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再進縣城
僅僅是看了一眼,陳少傑就忍不住砰的一聲,合上了盒子。
心中暗暗嘖舌,這些該死的有錢人,真tnd有錢,這麼一點小事,出手都這麼闊綽。
扭頭對著蕭振東道:「我覺得,接下來咱們就算是三年不開張,也不愁吃喝了。」
蕭振東樂了,「真假的?」
「我滴個乖乖,老天爺,我啥時候騙過你?!」
說到這,陳少傑心裡就有譜了、
貨車裡還拉了不少東西呢。
貴的,便宜的都有。
而且,最重要的是,對於他們那嘎達,這些全是稀罕玩意兒。
把那些物資,變賣出去,又是一大筆進項。
到時候,就算是運輸隊的那個顛婆,還死死抓著自己不放,那他也沒必要委曲求全,為了工作,不得不虛與委蛇了。
乾脆把工作賣了不幹。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他還有戰友呢,有些是退了下來,有些卻是留在部隊,慢慢的積攢功勞,穩步往前走。
介時,稍微疏通一下關係,換個工作也不是啥太難的事兒。
就是來來回回的跑,再加上往外頭送東西送錢,比較傷腦筋。
陳少傑、李月都很有分寸,對於蕭振東那個明顯比他們大了一圈的盒子緘口不提。
他們能得到這些東西,也算是沾了蕭振東的光,要是再斤斤計較那些,那就不是正常人能幹出來的事兒了。
「我高興!」
李月原本還有一些抑鬱的心情,登時間被這些天外來財給清掃一空。
陰鬱、難過、悲傷?
哈哈哈,都滾蛋吧!
她整個人都陽光明媚了起來,隻覺得天是藍的,草是綠的,花是香的。
雖然現在沒有綠草和香花,卻仍舊不改李月的好心情。
果然,日子還是得換個地方過。
自己土生土長的地方,給自己留下了歡笑,也留下了悲傷和眼淚,以及那些藏在記憶深處,不可磨滅的痛苦。
她以為自己很堅強,可是每每看到那些熟悉的風景,總會感覺心痛的呼吸不過來。
既然這樣,李月也沒必要勉強自己,換個地方重新開始生活,對她、對春生都是很好的選擇。
現在看來,自己的選擇果然是對的。
這還沒到達目的地呢,好事就一個接一個的來,雖然過程有些驚心動魄,稍微刺激了點。
但結果是好的,那就是好的。
因為歸家心切,路上都沒怎麼休息,蕭振東和陳少傑輪換著開車。
蕭振東摸上方向盤,忍不住有些興奮,吹了個口哨。
唏噓感慨的,「你說,這玩意兒要是查證的話,那就扯淡了。」
放在後世,他隻要敢無證駕駛,那邊就有系統把自己捕捉到,然後安排交警攔截。
接下來,就是喜提國家飯。
現在麼……
陳少傑哈哈一笑,擺擺手,毫不在意的,「查什麼證?現在有證的司機才是少見,我要不是從部隊退下來的,我也沒證件。」
他看了一眼蕭振東,透露了個底兒,「你以為,為啥跑長途的總是我,賺錢多的也是我?
就是因為我有證件!自己個兒在家門口,想怎麼溜達就怎麼溜達,可是在外面就不一樣了。」
蕭振東:「?」
他看了看陳少傑,驚呆了,「不是,兄弟,你真的假的?這會兒還真有人查證件?」
「當然有了,」陳少傑嘿嘿一笑,「一旦被查到證件不全,那麻煩可就大了。
人、車,連帶車上裝的貨,都得被羈押起來。」
蕭振東看著陳少傑,一臉無奈,「那我這算啥?要是我被逮著了的話,有人能把我弄出來嗎?」
陳少傑想了想,誠懇的,「本來是有的。
但是,現在不好說,如果你真的被抓進去的話,我想把你弄出來,可能要以我的貞操為代價。」
唉!
