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收拾鄧麗薇
吃飽了早飯,蕭振東低頭看了一眼腕錶,預備東西一到手,立馬就出發。
結果,等了半天,鄧世勛才姍姍來遲。
「抱歉,稍微處理了一點雜事,來晚了。」
這句抱歉,是真心實意的。
他一向知道自家妹妹操蛋,有時候想一出是一出,能給人氣夠嗆。
但是,沒想到能操蛋到這種地步。
更沒想到,這被人家逮出去,再救回來,一出一進,連性子都變了。
要知道先前的鄧麗薇對小三簡直是深惡痛絕。
結果現在可好,自己上趕著當小三,還特娘的振振有詞。
光是想到這一點,鄧世勛就覺得自己頭大如鬥。
娘的,這個妹妹本就嬌縱難養,很難伺候,現在這樣,簡直是難上加難。
思緒繁多,可在腦子裡轉一圈兒,也就一眨眼的功夫。
鄧世勛端正坐下,段聰、趙國慶拿出三個盒子,挨個放在了蕭振東、陳少傑,以及李月的面前。
這,就是鄧世勛的誠意。
當然了,誠意與誠意之間,也是不一樣的。
至少,蕭振東的盒子,就比旁人的大一圈。
放在桌子上的時候,還發出了沉悶的聲響,一看裡頭的分量就不輕。
段聰輕聲道:「還有一些東西放著比較佔地方,就沒有往裡屋拿,放在各位的車裡了。
其中,就包括大小姐先前答應李小姐的五套棉衣。」
說罷,趙國慶憨厚的,「當然,還有小傢夥的。」
鄧世勛一向會做事,反正隻是幾身衣服,他也不缺,倒不如送佛送到西了。
李月有些受寵若驚,「這、這已經很多了。」
她將放在面前的盒子推了回去,「這,我就不能再要了。」
「給你的,就拿著吧。」
段聰語調輕輕的,「相逢一場也是緣分,不是嗎?」
李月又推辭了一遍,段聰不接話了,隻是笑眯眯的看著她。
李月這才羞赧的,「好,那謝謝你們了。」
鄧世勛失笑,「就算是要道謝,也該是我謝謝你們。
謝謝你們救了我那個不懂事妹妹的性命。」
他看著蕭振東,「我在乘風樓定了一桌席面,不若,賞個臉?」
蕭振東不知道陳飛龍是個什麼東西?就算是知道了,也沒覺得有啥大不了的,他現在歸家心切。
吃喝啥的,不太能打動他的心。
搖搖頭,婉拒了,「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但是時間緊迫,我們回到家,咋說也得十天半個月,眼看著就要過年了。
家裡還有待產的妻子,等待我去陪伴。」
鄧世勛感覺自己的良心更痛了。
奶奶的,妹妹相中的男人,有婆娘不說,都揣上崽,馬上要生了。
她若是這時候不懂事,往裡面橫插一腳,這不是逼人家孕婦去死嗎?
當下打定主意,要把鄧麗薇給看住了。
關在鄧家小樓裡,好好磨磨她的性子。再這樣肆意妄為下去,都要沒人樣了。
「好,既然這樣,我們就不強留了。」
鄧世勛揚聲,「吳媽!」
「大爺,怎麼了?」
吳媽年紀不小了,一頭髮絲也白了大半,擦擦手,從廚房出來了,滿臉都是溫柔。
看著,像媽媽。
「之前我吩咐你做的乾糧,拿出來給各位帶上吧。」
「成,」吳媽說話慢條斯理的,細聲細氣,聽起來舒服,「一早就準備好了,全是方便取用的。」
蕭振東看了看鄧世勛,略一思索,選擇了道謝。
他們這個家境,備點東西啥的,簡直不要太輕鬆。
與其拒絕,倒不如接受。
「那我就先謝過你們了。」
「客氣。」
在屋子裡又寒暄了兩句,蕭振東等人就正式提出了告辭,一直到他們走出屋外。
站在桌前的鄧世勛,這才輕緩的收回視線,垂下頭,幾不可察的嘆息一聲。
看吧,傻妹妹,人家都要走了,從始至終也沒提起你,還琢磨啥呢?
