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有毛病?
李母也是努力的,想讓她想開點,再想開點。
甭管李老四的嘴巴,咬的多緊,說的多篤定,可,誰生的,誰了解,李老四那死德行,分明就是有事兒。
夏春草的死,興許跟他沒關係,但是……
心中浮現了那個大膽的想法,李母隻想擡起手,給李老四兩巴掌,奶奶個腿兒的,這個死孩子,平時不聲不響的,是真的能整事兒。
「你就別去了,」李母給夏春花掖了一下被角,低聲道:「外頭天冷,你昨兒才小產,身體正是虛弱的時候。
就在家裡好好養著吧,夏家那些破爛事兒,我們肯定給你處理的明明白白的。」
「嗯。」
夏春花感激的看著李母,「娘,那這事兒,就麻煩您多費心了。」
「不費心,你也是我的孩子,多操點心,本就是應該的。」
李母又叮囑了夏春花兩句,怕自己一行人出去之後,不能在飯點趕回來,乾脆給夏春花準備了不少東西。
就放在炕邊,一伸手,就拿到了。
「先湊活湊活,我們盡量快去快回。」
「好。」
李家人這次去,可不是空著手了,個個都帶著傢夥什兒。
李母也沒制止,有些時候,人啊,那就得拿出點硬氣的玩意兒出來,不然的話,就會被人判定為軟柿子,誰都能上手揉捏兩把解解氣。
「走吧。」
「走著!」
等李家人風風火火趕到了夏家,夏春草已經被妥善安置起來了。
嗯,地點是柴房。
夏家不知道從哪兒弄出來一個破破爛爛的木頭床架子,在上頭簡單的鋪了一點稻草,就把人放在了上頭。
夏春草的死相,屬實不好看,因著被凍上了,甚至關節的活動,都是做不到的。
繼續保持著那個蜷縮的姿勢,被束縛著雙手,躺在稻草堆上。
大傢夥的心,都不是鋼鐵做的,瞧見這玩意兒,有一個算一個,都有些不忍心,「哎喲,這老夏家的,真是造孽啊。」
「誰說不是,好好一孩子,就這麼活生生被糟蹋死了。」
「哎喲,前年,我還跟這死老婆子說,要娶春草呢,可這死老婆子,嫌棄俺家的彩禮給的少,還嫌棄俺窮。
給俺嘲諷了一圈,攆走了。」
說話那嬸子,看著夏春草的屍身,沒有多少同情,反倒是跟著幸災樂禍起來了,「現在可好,啥啥都沒有。
倒不如當初給了俺家,還能收點禮錢。」
「不是,這親事沒成,歸親事沒成,人都死了,就算是有啥前仇舊恨,也都該一筆勾銷了。
幹啥這麼斤斤計較?顯得不大方。」
嬸子:「?」
她愣是被氣笑了,「呵呵,真是嘴邊沒毛,辦事不牢。你說的簡單,合著,當初被這老夏家,用糞勺攆出去的人,不是你啊?」
想到自己當初丟的人,嬸子看著夏家這樣子,隻覺著心頭痛快。
哈哈哈,早就該這樣了。
眾人:「……」
哦,好吧。
原來,當初這老劉家的招娣,一身屎竄出來,是被夏家人糟蹋的。
瞬間能理解了。
眾人嘰嘰喳喳的,可等到李家人來了,一個兩個,都閉口不言了。
無他。
他們現在說的,都是那些個陳芝麻、爛穀子的破事兒,誰不知道啊?
就是這李家的,可是新鮮,要是沒記錯的話,昨兒,要不是春花那丫頭,三更半夜把春草送回來的話……
唉。
世事難料哦。
「你說,這春花咋不來呢?她親妹子都死了,她這個當姐的,連個面兒都不露,是不是太冷血了?」
「我也覺著有點,生死面前,都是小事兒。之前,我還覺著春花這丫頭懂事兒,識大體,現在看來,也就一般。
歸根結底,還是個小肚雞腸的。」
李老四:「?」
不是。
這倆人腦殼沒毛病吧?
當著他們李家人的面兒,就開始蛐蛐他媳婦兒了?
他想動手,又怕自己貿然搞事,影響了老娘。
要不,先把這人的臉給記住了,等把手頭這些屁事兒給解決完事兒了,再背地裡下黑手?
就在李老四猶豫的時候,李母倒是乾脆的下達了指令。
她冷笑一聲,擡起腳,照著李老四的屁股蛋子上,就是毫不留情的一下子。
「完蛋玩意兒,還愣著幹啥?這都罵你媳婦的臉上去了,你不給他整點顏色看看,你他娘的都不算是個爺們兒!」
李老四:「!」
娘啊,你要是這麼說的話,那他可就來精神了。
李老四本就是少言寡語的性子,聞言,一個磕絆都沒打,一點頭,擼起袖子就沖了。
等拳頭到了臉上,那老娘們才懵逼的意識到了什麼。
隻是,意識到了,也來不及了。
拳頭,不長眼。
「一個兩個的,都把那招子,給我放靈光點!還有那嘴,往外頭噴糞的時候,多少也過過腦子。
俺兒媳婦,好心好意把夏家這個小騷狐狸接到家裡,過兩天清閑日子,可是她,她是咋乾的?
小小年紀,心臟,手段也臟,為了過上好日子,居然死皮不要臉,往男人的炕上爬。
咋滴?!這老夏家,就這家教?閨女想漢子了,就給她找個人嫁了,別他娘的,搖著個騷了吧唧的腰,到處勾三搭四?」
原先,顧忌到夏春花的名聲,顧忌到夏春花的娘家,李家是打算吃了啞巴虧,把人送回來,也就算完了。
可夏家乾的,那都不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兒。
一來二去,李母也煩透了,既然這個親家不要了,兒媳婦也要跟娘家徹底割席、斷親了。
那,還有必要給她們夏家遮遮掩掩嗎?
沒必要,就得把這個遮羞布,給全都扯下來。
往後,還想把夏春草的死,往她們的身上扣?
那不可能。
「你、你……」
夏母被夏家人攙扶著,從屋子裡走了出來,「你個老不死的,你說這話,是戳誰的心啊?!」
「說實話就戳心了?」
李母冷笑一聲,「我看你這,也是知道好賴的,既然知道啥是臉,啥是腚,幹啥要把閨女教成這個不值錢的樣子?」
「你、你不要污衊我們,我們春草的死,跟你們夏家,脫不開關係,你別想抵賴!」