那就是真沒招了,必須得向那個娘們屈服。
看著陳少傑搖頭晃腦的,蕭振東罵了一句,「擦,格老子的,我跟你說認真的呢,你能不能不要在這時候跟我扯淡?」
陳少傑覺著自己老冤枉了,「我啥時候跟你扯淡了,沒有啊,說的都是真心話。
但凡是那些沒證的司機被逮了,那隔這麼老遠,運輸隊就算是有力氣也使不過來。
隻能幹著急。貨被弄走,也不能按照約定的時間到達目的地,賠償的就不是一筆小錢了。
甚至,連帶著運輸隊雇傭了沒有證件的司機,都得跟著吃掛落。」
蕭振東霎間釋然了。
那就沒事了,反正他沒工作,抓就抓吧。扣的,也不是他的車,嘿嘿嘿……
似乎是看出蕭振東在偷笑什麼,陳少傑有些無語的解釋道:「這個地方,我不是頭一次來了。
哪裡有人查證件,哪裡沒人查證件,我門兒清。
你放心開車,等到有公安出沒的地方,我會跟你換著開的。」
「早這麼說不就行了嗎?磨磨唧唧這老半天。」
路上的時光,在剛踏上征程的時候,過得也挺快。
你一言、我一語的打著嘴仗,一個上午的時間,就消磨過去了。
這邊的路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那叫一個荒無人煙。
想找一個能遮風擋雨的地方吃飯,無異於癡人說夢。
好在蕭振東等人也不在意,覺得累了,就把車停下來靠邊,取了鍋竈就開始燒熱水,整口熱乎飯吃。
因著身上還帶了不少乾糧,李月就沒整那些花裡胡哨的玩意兒。
主打的就是,能吃口熱乎的就很好。
切了點海帶,打了五個雞蛋進去,弄了個蛋花湯,調料放齊活,出鍋的時候,滴一點香油,那小味兒,撓的一下,就出來了。
「好嘞!」
聞著面前這碗鮮香撲鼻的海帶蛋花湯,李月招呼著大傢夥,「吃飯啦!」
「成!」
三大一小,圍坐在一塊大石頭旁,把那些凍得邦邦硬的乾糧塞到了碗裡。
等乾糧泡軟乎了,滾燙的海帶蛋花湯也正好溫熱可以入口。
再配上蕭振東秘制小鹹菜。
一口下去,有飯有菜,滿意無比。
稀裡糊塗的吃完了,蕭振東打著飽嗝,望著這地理環境,有些唏噓的,「你別說,這地方還真不錯。
要是有時間的話,跑到上面去尋摸尋摸,興許能獵到不少好東西呢。」
「這兒啊?」
陳少傑吸吸鼻子,隨口道:「這次肯定是不趕趟了,咱們加班加點的趕,才堪堪能趕回去。
你要是真的想來,下次我帶你過來,不就完事兒了。」
這次,蕭振東幫了他大忙。
順帶著,還帶他發了一筆橫財,立了個大功。
賺發了。
這一點小要求完全沒毛病,可以滿足。
蕭振東:「……」
他差點被陳少傑嚇死,連連擺手,義正言辭地拒絕道:「你可別扯淡了,像是這麼驚心動魄的旅程,有一次就夠了。
等我老了,足夠跟孩子們吹牛逼了。
要是多來幾次的話,我估摸著都活不到老。」
提到這裡,蕭振東那叫一個唏噓、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人要是太能蹦噠的話,保不齊哪次就深陷漩渦,想出都出不來了。
自己倒黴不說,還有可能連累家人。
他啊,沒有什麼特彆強大的除暴安良的大志向,隻想著,等徹底開放之後,做個普普通通的商人。
讓全家能夠健康無憂,衣食無缺,幸福到老,也就夠了。
「哈哈哈哈,」陳少傑哈哈笑,「瞅你那點出息。」
「嘖,出息不要太大,這就剛剛好夠用。」
人心太貪婪,是沒有好下場的。
李月抱著小碗,也忍不住開始期盼起來了。
小聲的,「你們男人,就是喜歡東奔西闖的。
不像是我們,如果落到了一個安穩踏實的地方,那肯定想守著自己的小家,一輩子踏實幸福下去才好呢。」
她臉上的急躁消失些許,扭頭,摸了一把吃的飽飽的,滿臉都是幸福的春生。
低聲道:「我現在的願望,有些可望不可即了。
就是,能夠跟春生一起,過上幸福安穩的生活。」
「這個啊,在我們大隊,是最好達到的。」
想到這段時間相處的還算不錯,陳少傑撓撓頭,忍不住給李月提了個醒,「那啥,我想跟你嘮點兒掏心窩子的話。
如果,你要是覺得我的話,有些冒犯的話,那我就不說。」
李月哭笑不得,「冒犯不冒犯的,你不說,我也不知道。
你得說了,我才能知道。更何況,什麼叫難聽,什麼叫不難聽?這個是沒有辦法區分的。」
見陳少傑愣住了,李月繼續解釋道:「老話說得好,良藥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
隻要是為我好的,難聽話算啥?
