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徐秀芝獨角戲
毓家人不搭茬,徐秀芝也沒辦法一個人唱獨角戲。
乾脆埋下頭,安安靜靜吃飯。
折騰這麼長時間,她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一碗飯吃完了,毓母帶著孩子們收拾桌子,徐秀芝看著蕭振東、毓芳湊在一起說話,那其樂融融的氛圍,看的徐秀芝有些眼饞、嫉妒。
她眼珠子一轉,又站起來開始挑事兒。
「那啥,」徐秀芝低垂著頭,摳著手,一副柔弱無依小白花的樣子,「時間不早了,我留在這兒,也不方便,還是先回去吧。」
毓母:「?」
她收拾碗筷的手,一頓。
稍微咬牙。
奶奶個腿兒的,這小娘們到底是咋回事兒?
怎麼這麼油鹽不進呢?
這黑天半夜的,咋走啊?
走著走著,就到熊瞎子的肚子裡去了。
「別走了,」毓母心裡煩躁,還得收拾著心情,去哄徐秀芝,「嬸子看你投契,你啊,就踏踏實實在這兒住上一晚。
被褥啥的,都是前兩天大太陽,才曬過的,宣軟著呢!」
毓母臉上的笑容,那叫一個燦爛,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毓母很稀罕徐秀芝,「到時候,咱們娘倆還能湊在一塊說說話。」
徐秀芝張口回絕了,「不了,還是不了。嬸子,我知道你留我,是好心好意。
但是,我一個大姑娘出門之後,了無音信,也不是個事兒啊。」
得。
如果徐秀芝從這個角度出發,來說事兒的話,那她真是一句能說的話都沒有了。
「啊?你別說哈,這麼說來,還真是有道理。」
毓母把求救的目光,投在了毓慶、蕭振東的身上。
這可咋整啊。
人家這話,說的也沒啥錯。
總不能不讓人回家吧?
「沒事兒,」毓慶一直沒吭聲,這時候,也跟著笑著附和一句,「你嬸子的顧慮,沒錯。
你的顧慮,也對。」
他站起身,「這麼著吧,回頭,我、東子,連帶著你嬸子,俺們仨人陪你走一趟。」
徐秀芝:「……」
怎麼這麼多人啊。
按照她心中的設想,應該是蕭振東擔心自己的安全,主動提出,要送她回家。
這樣的話,夜深人靜,倆人還能湊在一塊,說說話啥的。
你來我往的,不就能培養出來感情了麼。
當然,要是半夜,雪地裡再傳出來一點奇奇怪怪的響動,正好,還能往蕭振東的懷裡窩一下……
隻是徐秀芝也知道,這些就是她的暢想,現實中,是壓根就不會發生的。
不管咋樣,都不會讓蕭振東單獨送徐秀芝回去。
一來,孤男寡女說不清。
二來,路上也不安全。
這樣,正好。
帶上倆老貨,還是蕭振東的老丈人跟丈母娘,這問題,幾乎就沒有了。
蕭振東都想跟毓慶豎個大拇指了。
雖然大半夜折騰這麼一趟,確實遭罪。
可,真把徐秀芝留下了,他心裡也打怵,總覺著徐秀芝不是個啥安分的主兒。
保不齊,會捅出來大簍子。
送走,雖然麻煩了一點,但至少這心裡是踏實了啊!
「成,」蕭振東看了一眼外頭的天色,沉吟片刻,「這樣吧,我今兒從縣城回來的時候,瞅見那路,還不錯,能走。
徐秀芝的家裡,我估摸著也不近,既然這樣的話,咱們腿著走過去,我估摸著得累個半死。」
「所以嘞?」
毓慶撈起旱煙桿,雙手往身後一背,「你啥打算?」
「那啥吧,」蕭振東腦子裡,已經有計劃了,「你們在家裡收拾點東西,我上大隊長家套個牛車來。」
「也行。」
毓慶又不傻,這會子天氣,這麼冷,能少出點力氣,最好少出點。
毓母真是服了徐秀芝,「哎呀,那你趕緊去吧,就算是咱們人多,這晚上出門,也挺唬人的。」
徐秀芝在旁邊摳著手指頭,「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嗨呀,」毓母忙不疊過去描補,甭管心裡想的啥,至少面上,得做的沒啥可以指摘的地方。
「你看你這孩子,」毓母笑呵呵的,「這有啥好道歉的?你來了,這黑燈瞎火的,送你回家,是應該的。」
應該是應該,但是心裡,很不爽!
蕭振東出了門,毓母忙忙叨叨開始準備被褥之類擋風的地方,毓美還扒拉出來倆鹽水瓶。
往裡頭灌了熱水,用毛巾包好了,回頭揣懷裡,暖烘烘的。
「還是你貼心。」
「那必須的。」
東西準備好了,毓母去跟徐秀芝搭話。
仨人站在院子裡,靜靜地等待蕭振東趕著牛車回來。
屋檐下。
毓美跟毓芳站在一塊,小姊妹倆的頭挨在一塊,「瞅見沒?」
「瞅見啥?」
毓芳捂著肚子,笑眯眯的,「我沒瞅見我男人,也沒瞅見你男人。」
毓美:「。」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她翻了個白眼,對妹妹的心大,無可奈何。
嘆了一口氣,「你啊,可長點心吧!別人,我不知道,但是,這個叫徐秀芝的,自從東子回來,那眼珠子,就跟黏在東子身上一樣。」
甭管咋說,都是一個來者不善。
對此,毓芳顯然淡定過了頭。
「黏在東子身上的眼光,少了?結果呢?」
毓芳一擡下巴,「他不還是我的麼,姐,我知道你操心我,但是,你也得相信東子啊!
他可不是一般男人,能被那些小妖精,給勾搭走的。」
「得得得,」毓美沒話說,「我不說了,還不成嗎?」
「本來就不該說嘛!」
毓芳嘿嘿一笑,「可別忘了,你跟毓湖的喜宴,還等著東子打來的肉呢。」
毓美:「……」
她沒好聲氣兒的臭罵,「死丫頭,你可算是拿住了老娘點啥了。」
姐妹倆的話題,從徐秀芝的身上轉走,說話的聲音,也沒了顧忌,漸漸大了起來。
牛,在牛棚裡,被小破屋的人,精心照看著。
得了曹得虎的批準後,蕭振東拿著條兒,就上牛棚裡牽牛了。
「咳咳咳,」倒也巧了,今天負責看守的人,是嚴玉書。
「爹!」
蕭振東小聲道:「就你一個人啊?」
嚴玉書:「……」
他別過臉,捂著嘴,壓住了喉嚨間的癢意,無奈的,「你這聲爹都喊了,才想起來問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