對於人家來說,相濡以沫的愛人已經找到了,剩下的,全是路人罷了。
就連救人,也隻是因為心存善念,僅此而已。
等蕭振東、陳少傑走到了存放貨車的地方,人都麻了。
他們倆本身就帶了不少東西,結果,鄧世勛又給他們添了一些,現在,大包小裹的,後面的車廂是全都塞滿了。
段聰被推出來跟蕭振東對話,「這些,不值什麼錢,算是我們這裡的特產,帶回去分著吃也好。
拿去賣錢、送禮,往上挪挪位置也罷,都是用得到的。」
蕭振東沉默半晌,擡起頭,認認真真的,「真的太貴重了。」
「值得的。」
段聰擡起手,拍了一下蕭振東的肩膀,「兄弟,話不多說,祝你們一路順風。」
「多謝。」
蕭振東歸家心切,東西到手了,該說的話也說完了,略一寒暄就上了車。
在二樓被關禁閉的鄧麗薇看見貨車離開,她感覺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要不是怕死的話,她現在就、就……
低頭看了一眼二樓的高度,鄧麗薇在認真的計算,跳下去會不會摔死?
哦不。
這點距離應該摔不死,那……
她心裡忽然冒出來一個相當大膽的想法,要不,她從這裡跳下去,追隨蕭振東而去吧。
到時候,就算是沒有哥哥拿錢打發蕭振東的妻子,那麼,憑藉自己對東子哥的真心,他也一定會和原先那位分開,選擇和自己在一起的。
隻是……
對不起他原先的妻子了。
想到這裡,鄧麗薇的表情有了一些變化,她感覺到了抱歉,甚至對前人那些看似下三濫,實則真情流露的行為,有些理解和恍然了。
難怪,有那麼多人會在結婚之後,選擇另找新歡。
原來,心動這個東西,從來都是不講道理的。
愛,由不得她!
想到這,鄧麗薇一時間豪情萬丈。
恨不得現在就跳下去,追隨蕭振東而去。
可惜。
「吱呀~」
「啪、啪、啪~」
開門聲響起,旋即響起的,就是規律的皮鞋踩踏地闆的聲響。
鄧麗薇知道,這是她哥哥來了。
想到哥哥對自己的冷漠無情,她咬了咬唇,故作堅強的沒有扭頭看她。
殊不知,鄧世勛對這個妹子,了解的那叫一個透徹。
見她的神情如此,當即笑了一下。
「呵呵,麗薇啊!剛剛,蕭振東離開屋子的時候,隻言片語都沒有提起你,頭也沒回一次。
對於這個心裡壓根就沒你的人,你確定要做那些混蛋事兒嗎?」
鄧麗薇心下氣憤,覺著哥哥簡直有毛病。
是她喜歡蕭振東,是她想感化蕭振東和自己在一起。
而不是他看上了自己……
在沒有雙向選擇的時候,蕭振東這時候的做法,才是一點毛病都沒有。
她知道,自己跟哥哥說不到一塊去,說再多都是白搭。
乾脆不吭聲了,鄧世勛也沒在意。
妹妹的任性、刁蠻,他一向知曉。
隻是,那時候的自己還把她當成一個孩子看,覺得那些或大或小的毛病,都無傷大雅。
隻要自己在一天,就不會讓她受委屈。
現在看來是自己大錯特錯了,這個妹妹是不會受委屈了,也總得給別人一條活路走。
多行不義必自斃。
他可不想妹妹一時想岔,走上歪路。
「讓我猜猜你現在在想什麼?是不是在想,蕭振東才剛剛走,還沒走遠,如果現在跳下去的話,能不能追上那輛車。
讓他帶著你一起離開呢?」
鄧麗薇的表情,微微變了變。
扭頭,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鄧世勛,「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有什麼關係?
那關係可大了去了。
爹娘不在人世,那他這個當哥哥的,就有權利管教不懂事的妹妹!
