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東子,你真的有點邪乎哈
何舒桂一整個震驚,「不是,你說啥玩意兒?
她、她一開始要多少?這老娘們是不是真的瘋了?我不過是讓她離婚,又沒尋思要她的命!
她還想要多少,真打算把我的家底子都掏空啊?」
郭小溪麻了,不兒,現在讓人家離婚,跟要人家的命,本來也沒啥區別啊。
更何況,又不是說讓人家離開一個隨時隨地動手的賭棍,而是一個根正苗紅,好好賺錢的闆正男人。
這男人的基本條件,說是萬裡挑一,誇張了,千裡挑一,一準沒毛病。
何舒桂告誡自己別生氣,深吸一口氣,「說,她剛開始,打算要多少?」
「一千五,」郭小溪硬著頭皮胡謅,「我也知道這個價錢,有些離譜,也真的很努力在爭取了。
其實,我的心理預期就是一千塊錢,可是爭來爭去,就到一千二百塊卡住了。
她說了,少一毛都不行,但凡少一毛,這事兒,她就不幹。」
何舒桂開始心疼錢了,深吸一口氣,「就不能再談談了嗎?」
郭小溪:「……?」
談?
怎麼談?
想到毓美那遇事不決就擺爛,進可攻,退可守的樣子,郭小溪隻覺著頭皮發麻,裝作沒聽見何舒桂的話,繼續道:「今天,她怕我賴賬,還從我手裡要走了三百塊錢的定金。
說好了,等明天我把九百塊錢帶過去,她就立馬把這事辦了。
不然的話,三百塊錢她不會還,跟陳少傑的日子也照樣過。
反正甭管咋樣,對她來說,都是不虧的。」
何舒桂笑了一下,笑的很命苦的樣子,「她確實是不虧了,但是我要虧大發了。」
這玩意吧,就不能往深了想,往深了想,那就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別人結婚,就算是陪嫁陪的再多,也沒跟自己似的。
一千二百塊!
這,別說是嫁閨女了,娶媳婦,都能娶回來十來個了。
而且,說個更紮心的,陪嫁過去的錢,好說歹說也是落到了小兩口的身上,也沒跑別人家去。
可自己這個錢……
跟肉包子打狗,完全沒有任何區別。
「姐,你別這樣想啊!」
郭小溪還指望著,何舒桂兌現承諾,給自己轉正呢,搜腸刮肚的,「雖然,咱們現在投入的成本,確實是越來越高了。
但是,隻要能把陳少傑捏到手裡,往後想賺錢,不也是擡擡手的事兒~」
她神秘兮兮的,「我聽人家說,那些當司機的開大車,來來回回都會夾帶點私貨。
到時候,咱們讓姑爺也這麼整,一千二百塊錢也就是多跑兩趟出來了。」
這麼說,對何舒桂來說,確實是一點安慰。
深吸一口氣,「行了,我知道了,錢,我等下拿給你。」
「那行。」
郭小溪為了自己能夠順利轉正,也是豁出去了,乾的活兒彙報完了,還硬生生留在何舒桂的跟前,瘋狂拍馬屁。
恨不得給何舒桂誇出來花兒,甭管做啥決策,那都是英明神武的。
可惜就可惜在,生成了個女兒身,不受父母長輩重視。
不然的話,運輸隊,還輪得到別人接手?
那就是何舒桂的囊中之物!
何舒桂聽爽了,看著郭小溪,那叫一個順眼無比,「行了,你給我辦事,辦的不錯。
我早就說了,隻要聽話,能成事兒,我是絕不會虧待你的,這次也算得上你盡心儘力。」
何舒桂一面說話,一面拉開了抽屜,忍著心疼,從裡面掏出來五張大團結,「這錢,你拿著吧,隨便買點小零嘴。
對了,你轉正的事兒,我也給你物色了。前腳成事兒,後腳轉正。」
郭小溪快要給何舒桂給自己的驚喜砸暈了,「真、真的嗎?
我還有獎勵嗎?!」
這可是五十塊錢啊!
她臨時工,一個月也就十三塊五毛錢的工資,放在鄉下,一點毛病都沒有。
但是!
