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你幹嘛
大隊長一句話,叫回了蕭振東的神思。
「咋了曹叔。」
「還咋了,」大隊長悻悻的,「今天看見的這個,出去了不許胡說。」
「我知道。」
大隊長嘆息一聲,嘟囔道:「早知道今天就不來了。」
不!
蕭振東心想,這來的可太對了。
他遍尋不到的草環姑娘,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毓芳、小芳……
蕭振東在嘴裡仔細咀嚼了一下這個名字,越琢磨越覺著好聽。
小芳,芳芳。
他唇畔勾起一抹笑,開始不動聲色的打探毓家的消息,大隊長有些煩心,擺擺手,「這事兒,一句兩句說不清楚。」
沒等蕭振東死皮賴臉,張慶輝就出現了,火燒腚似的拽走了大隊長。
蕭振東望著二人的背影,有些悵然。
知道了心上人的名字,蕭振東在家裡也待不住,腳下一轉,帶著東西就上山了。
得發洩一下自己無處釋放的精力。
今天,蕭振東在山裡耗到了天黑。
收穫頗豐,兔子窩掏了四個,大大小小的兔子一鍋端了近乎三十隻。
野雞打了七隻,還弄了一隻飛龍。
這玩意,在後世又稱牢底坐穿獸,也就趁著這時候沒啥限制,趕緊吃點,打打牙祭吧。
大獵物沒遇見,還遇見了一棵野生桃樹、兩棵梨樹,蕭振東都給挪到空間種下了。
肚子咕咕叫,他掏出香噴噴的肉包子,吃了個肚兒圓。
下山的時候,天都黑透了。
燒了一隻雞,吃飽喝足蕭振東洗漱完畢,望著空蕩蕩的院子,心裡的孤單感縈繞不去。
同樣,腦海中,毓芳的模樣也揮之不去。
嘖~
挺可愛的。
也不是個慫的。
隻是,以後得好好調教一下,這幹仗的時候,把斧頭對準自己算怎麼個事兒?
對著外人劈下去才對。
左右閑不住,給小雞弄了點飼料,蕭振東關上門,鬼使神差的邁著腳步,奔著毓家去了。
按照他的腳程,兩家也就七八分鐘的距離。
但毓芳這人秀氣,她的話,小腿兒得倒騰十分鐘。
不遠。
回頭給她弄個女士自行車,騎車也就是兩三分鐘的事兒。
回娘家,也方便的很。
蕭振東剛到毓家家門口,就看見毓家的門開了。
走出來的,正是蕭振東想了許久的毓芳。
她一路往前走,蕭振東心下好奇,也就不遠不近的跟著,直到毓芳走到了小河邊。
蕭振東:「?」
她站在河邊,踟躕片刻,蹲了下去。
蕭振東鬆了一口氣,靠,嚇死老子了,還以為這傻妞要想不開。
一口氣鬆了一半。
蕭振東隻是眨個眼的功夫,毓芳已經起身,毫無留戀的跳了下去。
蕭振東:「???」
松早了。
「靠!」他爆了一句粗口,拔腿就往河邊沖。
前後不過三五秒。
蕭振東縱身一躍,跳河裡,一個猛子紮下去就把毓芳給撈了上來。
他還清醒,甚至抱著毓芳都遊刃有餘。
身上濕透了,走一路,滴滴答答往下滴水。
毓芳昏迷不醒,蕭振東想到了前世學的急救法,先做心臟復甦。
他一絲不苟的完成,隻是……
手下切實是柔軟的。
蕭振東擡手給了自己一巴掌,他唾棄自己骯髒的內心。
毓芳嘔出來兩口水,醒過來之後,折身哇哇往外吐水。
一邊吐,一邊哭。
看著她崩潰,蕭振東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半晌,才幹巴巴的蹦出來一句,「哭啥?」
毓芳扭過頭望著蕭振東,癟著淡粉的小嘴,淚眼婆娑,濕透了的髮絲貼在臉上,月光一照,襯得她瑩白如玉。
蕭振東一時間看呆了。
這老婆給傻子,傻子伺候的明白嗎?
還是給他蕭振東吧。
「誰讓你救我的?」
光是想到以後要嫁給傻子,毓芳就覺著,這一切都完了。
毓婷的手段,她心裡清楚。
隻要她想做的事兒,不管用什麼招數,她都會做成。
所以,被毓婷盯上,毓芳知道自己沒什麼好下場。
與其到時候被人人唾棄,還要拖累爹娘,不如她跳河死了,一了百了。
她翻身就往水邊爬,單薄的衣裳,勾勒出曼妙的身型……
蕭振東鬧了個大紅臉,拽著毓芳的腳腕,輕輕一個用勁兒就把她拽了回來。
「啊~」
毓芳瞪眼,「你幹嘛?!」
蕭振東沒吭聲,目光沉沉的盯著毓芳。
毓芳摳著手,忽然不敢跟他對峙。
她氣惱自己膽子小,低垂下頭,半晌又不服氣的擡起,恨恨的罵了一句,「臭流氓!」
這跟小奶貓亮爪子有什麼區別?
蕭振東樂了,「我是臭流氓?講講道理,當初在山谷裡,是你把我……」
話沒說完,毓芳就已經急的滿臉羞紅。
這時候,也顧不上尋思了,直接撲到蕭振東的懷裡,捂住了他的嘴,「你別說了!」
四下寂靜,毓芳喘息兩聲,擡起頭,滿眼祈求,「你別說了。」
蕭振東眨眨眼,示意自己答應了。
毓芳猶豫著撒開手,見蕭振東沒再說話,鬆了一口氣。
美人在懷。
既然她不走,那有便宜不佔王八蛋。
蕭振東微微垂著眼,望著毓芳,「還尋死嗎?」
夜間的風一吹,渾身上下都濕噠噠的毓芳打了個寒顫。
沒等她張口,蕭振東就起身了,順帶著將坐在他懷裡的毓芳也抱了起來。
「啊~」她驚疑不定,「你幹嘛?」
蕭振東咬著牙,「不要總是問男人你幹嘛,你幹嘛。小姑娘家家,說話能不能注意點?」
幹嘛幹嘛。
那肯定幹啊。
毓芳懵懂,擰著眉望著蕭振東,似乎是想不明白,面前這個臭流氓在發什麼瘋。
想不明白,毓芳乾脆不想了,掙紮著從蕭振東的身上下來。
她噠噠噠要跑走,被蕭振東一把攥住了手腕,「上哪兒去?」
「你少管我!」毓芳反抗,罵人的聲調都是軟綿綿的。
「對待救命恩人,就這個態度?」
一句話,就把毓芳這個三好孩子給問住了。
她垂下頭,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
是委屈。
蕭振東心裡軟了一下,擡手給毓芳擦了眼淚,「別哭了,跟我回家,把身上的濕衣服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