打算,這次一次性給鄧麗薇掰正。
繼續道:「我告訴你吧,根本就不可能的,因為這個高度你跳下去的話,摔不死你,但是能把你摔殘。
有可能是小腿骨折,也有可能是大腿骨折。」
鄧麗薇抖著唇,倔強的擡起頭,「你什麼意思?」
「運氣好的話隻是骨折,要是運氣不好的話,骨頭能從肉裡探出個頭來,白生生的。」
鄧世勛笑著,「你應該沒見過新鮮的骨頭,還沾著骨髓呢。」
鄧麗薇有些笑不出來了,她感覺到了害怕……
「紅彤彤的骨髓,白生生的骨頭……」
「夠了!別說了!」
鄧麗薇壓根聽不得這些,「你說這些,就是為了嚇唬我。」
「沒有,我隻是在實事求是罷了。」
鄧世勛不聽鄧麗薇的話,繼續道:「如果要是落到這個地步的話,那條腿算是廢了。
終身都得在輪椅上度過了,而且這玩意兒後遺症老多了,陰天下雨那叫一個疼。
不過,沒關係,哥哥有錢,哥哥養得起你。
甚至能在你殘廢之後,再雇上三五個人輪番伺候你,仔仔細細的,絕對不讓你感受到一絲一毫的不舒坦。」
鄧麗薇再也綳不住了,哇哇大哭,「魔鬼,你就是個魔鬼!」
一邊哭,鄧麗薇一邊微不可察地,從窗戶旁往屋子裡頭挪了挪。
她覺得,蕭振東好像也沒啥重要的。
比較起自己能跑能跳……
嗚嗚嗚,如果真的摔殘了,那、那還不如死了算了。
「去吧!」
鄧世勛一看鄧麗薇露出這個表情,就知道自己的威脅、恐嚇起到了效果。
努努嘴,示意鄧麗薇跳下去,「去吧,哥哥也想開了,反正養得起,你要是非去追求愛情的話,那你就去吧。」
「我不去了,我不去了,我不要成瘸子嗚嗚嗚……」
鄧世勛露出個大獲全勝的表情,「乖啊!」
隻要妹妹聽話,還是挺可愛的。
他擼了一把妹妹毛茸茸的腦袋,安撫道:「現在外面亂糟糟的,不是出去耍的好時機。
等我把手頭的事情處理完,捋順了,再帶你出去溜達。
這兩天,你也受了不少苦,就在家裡先養養身體吧。我已經吩咐小廚房,中午做了你最愛吃的紅燒小羊排了。」
「嗚嗚嗚,」鄧麗薇抽抽噎噎,「我討厭你!」
「好,你討厭哥哥!」
鄧世勛想,妹妹啊妹妹,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呢?
他現在確實是散事纏身,沒那麼多時間去哄鬧脾氣的妹妹,安撫了兩句就離開了。
隻是,離開之前,特地囑咐門口的守衛,就算是天上下刀子了,也絕不能離開大小姐的房門。
至少至少,得有一個人看著。
而後,又吩咐段聰,讓他叫來沈妮子,讓沈妮子啥事都不用幹,二十四小時,貼身看護鄧麗薇,陪著她吃喝玩。
滿足她一切正當需求就行。
在此期間,工資翻十倍。
段聰:「……」
沈妮子算啥?她照顧的明白大小姐嗎?!
此時此刻,他突然有些惱恨,老娘為什麼要讓自己多長了那麼個玩意兒。
不然的話,這個輕鬆又賺錢的工作,讓自己來幹多好,他保準把大小姐給照顧的明明白白的!
「是。」
「對了,」鄧世勛思索著,「給大小姐屋子的後頭,安排倆人,時時刻刻盯著。
如果她腦瓜子真的進了水,跳樓的話,盡量阻攔一下。
要是沒攔住,讓她跳下來了,也得在第一時間,給她送醫院去。」
段聰麻了。
「是。」
「好,」鄧世勛捏了一下眉心,有些疲憊的,「我這裡沒別的事情了,你去忙吧。」
「是!」
鄧世勛想到了小白、沈妮子、曹來旺,這些,都是小事兒。
真正麻煩的,是黃大財……
思及此,鄧世勛冷笑一聲,狗東西,現在,自己的軟肋已經平平安安回來了,就等著他拿什麼,再跟自己鬥了。
那塊地盤,隻能是他的!
……
因著黃大財露在外面的尾巴,都被鄧世勛給打掃乾淨了。
蕭振東出城,一路暢通無阻。
路上打開蓋子,李月發現自己那個小巧的盒子裡,裝了五十塊錢,五十斤全國糧票,還有一串成色不錯的珍珠項鏈。
「哇!」
她滿臉都是財迷的樣子,摸著錢和糧票,仔仔細細地觀察著那串璀璨、奪目的珍珠項鏈,「發了發了,真的發了!
萬萬沒想到,這老鄧家真是大手筆。
連我這樣的小嘍啰,都能賺這老大一筆。」
陳少傑也掀開了自己的。
他比李月,多出了一個拉繩的力氣,還有一起逃命的交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