凡事都不能對比,一旦對比,那就完犢子了。
各種福利,對標正式工,更是沒眼看。
一般福利,臨時工減半。
若是那些緊俏的物資充當福利的話,她們臨時工,連看一眼,都沒那個資格。
正因為這臨時工、正式工的待遇,天差地別,郭小溪才這麼興奮。
她心情好了,給何舒桂提供的情緒價值更是沒的說。
順帶描繪了一下二人結婚後的幸福生活,給何舒桂都哄成大傻子了。
屋子外頭,何舒桂嫂子李淼,嫌棄的看了一眼傳來嘻哈笑聲的屋子,掉轉頭,去找自己個兒男人的麻煩了。
「何舒齊!」
李淼衝進來,二話不說,逮著何舒齊就是一頓錘。
何舒齊也沒生氣,覺著媳婦難得生一次氣,還挺稀罕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李淼,笑眯眯的,「咋了媳婦?
哪個不開眼的,給你氣成這樣了?」
李淼咬牙切齒的,恨不得從何舒齊的身上,撕下來一塊肉,低聲吼道:「你還好意思問我,誰給我氣成了這樣!你覺得呢?
這家裡除了你妹子,還有誰能把我氣成這樣?」
何舒齊納悶了,「阿桂啊?她又幹啥了?」
「誰知道她又幹啥了,好好一小姑娘,在談婚論嫁的年紀,不說找個好男人。
整天整那些沒用的玩意兒,還奪權!不是我看不起她,就她那腦子,能奪明白嗎?」
何舒齊:「……」
額,媳婦還是一如既往的犀利,這話說的,他都不知道接啥了,隻能幹巴巴的,「好了,你不也說了嗎?
整的都是些沒用的玩意兒,那咱們跟她計較幹啥?不是白白浪費時間嗎?
隨她去!」
對於妹子的鬧騰,何舒齊心裡,跟明鏡似的。
隻是,他也清楚,爹娘不可能因為何舒桂折騰這兩下子,就把偌大的運輸隊管事,拱手讓人了。
正因如此,何舒桂的折騰,在他眼裡,就是小打小鬧,壓根就上不得檯面。
「讓她折騰去唄!看她能折騰成啥樣。」
「折騰折騰!」
李淼罵罵咧咧的,「那是你親妹子,你能忍,我可忍不了。
一天天的,恨不得能給人煩死,長了張嘴,除了吃飯就是說賤話,想好好溝通都費勁。
這會兒,不知道發什麼瘋,又把運輸隊的一個臨時工,弄到家裡來了。
嘻嘻哈哈的,不知道還以為發瘋了呢。」
何舒齊淡定的,「她哪天不瘋?行了,咱們管好自己就行,你這還懷孕呢!
要是因為跟她置氣,給孩子氣出來個好歹,那多虧。」
關於何舒桂乾的那些事兒。
運輸隊裡還是有不少風言風語的,隻是很少會鬧到何家人的面前。
身為何家的兒媳婦,李淼也是被蒙在鼓裡的。
隻是吧,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一來二去的,也有些流言蜚語進到了她的耳朵裡。
李淼呢,也算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知道一些內情之後,心裡就覺得有些恐慌。
「我沒跟你鬧著玩兒,你那妹子,真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貨色,你確定,真的要不管不顧?
