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兒啊,你這叫恩將仇報
趙母被一驚一乍的小兒子嚇得心肝顫兒,「天殺的小王八犢子,你要嚇死老娘啊!」
趙輝顧不上自己挨罵,扒拉著老娘,「娘,你說芳芳訂婚了?」
「嗯,」趙母斜了一眼趙輝,淡淡的,「定下的是蕭振東,咱們大隊今年才下來的知青。」
「蕭、蕭振東,怎、怎麼是他?」
趙輝急的團團轉。
活像是一頭拉磨的驢子。
他不覺著暈,趙母都覺著暈。
「你要是實在沒事兒幹,把那磨套身上,給我磨點豆子出來,回頭點個豆腐吃也行。」
廢物,再利用。
趙輝:「!」
他崩潰了,「娘!我最喜歡芳芳了,我說過了,這輩子非她不娶的!」
趙母掏掏耳朵,一臉嫌棄的,「你可得了。
說非人不娶的時候,你也得看看你自己啥樣兒啊?兒啊,不是娘瞧不上你,實在是……
眼光高歸高,可有些時候,也得看看自己啥樣。」
要她說,這芳芳跟蕭知青確實登對。
從背影上看啊,就是一對。
自家兒子跟芳芳站一塊……
算了。
也就是倆人吧。
趙母沒有顧及親兒子那顆千瘡百孔的心,一邊挑揀豆子,一邊道:「兒啊,你就說,毓慶對你咋樣?」
「好,特別好,毓叔啥本事都教給我,一點都不藏私。」
這輩子能遇見這麼一個師傅,是他趙輝的幸運。
趙母欣慰的,「你能認識到這一點就很不錯,但是你看看自己乾的這個事兒,地道嗎?」
趙輝茫然,「娘,我幹啥了?」
「你惦記芳芳啊,」趙母理所當然的,「你的本事我們心裡都有數。
這結婚,說白了就是嫁漢嫁漢,穿衣吃飯。
你那點本事,就別恩將仇報了哈!」
趙輝更崩潰了,「娘!」
彼時,蕭振東已經把毓芳拐帶到自家去了。
站在門口,毓芳還在猶豫,遲疑,「要、要不,我還是不進去了吧。」
「嘖,」蕭振東一咂嘴,「來都來了,進去看看。」
說罷,蕭振東打開門鎖,一把將毓芳推了進去。
「吱嘎~」
門關上,毓芳心慌的眼珠子亂轉。
「怕什麼?」
蕭振東失笑,「我又不能吃了你。」
「那你把門打開……」
雖然定了婚事,可沒結婚。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好好好,打開。」
蕭振東轉身去開門,身後傳來毓芳一陣疑惑,「蕭振東,那是什麼?」
什麼?
蕭振東扭頭一看,正對上一隻冒頭的白鷹。
毓芳激動了,「白鷹,是白鷹,之前,它還從山上飛下來,落在我的背簍上呢!
就是我取了它腳上的紙條,遞給了大隊長。」
說的,就是蕭振東抓t務那次,用白鷹往山下送信。
關於這個,蕭振東是真的不知道。
「那天,白鷹落你身上了?」
「嗯!」
毓芳激動的小臉紅撲撲的,「我隻是聽爹娘說過,咱們這山裡有白鷹,還是第一次看見。」
蕭振東唏噓啊,毓芳就是他的天選媳婦。
誰能想到呢,隻是送個信兒,就能挑中了毓芳。
好鷹,有眼力見兒。
「沒事兒,」蕭振東樂道:「以後就能天天看見了。」
白鷹這明顯是蕭振東的屋頭上安了家。
一開始,蕭振東忙進忙出,沒注意這個小細節。
這下仔細看,巢穴已經築大半了。
估摸著白鷹早就開始忙活了。
隨著白鷹展翅、落地,毓芳興奮的像個小孩兒,吱哇亂叫,「哇哇哇!」
可等到白鷹落了地,擡起爪子,啪嗒啪嗒地上一頓瘋走的時候,毓芳懵逼了。
她望著白鷹二哈般的走路姿勢,陷入了獃滯。
「這、這……」
蕭振東從後面擡起手,捂著她的眼睛。
視力受限,聽覺和觸感就格外敏銳了。
「別看,」蕭振東含笑的聲音在她耳側響起,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脖頸。
毓芳下意識縮了脖頸,細細弱弱的,「嗯?」
「這玩意在天上飛的多霸氣,收起翅膀在地上溜達,就有多搞笑。」
比溜達雞還不如。
渾身上下,寫滿了猥瑣這倆字兒。
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鳥。
獨處的時候,毓芳還是有些不自在,蕭振東也沒強迫她一下就得習慣自己。
帶著她上屋子裡溜達一圈,一直注意著分寸和距離。
「這房子跟傢具都是新的,但是我當時置辦的時候,不太全面,你看看還缺啥,我再置辦。」
毓芳老老實實的搖搖頭,「不缺了。」
這房子,已經比大隊裡好些屋子,還要齊整了。
錢得花在刀刃上!
倆人現在手裡有百十塊,聽著不少,可結了婚,就完全不一樣了。
油鹽醬醋,哪樣不要錢?
人情往來什麼的,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更別提生孩子了……
思及此,毓芳的臉淺淺布了一層薄紅。
蕭振東還不知道小媳婦已經想歪了,隻是摸著下巴打量著屋子。
「真的不缺東西了?」
「真的。」
蕭振東咂咂嘴。
對此,他有不同的見解。
他覺著還缺點啥,不是特別完美。
比如,一個坐落在炕頭的大衣櫃。
——(帶穿衣鏡)。
不過蕭振東沒說,他打算到時候直接把東西弄來,給芳芳一個驚喜。
倒是院子,毓芳有不同的看法。
「我要曬草藥,到時候,得多弄幾個架子、圓簸箕。」
「可以,我回頭就去辦。」
「還有,我在山上撿來的那隻小奶狗,你得記著壘窩。」
「好!」
隻要毓芳提的要求,就沒有蕭振東不答應的。
蕭振東想到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美好日子,唇角忍不住掛起了一抹淺笑。
「東子喲~」大隊長大嗓門喊人,「在家不啊!」
「在呢,」蕭振東探頭,「咋了叔?」
而後,他看見了陳勝利,公社領導。
「領導,您怎麼也來了?」
俗話說,人逢喜事精神爽,陳勝利眼下就很爽。
意氣風發的,「小夥子,不錯啊!這下鄉才多久,小日子就已經過得這麼紅紅火火了?」
望著這小院子,陳勝利背著手,很滿意的點頭。
蕭振東笑著,「還不是承蒙領導關照,我們大隊長更是沒話說,遇見問題解決問題,是不是還要送溫暖!」
大隊長聞言,那胸膛當即就挺起來了。
說的是自己嗎?
不知道。
反正是誇了,先驕傲一下。
叉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