活著。
活的長長久久的,陪伴毓芳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看著孩子長大,成家立業。
一樣一樣,都是他活著的理由。
思及此,蕭振東展顏一笑,反手攥住了毓芳在他肩膀上忙碌的手,「你放心吧,我肯定平平安安的。」
「反正,不許再有下次了!」
「肯定不會再有了。」
葯香縈繞。
熱氣瀰漫。
哄好了媳婦,蕭振東就開始在心裡琢磨彩霞大隊的事兒。
彩霞大隊,包有鬼的。
隻是,這種事情,在沒有確鑿的證據面前,蕭振東不好拿出來說,萬一有一個環節稍微不對勁兒,就容易走漏風聲。
畢竟,人多嘴雜。
知道的人,肯定是越少越好的。
思索再三,蕭振東還是決定,先自己慢慢探查,等日後拿到確鑿的證據,再揭露出來,直接摁死彩霞大隊比較好。
亦或者說,是摁死彩霞大隊這幾個主謀比較好。
當天晚上吃了晚飯,蕭振東在毓家人的叮囑下,跟毓芳回家休息。
夜,靜謐。
外頭又開始撲簌簌的落雪。
毓芳好像是被蕭振東今天這一出給嚇了個夠嗆,半夜驚醒好幾次,得虧是蕭振東留了個心眼,今兒睡的比較淺。
一旦察覺到身旁的動靜不大對勁兒,他就翻身,摟著毓芳,輕柔的拍著脊背,哄著她,重新入睡。
下半夜,就好多了。
第二天,天光大亮。
毓芳有些憔悴,坐在炕上,咳嗽了一下。
「怎麼了?」
蕭振東挨著毓芳坐下,「不舒服嗎?」
「不是,」毓芳搖搖頭,「我的身體,我自己心裡有數,就是昨天夜裡沒睡好,總是醒。」
「嗯,我知道,」蕭振東摟著她的肩膀,「還睡嗎?要不,我摟著你再睡會兒?」
睡會兒?
比較起這個,毓芳還是更擔心蕭振東。
她轉過身,有些緊張的,「你今天,還上山嗎?」
「不上了,」蕭振東安撫道:「外頭下雪了,還不小,別說是今天不能上山,我估摸著,明天也夠嗆能上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