我就怕聽不到『難聽話』呢!」
陳少傑看著李月,眼底浮現一層淡淡的欣賞。
也是,若是那種沒心裡沒盤算的女人,也想不到會跟著他們千裡迢迢的,到另一個地方生活。
「是這樣的,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我們大隊,雖然總體來說還不錯,有大隊長在上頭管著,出不了什麼大亂子。
隻是,千人千面,有好人就有壞人。你和春生,一個女人,一個孩子,這個組合在大隊裡自立門戶,本來就夠惹眼了。
如果,要是不小心暴露了財富,那圍上你的,就有可能是虎豹豺狼。」
李月點點頭,「我知道,錢財,我肯定會捂緊實的。」
「對,」蕭振東也跟著附和,「夜裡千萬不要出門,怕就怕有些人家會使歪腦筋。」
至於這個歪腦筋是什麼……
就算蕭振東不說明白,李月也聽得懂。
想要佔有一個女人的錢財,最快捷的方式……
呵呵,就是佔有她的身體。
隻要佔有了她的身體,接下來的一切,就水到渠成,自然而然了。
不然的話,風言風語在這個時候足以將人壓垮。
「到時候我能跟你們住在一起嗎?」
「我不太建議,」蕭振東看了看陳少傑,實誠的,「我們現在住的地方比較偏僻,沒有什麼人煙。
如果,你在家裡遇見了什麼意外,想求救都沒人能發現。
最好還是到大隊裡頭去,雖然人多,風言風語也多,但是總不能這麼巧,讓你住到了惡人谷裡,四周沒一個好玩意兒吧。」
蕭振東笑了笑,「凡事,都有利有弊的。」
一時間,李月的腦子,有點亂糟糟的。
咽了咽口水,「如果你們這麼說的話,那我真的得好好考慮一下,到了大隊之後得住在哪兒了。」
「肯定要考慮的,」這已經是過了命的交情,該說的也都說了。
「不過,我不建議你到了那邊就蓋房子。
先跟大隊租三五個月的房子過渡一下,看看這附近都是啥人,到時候,或許可以選一個你喜歡的鄰居,在旁邊蓋了房子,一塊住呢。
互相照顧也不錯。」
人,本身就是群居生物。
「好的,」李月深吸一口氣,「你們說的這些我都記住了,會好好考慮的。」
「成!」
吃飽喝足也休息好了,接下來繼續踏上旅程。
接下來三五天,別說是李月了,就連陳少傑也有些吃不消。
除了拉屎、撒尿,吃飯之外,基本上都是在車上度過。
睡覺的話,為了趕時間,基本上睡四五個小時。
還是花錢,借宿在老鄉家裡。
居住環境……
呵呵,這麼說吧,有一夜,是跟著雞鴨一塊睡的。
那叫一個味兒啊!
那天,睡不到四個小時,就跑了。
好在是倆人換班開,三人換班睡,隻要保證車裡時刻有兩個人保持清醒,也就完事兒了。
「不成,」李月實在是堅持不住了,「我剛剛聽那個老鄉說,前面就是縣城。
要不咱們過去休息一晚吧,整天這麼整,鐵打的人也受不了。」
想到上次縣城碰見的事情,蕭振東覺著,生而為人,總不至於這麼倒黴,次次都能遇見事兒。
一轉頭,看著陳少傑那黝黑的眼眶,蕭振東沉默了。
「走吧。」
「好嘞!」
陳少傑興奮,春生更興奮。
這幾天,可把孩子給憋壞了。
這都要到年根了,縣城裡那叫一個喜氣洋洋,國營飯店的菜色,也稍微多了點。
「喲,你們運氣好,今天有豬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