後續,要是真的鬧出來啥咱們收拾不了的爛攤子,該怎麼辦啊?!」
見李淼是真的操心上了,何舒齊思索片刻,還是決定大擺爛,「沒事兒,我爹還沒死,就算是坑,也是先可著爹坑。
我的話,暫時還不到我倒黴的時候。」
李淼霎間恍然大悟,笑嘻嘻的撲到了何舒齊的懷裡,「爺們兒,你說的對,那咱不管了。」
「對咯!不管不管,看她能折騰出來啥幺蛾子,到時候有老爹收拾爛攤子,咱們擎等著看笑話就行。」
「嗯呢!我看行。」
何舒齊笑眯眯的,「到時候,給老爹惹急眼了,就不想著放任閨女,讓她挑這個,挑那個了。
找一個,囫圇塞出去,嫁了得了。」
「好!」
小兩口想的還是挺美滋滋的,那頭,何舒桂送走了拍馬屁的郭小溪之後,又深刻的焦慮上了。
至於原因麼……
很現實的問題。
就一個字兒。
錢。
是的。
關於何舒桂給郭小溪說的一切,全都是大餅。
何舒桂跟同齡人相比,確實有錢,甚至比普通的鄉下農家,還要殷實一點。
但,那些積蓄跟郭小溪允諾出去的一比,就有些遜色了。
扒拉出來所有的現錢,何舒桂隻找到了七百八。
距離九百塊錢,還差一百二。
何舒桂那叫一個懊惱,恨不得給郭小溪抓回來,「該死,早知道,就不給她那五十塊錢了!」
思慮再三,何舒桂磨磨蹭蹭的敲響了何舒齊的門。
「哥~」
屋子裡嘎嘎樂的小兩口,一下子就樂不出來了。
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睛中,看見了一個詞語。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但,這時候裝死也來不及了。
李淼懊惱,低聲道:「你妹子咋回事,怎麼突然來找咱們了?吃錯藥了?」
「不知道。」
「嘖,」李淼不情不願的,「那你去看看吧,早知道,剛剛就不笑這麼大聲了!」
「……媳婦,」何舒齊那叫一個欲言又止。
性情上了。
李淼納悶,「啊?咋了?」
「沒事兒。」
打開門,看著何舒桂,何舒齊木著臉,「幹啥?」
看著何舒齊耷拉著的那個死人臉,何舒桂就生氣,當即忘了自己此行的來意,抱著胳膊,毫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
張嘴就是陰陽怪氣,「你那啥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欠你錢呢。」
「沒有,就是感覺咱兄妹倆有點八字犯沖,有事兒沒事兒,少見面為妙。」
一句話,直接給何舒桂幹炸毛了,「你啥意思?不想看見我?
你覺著可能嗎?咱們現在,在可惡的同一屋檐之下!你不想看見我,不可能的!」
何舒齊:「……」
他真是服了妹子,「別扯那些沒用的,說罷,你來幹啥?」
本來,何舒桂還想老老實實的借錢,現在,看見何舒齊這麼可惡,她瞬間理直氣壯之前,「給我錢。」
何舒齊氣笑了,「我欠你的?」
「給錢!」
何舒桂搖了搖自己的手,「別那麼多廢話,行嗎?!」
「你問老子要錢,還嫌棄老子的廢話多,這對嗎?」
「這不對嗎?!」
……
兄妹倆拌嘴,毓家、陳家人聚在一塊吃大餐,至於陳少傑跟蕭振東,則是相當倒黴的遇見了打劫的。。
蕭振東麻木的,「你這玩意兒,一直都這麼危險嗎?」
陳少傑也麻了,扭頭,盯著蕭振東,認真的,「沒有,實話實說,有時候我也挺懷疑你的體質的。
我以前出來跑車的時候,十趟八趟能遇見一次,都算是中獎了,這跟你出來,頭一次吧。
就,遇見了。」
蕭振東:「……我覺著,這是個誤會,應該是概率問題,然後,恰好被我遇見了。」
「你說這些話,你自己相信嗎?」
蕭振東訕笑了一下,他也不大相信,其實……
「那咋整啊?」
撓撓頭,蕭振東感覺到了麻爪,認認真真的詢問,「要是幹仗的時候,死了人,算咱們的不?」
「不算,運輸隊也不是吃素的。隻不過……內心應該會受到譴責吧。」
陳少傑在戰場上,沒少收割敵人的性命,對此,他的接受程度,要高很多,就算是這樣,他也不太能接受,退伍之後,手上再次沾染別人的鮮血。
「我沒有心,」蕭振東心裡有了譜兒,開始給獵槍上膛了,「不過呢,為了保險起見,我還是先幹再說,主要的目的,不是為了要他們的命,而是,讓他們喪失行動能力。」
「我看行!」
外頭打劫的人,已經生氣了。
「大哥,要我說,咱們還啰嗦啥?直接幹得了!」
說這話的人,個頭已經不能用不高來形容了,應該是矮小的跟侏儒一樣。
個頭小,但脾氣大呢。
他跳了又跳,「咱們都攔半天,一點下來問候的意思都沒,這明顯是要跟咱們硬剛到底啊!」
「你可拉倒吧,咱們是為了謀財,不是害命!要錢,懂嗎?要錢,你要人家命幹啥?」
「就是,就是,」這一路子悍匪,也是剛剛落草為寇的,身上,還有些膽怯。
「隻要錢,不要命。」
「那啥,我要米,我家婆娘,還等著米下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